姬上邪独自一人人在山里兜兜转转半天,采了小半筐药材,才在附近的小溪边落座歇息。
然而刚落座没多久,她忽然听到男女的嬉嬉笑声从不极远处传来,还在渐渐地朝她这边靠近。
就在她站起来的瞬间,她业已看到一对年轻的男女勾勾搭搭的朝这边走过来。风流的少年旁若无人的对怀里的少女动手动脚,少女几乎无力的靠在少年身上。
姬上邪立马身体一僵,下意识的霍然起身来想避开。只是已经太迟了。
如胶似漆的两个人慢慢挪过来,就和呆呆站在彼处的姬上邪对上眼。
霎时间,空气都几乎凝固了。
「啊!」
许久,少女蓦然发出一声尖叫,赶紧手忙脚乱的推开少年,便捂着脸飞奔而去。
姬上邪也仿佛才反应过来,立马抓起背篓回身就跑。
「慢着,你给我站住!」谁清楚,少年不去追少女,却往她这边跑了过来。
姬上邪听到踏步声,赶紧跑得更快了。
少年见状,也加快脚步追上来。
毕竟男女有别,姬上邪刚才又在山上辗转腾挪了半天,体力早不够用了。现在跑上几步,她就开始觉着腿脚无力呼吸困难。后面的少年却还精神奕奕的,三步两步就拉近了两个人之间的距离。
姬上邪心里着急,一时慌不择路,脚下就被一根朽木绊倒了。
完了!
凄厉的尖叫惊得少年动作一顿。但马上,他嘴角就泛起一抹冷笑:「吓跑了小爷的美人,你还想跑?现在你还敢叫小爷不过去?小爷还偏要去!」
她心里喊着,绝望的回头,眼看少年越走越近,她扯着嗓子大喊:「你别过来!」
说着,他竟然还加快脚步过来了!
姬上邪手脚并用往后退去,但依然阻挡不了男人的侵袭。
这次是真的完了。姬上邪绝望的想着,已然察觉到自己的骨头此刻正一寸一寸的虚软下去。
「你别过来……别过来……」
姬上邪连声叫着,嗓音却越来越低。
少年本来还想逗逗她的。结果没想到,随着他渐渐逼近,跟前此物小女人的变化让他目瞪口呆!
那双波光流转的眸子里惊惧与春情交缠流转,两抹红云飞上脸颊,比施了上好的胭脂还要好看,勾得人简直移不开眼。她一声声的低叫绵软勾人,比山间婉转的莺啼还要悦耳动听。不知不觉,他也像是中了邪似的,禁不住加快脚步来到她跟前。
「你怎么了?」他小声问着,伸手摸摸她的脸。
此时的姬上邪业已快要疯了。早清楚在山里会遇上这个登徒子,她肯定采完草药就走了,哪里会想着休息一会?只是现在,再后悔也没用了。
「你赶紧走,不然你肯定会后悔的!」推开此物人的手,她还在做着最后的挣扎。
少年却嘴角一勾,蹲下来盯着她参详了半天:「你这个女人,想做小爷的女人就直说,何必这样说一套做一套?」
眼看此物人的毛手朝自己伸过来,姬上邪挥手就要将之推走。奈何现在她手软脚软,哪里抗拒得了。
少年一把就攥住她的柔荑,轻轻在手里把玩了一番:「肤若凝脂,晶莹剔透,就是指尖上长了些薄茧不大好看。要是能将茧子磨掉,这两手小爷肯定喜欢。」
「谁要你喜欢?你不喜欢正好,赶紧放了我!」姬上邪很想大叫。
只不过,她满脸的悲愤还是引起了少年的注意。
他眉梢高挑,像是讶异又像是不信,仔细细细盯着姬上邪看了半天。突然间,他就哈哈大笑起来。
「原来世间还真有这样一碰到男人就化成一滩春水的女子?今天竟然让小爷我给碰到了,你说这是不是老天爷送给小爷我在此物穷乡僻壤吃了这么多苦的补偿?既然如此,那小爷我就不客气了!」
说罢,他居然就把她往怀里一揽!
这个人竟然胆大妄为到了这个地步!
姬上邪深吸口气,拼命使出全身所有的力气大吼:「你可知道我是谁?你敢动我一根汗毛,就等着死无全尸吧!」
少年手一顿。
「我倒是真想知道,是谁家能养出你这样的尤物出来?」
「你先放开我,我就告诉你。」姬上邪道。
「不行,你要是跑了怎么办?」少年不放。
「你觉得我现在这样还能跑吗?」姬上邪自嘲轻笑。
「那谁说得准?说不定你现在是故意装出来骗小爷我的呢?」少年吊儿郎当的道。
姬上邪气结。可是看他这样,果真没有放手的意思,她也只能咬咬牙,气呼呼的低吼:「我是山下尹家庄子的人,尹家你知道吧?就是现在业已做到长沙太守的那尹家,我是尹太守嫡出公子的奶娘的女儿,也就是太守公子的奶妹!你敢动我一根汗毛,回头我奶兄一定不会放过你!」
「哦,原来你是长沙太守府上的人。」少年点头。
姬上邪面上立马浮现一抹得意。「你既然业已清楚我的身份,那还不赶紧放手滚蛋?我看你穿着打扮也不差,应该也是个殷实人家的公子哥。要是因为你我的事情牵扯到你家,害了你全家,你可就是你家的千古罪人了!」
「那有何?要是真被发现了,大不了我娶了你就是了!」少年却是一脸的不以为意。
姬上邪一顿,赶紧又软绵绵的抬脚踹开他想作祟的手。「既然要娶,那就该八抬大轿、明媒正娶,像现在这样无媒苟合算何意思?我堂堂太守府上的千金,是能让人这样折辱的吗?」
「反正迟早都是要做夫妻的,早一点迟一点有什么关系?」少年轻笑,又要毛手毛脚。
姬上邪怒了,拼尽全力一把抓住他的手,张口就咬了下去。
她虽然浑身软绵无力,但拼尽了力气去咬,少年还是疼得哇哇大叫。
「你此物女人赶紧放开小爷!泼妇啊你!」
姬上邪死活不放,就死命咬住那一点不松口。少年又跳又叫,始终不能如愿,只能低头:「好好好,我这就回去叫人准备八抬大轿,抬你过门还不行吗?」
姬上邪这才松口。「你要说话算话。」虽然声线依然绵软,但从她沾了血的唇瓣中间吐出来,就莫名多出了几分杀伤力。
少年抱着被她咬得鲜血直流的手咬牙切齿。「我敢说话不算话吗?你都业已对我下这么狠的口了!」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姬上邪这才扬起一抹浅笑:「那好,有你这句话,我就回去等着你了。你告诉我你叫何,家住哪里,你要敢不来,你一定让我爹娘打上你家去!」
「你放心吧,不用你爹娘去找我,我也一定会去找你。只不过嘛……」少年甩甩手,面上突然漾开一抹古怪的笑。
姬上邪心头警铃大作。
「你想干何?」
「难得见到媳妇儿一面,为夫要是一点便宜都沾不到,那我不是亏大了?新婚夜还要等好久呢!」少年嘻嘻笑着,突然一人箭步走上前来,将她往上一拉,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她的两瓣红唇给堵住了。
「唔——」姬上邪疼得皱眉。
但不等她有所反应,少年就业已放开了她。伸出舌尖将染到自己唇角上的鲜血舔去,他终究满意颔首:「好了!既然业已在你身上盖章了,娘子你就等着为夫改日骑着高头大马来娶你吧!对了,你千万记住了,你夫婿我名叫刘策!」
直等他走远,姬上邪才渐渐地恢复了力气。她爬起来她拍拍身上的尘土,捡起背篓。「刘策是吗?我记住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