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弋从回乡宴赶了回来,身体乏累的很,尽管很担心环玉的情况,但奈何困意袭来,眼皮都抬不起来了,脑袋沉的很,她吩咐大夫人临时安排给她的婢女,不让任何人打搅,就自顾自睡着了。
她从恍惚中醒来,先是注意到了一团黑乎乎的东西,感觉像是鬼怪垂下来的头发。
也不知是在梦中,还是怎样,苏弋就一贯觉着有何东西在舔自己,问题是,还湿漉漉的,让人觉得不舒服。
「原来我是在做梦啊,连鬼怪都来入梦了,看来我是真的累了。哎呀,这梦里面的鬼怪还真是死皮赖脸啊,不搭理他,还真以为本小姐好欺负呢?滚你。」苏弋迷迷糊糊的伸手一拳,就将那团黑色鬼怪打远了,还自言自语道:「在本小姐的梦中,还能让你给欺负了?」
但是随后,就听到一声惨叫,还带着呜呜呜的狗鸣,是的,就是将狗打疼后,发出来的那种声线。
此物声线如此真实,苏弋意识到,这却再也不是梦中了,便猛地挣开了双眸,就注意到小黑呜呜呜,可怜兮兮的一瘸一拐的向自己走来。
「小黑,你这是作何了?受伤了吗?」苏弋伪心关怀到。
「汪汪汪,你还好意思说,要不是看你睡得正香,不忍心打扰你,本上仙才不会受这种委屈,被人胡乱打了一通。」小黑没有直接说,是苏弋打的自己,主要是,他想着,苏弋能够主动认错。
但苏弋是何人,看小黑那更黑的脸,怎么能随便承认打狗的人是自己呢,「你说,是谁欺负你了,本小姐替你报仇,TNND,谁敢欺负我们苏府的狗,有本事给我站出来。」
「你你你你你你,就是你呀,是你这个恶女打的本上仙,现在还想冤枉谁去?」小黑狗气急,叼着苏弋的裙角就使劲往后扯,恨不得将她从床上扯到地面。
苏弋一伸手,将他抱起来,两手架在空中,任由小黑狗四肢在空中飞舞乱踢,但毕竟四肢短小,就算是加上摇头尾巴晃,还是奈何不了她。
「你说个啥?是我打的你?可是我刚看见你啊,什么时候打的你呢?」苏弋的表情很是无辜。
其实现在小黑狗业已不觉着疼了,但是苏弋这无辜的流氓样子,让他觉得很不舒服,「就是你,刚才躺在床上,手舞足蹈的,蓦然一拳就挥了过来,是以,本上仙就摔到了地面,看这条小嫩狗腿,都肿成何狗样子了。」
苏弋撇了一眼,左腿似乎真的比右腿大了些,鼓了些,「要是你这样说的话,本小姐倒是记起来了,哎,只怪这两天环玉不在身边,本小姐是吃不好也睡不好,人都消瘦来一圈了。」
说到这里,苏弋才意识到,小黑是和环玉一起的,但是为何就只看见这只臭黑狗了呢?
「对了,你不说,本小姐倒是忘了,我不是让你保护环玉吗?人呢?环玉呢?」苏弋一面追问,一边摇晃着小黑。
小黑只觉着眼冒金星,头晕不已。
正在这时,屋门开了,苏弋感觉到一束强烈的阳光照了进来,还徐徐走来了一位仙子。
「小姐,奴婢可找到您了。」此物声线正是环玉,所见的是她一走进屋里来,就直奔苏弋,还一把将小黑扒拉到地面,紧紧地抱着苏弋。
「环玉啊,你轻点,抱得你家小姐我都喘不过气来了。」苏弋见到环玉全须全影的站在自己面前,她的内心是澎湃的,眼里也含着泪水,只是,她却将这些归责于环玉抱自己太紧的缘故。
主仆二人相见后,自是要唠一唠各自遇到的事情,和环玉比起来,苏弋倒觉着,自己所遇到的事情太不精彩了。
「苏四小姐近来可好?」一人苍老的声音传来,吓了苏弋一跳,倒是环玉像是早就知道似的,望着大门处。
「小姐,环玉给您带赶了回来一人人,这次要不是有她,环玉可能就再也见不到您了。」环玉说着,就想扶着苏弋出去找那人。
苏弋却不想去,一直往后使劲,拖慢了环玉前进的速度。
「环玉啊,小姐我实在是累的很,方才被那只小黑狗搅了好梦,现在我要躺在床上回回神儿。」苏弋见到桌椅拉一下,见到门框拉一下,反正就是,作何着能拖慢步伐,就作何来。
「小姐,奴婢跟你说哈,这个苹姨可厉害了,用九王爷的花来讲,简直就是神仙下凡,能解百毒,会推演阵法,还懂得制造兵器,总之,就是能人一人,奴婢觉着,您真理应再好好地和苹姨聊聊,没准,对您有帮助呢。」通过这次的事,环玉对苹姨的态度可谓是三百六十度大翻转,哪怕是苹姨身上还会时不时的散发出臭味,她也全不在意了。
苏弋心里直叫苦,暗自思忖,环玉难道被人洗脑了?她要是清楚了,此物苹姨来找自己都目的,还能做到这样,那真的要好好考虑换一个丫鬟了。
苏弋毕竟身体才好一些,加上环玉那结实的臂弯,自是拗不过的,只好一边拖,另一边拉着,走到了屋大门处。
到了屋大门处,苏弋才清楚苹姨作何会不进屋里去,原来,此物院子里,竟没有一个人过来将她扶上台阶,清楚这一点之后,苏弋心中早已乐开了花。
「苹姨,好久不见。」苏弋已然被环玉拖出了屋子,也只好接受现实,和苹姨打起招呼来。
苹姨笑的很慈祥,一直没有过的慈祥,「四小姐,好久不见,老身此次来,是听说四小姐回祖宅是行及笄之礼的,就特来祝贺。」
苏弋可没有旧识相见的喜悦,这苹姨来这里干何,她可是比谁都清楚,她下意识的向后退了两步,「苹姨腿脚不好使,这一路走来,也定是累了,这个院子里室内比较多,您随便挑一间屋子,就此休息一下,等休息好了,咱们再坐下来细谈。」
其实,苏弋清楚的很,自己此物拖延之策,拖得了一时,却拖不了一世,要是老黑或者小黑能够打赢此物苹姨,她早就将这两个黑货扔出来了,可是现在呢,自己不仅要受制于这两个黑货,还要被苹姨吸血,真是天道不公啊!
苹姨摇摇头,出声道:「无妨,我们来的时候,是九王爷派人护送的,高马软轿,并不觉着累,环玉,四小姐方才睡醒,想是口渴了,你去弄些水来吧!」
苹姨的吩咐很自然,就好像环玉是她的丫鬟一样。
苏弋用力拉着环玉,将自己这瘦弱的六七十斤的重量向下压去,却还是没能阻止环玉的步伐。
「小姐,奴婢去去就来,你先和苹姨好好聊聊。」环玉说着,就将苏弋的手指一个一个的掰开,随后又将她两手握在一起,她还紧紧的握了一下,以示安慰。
现在说啥也是没用了,苏弋只能看着环玉就这样,在毫不知情的情况下离自己而去。
既然只剩下苏弋和苹姨,那她们也不用装出和善的样子,因为原本,这件事情业已注定了,她们二人不可能和善。
「说吧,你要怎样取我的血?」苏弋单刀直入,只要不伤及姓名,想要血给你便是了,但是,请拿完血快些滚蛋。
苹姨笑笑,「这事不急,今日晚上,将会出现红月,到时候,老身带四小姐去个地方,这样,就算是取了血,也不会伤及小姐分毫。」
「如果是这样,那就最好只不过,只是,你最好别忘了你答应我的事。」苏弋也不客气,又一次提醒苹姨之前的约定。
苹姨点点头,随后就推着轮椅,瞅了瞅周遭没有人,稍一用力,只见轮椅竟飘了起来,随后开始平行移动,落在了苏弋面前。
「四小姐,老身这一路上也是有些累了,可否在您的侧屋休息一下呢?」苹姨嘴上说请求,然而早已自作主张,滚进来屋子,直奔侧屋而去。
环玉回来的时候,就注意到自家小姐在院子里运气,气呼呼的样子,这样热的天气,她不由得想到小姐给自己的那块冰玉,连忙拿了出来,还给了苏弋。
苏弋还沉浸在方才她的轮椅飘起来的惊愕中,等她回过神来,苹姨就进了屋子,想拦截,也是不可能了。
苏弋将冰玉拿在手里,顿时觉得凉爽了不少,只是,当时,将这块冰玉交给九王爷代为转交给环玉的时候,她是没有打算再要回来的,然而,现在拿来用用也是好的。
「环玉,九王爷是怎样处置那些山贼的?」苏弋想起来,在离开之前,她和九王爷说过,希望能放过那些人一马,但是,实际情况如何,她却是不得而知的。
一听到这个地方,环玉脸上有些不悦,埋怨道:「小姐,您说,那些山贼,明明抢了那么多钱财,听说,还杀了人呢,可是为何,九王爷就只是发配了老村长一人人,其他人都安排到他自己庄子里干活去了,这不是,不但没有罚他们,还赏给了他们一口饭吃吗?」
苏弋笑笑,「他们本是老实本分的庄户人家,要不是老家受了水灾,谁愿意背井离乡来当山贼呢?再者说,杀人的是那对父子,他们那些老弱妇孺,怕是连鸡都不敢杀呢。」
苏弋说到此处,脸色并不好,她不由得想到,要是只是发配了那位维护村民的老村长,必定是坐实了罪过的,也很有可能,是将整件事情都按在了他一个人身上,那么大年纪了,能不能活着到流放之地,也未可知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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