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八章:想要保护你

春序惶恐的攥紧了手，被南树突然的袭击吓得几乎要丢了魂儿，但却本能的站在原地没有拒绝。

冬天的风还在凛冽的吹着，穿透了春序松垮的棉服，但春序却没有像刚才那样感觉到寒冷，反而出了一层薄薄的汗水。

此刻，她所有的注意力都被迫集中在嘴唇上，两个人吻的生涩，但业已足够令人心动。鼻腔里都是他的力场，那种独特的味道，像是飘着香气的酒精，一但摄入，就好像渐渐陷入了微醺的状态。

在春序的体温到达顶点，像是要爆炸一样的时候，南树的嘴唇才走了。

春序迫不及待的呼吸了几口氧气，胸膛猛烈的高低起伏。

「晚安！」南树慌张的留下两个字，便落荒而逃。太黑了，春序仿佛看见南树的脸红的像苹果一样，但是又不能确定。

风越吹越大，春序站在原地站了良久，希望这风啊，能从这醉人的夜晚里，吹自己一人清醒。

一整晚，南树的面孔都在春序的梦境里徘徊。只要一闭眼，就好像能注意到南树向自己靠近的样子。春序反复摩挲着自己的嘴唇，大有一种要把它磨出血来的气势，仿佛那个吻还停留在上面，仿佛那种柔软湿润的触感能转于指尖。

春序在心里暗暗开心，这下，我们就有了属于彼此的秘密！或许他也是喜欢我的吧，春序想。

周日的时候，阳光一大早就爬进了窗口。春序精心打扮了一番，出了门。这样晴朗的天气，让春序的心情也好了起来。

春序有提前赴约的习惯，等她到达和孙艺冉约好见面的咖啡店时，孙艺冉还在来的路上。她先给自己点了一杯卡布奇诺，给孙艺冉点了一杯美式，又找了个靠窗的位置，落座渐渐地等。

路上的行人形形色色，春序很喜欢观察路边的行人，一直趴在床边看，倒也没觉得无聊。

没过多久，孙艺冉就远远的进入了春序的视线。

春序忍不住，隔着咖啡店的玻璃橱窗就开始摆手:「这个地方这个地方！冉冉！」孙艺冉也蹦蹦跳跳的向她招招手，一路小跑进来。

「快坐快坐！给你点了你喜欢的美式，正好趁热乎，暖暖手。」春序说。

孙艺冉轻轻把手贴在杯壁上，端起来轻轻抿了一口，全身都暖和起来。

两个人说说笑笑的，一边悠闲的喝着咖啡，一面聊着天儿。正聊得兴起，旁边桌上的小姐姐无意间看着外面，惊喜的说道:「外面下雪了，今年的初雪来了！」

两个人一同抬头向窗外看去，果不其然，羽毛一般的雪花洋洋洒洒的落下来，没过一会儿就积了薄薄的一层在路面上，美的如梦如幻。

「下雪了，没不由得想到初雪这么快就来了。」孙艺冉肉眼可见的开心。「要不要出去看看？」孙艺冉追问道。

春序低头看看杯子，喝完了最后一口咖啡。反正闲着也是闲着，不如出去玩一玩，「走！」春序抓起羽绒服，套在身上，一出门就闻到了空气中清新干净的味道，真好呀！

两个人来到一人小的健身广场上，地上业已铺了满满的白色。孙艺冉揉了个雪球，从背后袭击春序，春序身后方瞬间炸开一个小型的雪烟花。春序也不甘示弱，揉了一把雪球放在怀里，时刻准备追击孙艺冉。

雪花纷纷扬扬，一时半会儿还没有要停的意思。无限延展的银白色，仿佛置身于童话里，激起了两个人的童心。

两个人越来越兴奋，在小广场上嬉笑追逐，像小孩子一样打闹。一贯到两个人都鼻尖通红，身上却出了汗才停了下来。

两个人玩够了打够了，拍干净了身上的雪，害怕着凉，就找了个有空调的商场，开始女孩子出门的经典项目——逛街。两个人就着冬季的衣服搭配展开了一系列的辩论，最后也没有分出一人胜负。只不过一路上叽叽喳喳，倒也很有意思。

最后的项目，是两个人在电话里约好的，孙艺冉请春序吃饭。孙艺冉点了满满一大桌子的菜，全都是春序喜欢吃的。春序受宠若惊 ，心情别提多好了。

「说吧，蓦然这么殷勤，是有什么目的？」春序往嘴里塞了满满一大口的炸虾，含糊不清的问。

孙艺冉看春序真的饿了，狼吞虎咽，吃的很香的样子，实在不忍心告诉她真实的情况。心里想着，等她吃完再说吧。如果现在说，春序肯定吃不下去饭:「没事儿，我能有何目的，就是想请你吃个饭而已！就当我给你庆祝这次成绩进步吧！」

春序挤出一个搞怪的表情，贱兮兮的说:「真的吗？那我盛情难却，只好勉为其难的接受你的好意啦～」

有不少人觉着两个人在一起，说话总没个整形，说不了两句话，就开始满嘴跑火车。然而孙艺冉清楚，这种说话的方式，是最适合两个人的相处模式，也是春序为了保护她的自尊心，所做的努力。这份感情，对于自己，永远弥足珍贵。

孙艺冉哭笑不得。望着春序贱兮兮的样子，感伤自心底深处油然而生。两个人认识的时间其实不久，但是在自己最需要帮助，最需要有个人倾诉的时候，春序就用这副贱兮兮的小表情逗她开心，陪伴她走过最难熬的那段时间。

实际上，孙艺冉还是高估了自己，一顿饭下来，她还是没有找到合适的机会告诉春序真相。

「冉冉，不走吗？作何回事儿？吃撑了？」两个人吃完饭有一会儿了，春序看孙艺冉一贯坐在彼处迟疑，觉得奇怪，追问道。「也是，这家店的大厨也太棒了，做菜做的真好吃，特别是那个虾仁，简直太香了……」

孙艺冉看着春序兴高采烈的站在彼处自说自话，心里别提有多难受了。早就猜到自己可能会不忍心的孙艺冉，留了一人后手。她慢吞吞的从包里掏出之前写好的信，递给春序。

「这是什么？」春序看孙艺冉神色不太对，接过来就要拆来看。

「春序！」孙艺冉赶忙制止，「你先别拆，等我叫你拆的时候你再拆！」

「是何呀？神神叨叨的！难道这里面有何秘密不成？」春序说。

孙艺冉点点头:「嗯，里面有我的秘密。所以，在我让你打开之前，你先不要看！」

春序听得一头雾水，但还是答应了:「那好吧，那我就先不看！」

孙艺冉看了一眼那个粉红色的信封，扯出一人微笑，说:「嗯！那我们走吧！」

「走！你吃那个春卷了吗？里面那馅可真叫一个绝……」春序拿着信封，还在兴致勃勃的聊着，殊不知，别人的秘密一旦给了自己，便会变得沉甸甸的。

王女士一点儿都不喜欢这样的场合，「叽叽喳喳的吵得人脑子疼。」但是不由得想到好不容易等到自己闺女的成绩进步了，不用挨训，还要被夸奖，就只能硬着头皮来了。

家长会的那天，春序陪着王女士一起到了学校。一屋子的成年人，挤在拥挤的屋子里，不痛不痒的寒暄着，一副要把这一屋子的人都发展成自己人脉圈的架势。

家长在教室里开会的时候，是不允许孩子在里面一起听得，是以春序就只能和伙伴们一起在走廊上边聊天都没边等。只不过令春序有些不解的是，王女士身边的座位空空如也！孙艺冉的父母并没有来参加这场家长会！然而地中海却在黑板上写道，所有的家长均已到齐。

春序揪过一贯帮地中海张罗家长会相关事宜的班长。

「班长！孙艺冉的父母没来，怎么会地中海跟学校报人数的时候，报的是全员到齐啊？不是理应少一人吗？况且不光孙艺冉的父母没来 ，就连孙艺冉也没有来的迹象。」春序问。

班长翻了一下签到名册，的确没有看见孙艺冉父母的签字。「是理应少两个，只不过班主任也没有跟我说是何原因。」

「少两个？」春序还没反应过来。

别的孩子先开口说了，「孙艺冉的家长和南树的家长都没有来，不过我听说啊，南树没有父母，他生活在福利院呢……」

春序这才想起来，南树没有父母啊！

「福利院？怪不得他性格那么孤僻……」不清楚哪个欠收拾的人说道。

这一句话可谓是点燃春序情绪的导火索，春序彻底情绪爆炸。

「你不说话没人拿你当哑巴，别人性格怎么样，管你什么事儿？……」春序气的几乎快要爆炸。怼人的话像是连珠炮一样停不下来。

然而消息已经迅速蔓延了出去。根本不是春序一个人一张嘴能够解决的了。

家长会开始前的最后两分钟，春序紧急给王女士发了一条短讯 :母上大人，江湖救急！你现在赶紧换到后面的那位置！帮我扮演一下南树的母亲。

虽然王女士还不清楚怎么回事儿，但还是选择跟着指令来做。而春序则抢过要交给教务处的签到名册，在最后一秒把自己的名字划掉，换成了他的名字。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尽管清楚这样并不能改变何，然而在这一刻，春序还是下意识的想要保护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