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八章：不计前嫌

「酋长，这太危险了，他毕竟做过那样的事……」尉堪出声道，「要我派人盯着他吗？」

「不必了。」莱昂希尔说，「心怀忠诚的人，不会做出错事的。你们也去吧。」

莱昂希尔都发话了，尉堪他们也不再多说何，各自离去。

塔巴尔问：「莱昂希尔，你不会真的想要收下他吧？」

莱昂希尔点头：「就算他讨厌我，但他肯定终于炎翼，不是么？」

「那也不行！」海莉说，「这么坏的人……部落里又不是没人了！那么多优秀的战士削尖脑袋都想挤进队伍里呢，差这一人吗？」

「我不能把个人恩怨看得比国家和人民还重要，」莱昂希尔说，「我们回到大陆之后，一时半会又没有大规模的军队，肯定要先打游击积蓄力气。这种情况下，一位优秀的侦察兵，对我们来说是甚是重要的。」

「如果这是你的决定的话，那好吧，」塔巴尔点头，「不过我会盯着他的。」

莱昂希尔摇头笑言：「这也不用。你忘了吗，生活在部落里的人，全都是在野外环境和猎物周旋的好手。让他们作为冲锋陷阵的战士太浪费了，他们应该分散开来，充当我们的斥候和刺客。他们不理应被发现，最好连我们自己人都发现不了。事实上……要是要在这岛上带走十个人，我希望全都是侦查和游击类型的战士。」

「说到此物，」塔巴尔出声道，「回到大陆后，你要如何重建自己的军队呢？」

莱昂希尔回到椅子上坐下，想了想，说道：「得先有一人根据地。」

「根据地？」塔巴尔皱眉，「我们走了大陆这么久了。这段时间里，叛军肯定已经控制了绝大部分地区了。要是清楚你赶了回来了，叛军肯定会集结统统兵力来攻打的。」

「但定要要这么做！」莱昂希尔坚定地出声道，「我们要对抗的是一支足以推翻帝国的叛军，那我们自己也定要有庞大的军队。这么多的人，光打游击可不行，必须有充足的后勤补给。这样的话，根据地是必不可少的，不管何代价都得坚守下来。更何况我们还有炎翼呢。」

「听起来好麻烦啊……」海莉说。

「打仗本来就很麻烦。」莱昂希尔摇头苦笑，「医疗，食物，士气，军械，人员补充，什么都得考虑，战斗只是一场战争中最后的环节罢了。更何况，我要的不止是打赢而已——我不能留给百姓一片焦土！打仗归打仗，民生治理也不能松懈，再小的村子也不行。」

「包括这个地方吗？」海莉问。

莱昂希尔点头：「包括。他们尊称我一声酋长，还努力为我提供帮助，那我就得像保护子民一样保护他们。」

塔巴尔赞许地点点头，反倒是一旁的海莉，听完之后陷入了沉思。

「况且，帝国境内肯定有不少忠于王室的领主，他们要么固收自己的城池，要么就是在深山老林里躲了起来。如果我们有一人确定的根据地，也能够吸引他们前来加入，」莱昂希尔说，「一直打游击的话，他们就算想帮忙，也找不到我们在哪儿。」

「对！」塔巴尔拍了下桌子，「况且要是能够吸引叛军的注意力，抽调更多兵力过来，他们对其他地方的控制也会减弱，百姓们也能过得好一点了！」

莱昂希尔点头道：「他们或许有强大的军队。但它们毕竟是叛徒，名不正言不顺，没有民心，这就是我们的优势。」

「但也是我们的劣势，」塔巴尔说道，「反正他们没有民心，那他们打起仗来，也就丝毫不会顾忌平民的死活了。」

听到这话，莱昂希尔也低下了头，说：「是啊，这个问题得好好解决……我也没有真的领兵打仗过，没有这方面的经验……」

「总会好起来的。」塔巴尔笑着轻拍莱昂希尔的肩头，「说得我都饿了。先去吃饭吧。」

「你先去吧。」一旁一直沉默的海莉忽然开口了，「我有点事想和莱昂希尔聊一聊。」

塔巴尔走后，莱昂希尔问：「怎么了？」

「莱昂希尔，我……」海莉迟疑了好一会儿，才鼓起勇气开口道：「我想……我留在这座岛上，会不会更好？」

莱昂希尔眯起了双眸，问：「说说你的想法。」

「你不觉着他们太狂热了吗？」海莉说，「自从炎翼出现之后，部落里的战士们天天都在那训练，高选拔，非要拼个高低，都不出去打猎了。其他人也是，一天到晚就在旁边看选拔赛，也不种地，也不照顾牲畜，好像他们的生活里就只剩下跟着炎翼去打仗这一件事了！」

「是以我讨厌战争。」莱昂希尔说，「战争是保卫人民的手段，但它经常反过来，把人民变成发动战争的工具。是以我早就跟酋长说，只带走十个人——否则整个村子不管男女老少全都会跟过来。」

「我毫不怀疑这一点。」海莉叹了口气，「而且我担心，在队伍出发之后，剩下的人还是整天都想着这件事，最后搞得连正常的生活都没法维持下去了。」

「所以你想留下来？」莱昂希尔问。

海莉渐渐地点了点头，又叹了口气，说：「你是不知道。大家现在都很崇拜你，我是跟你一起来的，他们现在连我都一起崇拜了。是以我想，如果我留在这个地方的话，能不能用我的威望，引导大家回归到正常生活里去？就像你说的，他们也是你的子民，他们也应该被保护啊。」

听完海莉的话，莱昂希尔闭口不言，默默地思考着。

「而且，你需要一个退路……」海莉出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