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青尘手指轻敲桌面,眼下有个棘手的问题,再找下个家厨这事儿可不能掉以轻心,家厨做出来的东西可是用来入口的,不能有一点马虎,况且厨房那片天地,别看小,学问多着了,只有一人有领导能力的人才能经营好那一番天地。
白青尘瞅了瞅跟前这三位丫头,记忆里,玉银是最忠心的,阿珠和阿紫也忠心,但对于前身的有些做法敢怒不敢言,憋在心里,许多时候是存了一种完成分内之事便不管其他事的想法,白青尘觉得这是聪明人的做法,也是最平庸的一种做法。
「你们三个可有推荐做家厨的人?」
阿紫和玉银都摇头叹息,阿珠似乎有推荐的人,但有些迟疑:「小姐,我家婶子倒是有一手好厨艺,就是性子不作何好,被原来的雇主家赶出来了。」
阿珠说完便觉得没戏,但她又觉得婶子是个好人,却没不由得想到小姐蓦然问她:「你家婶子家里可办过何丧事和喜事?」
阿珠此刻是丈二的和尚摸不着头脑:「喜事没有,丧事倒是有一回。」
「当时是个何场景?」
阿珠想了想:「家里人都觉着很伤心,婶子也觉着很难过,街坊邻居都来了,还有隔壁一两个村的,都是婶子相识的人,她虽然很难过,可是还强撑着招呼来来去去的宾客。」
白青尘哦了一声:「那你作何说你家婶子性子不好呢?」
阿珠有些不好意思的笑笑:「也不是我说的,是婶子被那雇主家赶出来后,街坊邻居问起,她说自己脾气不好才被赶出来的,是以……」
白青尘明白了:「能不能做先试试吧,待会儿你就回去,让你婶子明日来白府,就说听白府下人说要找厨子,另外,让你婶子别隐瞒被原来的雇主辞退的事情,如实向大夫人交代。」
阿珠有些不恍然大悟,但还是毫不犹豫的应下了,只因撞井之后的小姐正如府里其他人的传言一样,变得不一样了,或许也是跟那天请了风水师和大师有关。
处理好事情了,明月楼的饭菜也来了,不愧是京城里出了名的酒楼,值得品尝!
第二天,阿珠那婶子便来了逸园,只是跟着她一起来的还有大夫人的人,领头的是大夫人的陪嫁嬷嬷,羽嬷嬷,有些岁数了,脸上一双双眸老练又世故圆滑,站在逸园门口,并没有进来的打算。
楚施华自然不会邀请敌对阵营的人进逸园来评头论足:「羽嬷嬷真是客套,一个家厨而已,还要让你亲自送过来,大夫人真是有心了。」
羽嬷嬷不动声色的上下打量起跟前的四夫人来,容貌身形都没变,眼神变了,比以前强势,明亮,也会咄咄逼人了,她嘴角露出一丝笑意来,暗自思忖,这就好比一直弯下腰,背对太阳的葵花,一得了太阳的照射,便自觉挺直了腰杆,而那太阳,便是四房的四爷了,这后宅的女人靠何,到头来还是靠男人,男人说你是事你就是事,男人不把你当成是事,你就连一根狗尾巴草都不如,四夫人好手段,这么多年了,也不知蓦然想了何办法,让四爷此物京城有名的浪子回了头。
羽嬷嬷客套的笑着:「四夫人客气了,府里的下人进出都得经过大夫人的同意,家厨不是小事儿,嘴口上的伙计,大夫人自然要格外留意些。
楚施华笑道:「看羽嬷嬷这话说的,逸园发生了何,大夫人还能不清楚?就是前不久我脑袋被浆糊糊了一下,竟然要舍弃我们家四爷独赴黄泉,还好半道上我想通了,我与四爷是正经夫妻,再多的妾室也不敌日后我要和四爷同穴而眠的事实,所以我便折回来了。
尤其最近逸园的下人进出更换频繁,大夫人事情也多,怕有照顾不过来的地方,便让我来细细问问,逸园可是发生了什么?」
而且半道上我遇到了个高人,让我醒来后找个风水师和大师看看,清扫清扫不干净的东西,果然,我这么一做,脑袋也清明了些,双眸也亮了,这亮了以后才发现,我这逸园里竟然有这么多居心不良的下人,一点不将我放在眼里,羽嬷嬷觉得,四房的下人,不将四房放在眼里,这还能要吗?」
羽嬷嬷被问得哑口无言,下人不听家主的话自然要不得了,但她还是出声道:「四夫人说的在理,可下人也是调教出来的,这辞退一人下人和再找一个下人都不是容易的事情,四夫人也要体谅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