薄煜城的墨瞳幽暗难测。
他徐徐地加大手掌的力气,如果不是时倾澜在旁边,他甚至可能直接将她捏死。
「薄……薄爷……」
柳晚霜因缺氧而面色通红,她极费力地从嗓子眼里发出公鸭嗓般难听的声线。
「我最后一次警告你,别动我的人!」
薄煜城眯眸望着她,低沉凉薄的嗓音里缱绻着威胁与不悦,连带周身都散发着寒意。
「你敢雇佣S洲杀手动她,这个账没跟你算,是只因时卿珏打算亲自处置你,但不代表我薄煜城就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闻言,柳晚霜心里瞬间慌得厉害。
她背脊被冷汗沁湿,眼眸里的惶恐已然分不清,究竟是这件事被揭开的恐惧,还是现在被脖颈扼住的窒息。
「我……我……」她无法挣扎。
薄煜城眸色凉寒,「自然,如果你嫌自己活得太久,我不介意现在就替时家除掉你。」
柳晚霜拼命地摇着头。
时倾澜侧眸望着此刻偏执冷暗的男人,伸手微微揪了下他的衣角,「阿城,杀人这种事让闻漠来就好,免得弄脏你的手。」
她美眸淡瞥柳晚霜,满是嫌弃。
薄煜城察觉到女孩温软的力场,他绯色的唇瓣轻勾,立刻便将柳晚霜松开。
「澜澜说得对,是很脏。」
他眉梢轻蹙,拿出西装手帕来慢条斯理地擦拭着手,眉眼间皆是嫌恶。
柳晚霜大口呼吸着新鲜空气,她抬手摸了摸脖子,抬眸愤懑地瞪着时倾澜。
「还敢瞪。」薄煜城阴恻恻的嗓音响起。
他嗓音本就富有磁性,此刻被凉意沁润着好似有着回响般,飘入了柳晚霜的耳。
「你该庆幸方才我扶稳了她。」
薄煜城慵懒地掀起眼皮,「若是我家澜澜摔疼了,恐怕柳小姐现在便该坐轮椅了。」
这番话让柳晚霜觉着有些腿软。
她抬手扶墙,心有余悸地抬头望着薄煜城,没想到这世界上竟真有如此狠的男人!
「刚刚真是好险,要是那位老先生真的撅过去,怕是要掀起一股腥风血雨。」
「也不知道突然间受什么刺激了,还好给抢救赶了回来了……」
就在这时,医生们陆续走出病房。
柳晚霜被薄煜城威胁,又被时卿珏驱赶,她此刻根本就不敢多留,便干脆随便找了个借口,跟着那些医生一起走了……
「阿城,我去病房看看。」时倾澜仰眸。
薄煜城颔首,搂着她的腰陪她一同去。
在抢救结束医生离开后,时卿珏便迫不及待拦住江博宁,「江老,鉴定结果如何?」
纪林也惶恐而又期待地望着他。
江博宁露出一抹神秘的笑容,眼角堆着的皱纹里都写着欠扁二字,「我可是亲自盯的,结果肯定不会出错,自己看吧。」
说着他便将鉴定报告递了过去。
时卿珏立刻抢过来,粗暴地撕开牛皮纸袋的塑封,直接拿出来注意到最后的结果。
「真的是……神医姑娘真是小小姐!」纪林澎湃得老泪纵横。
时卿珏悬着的心终于放下,他微微仰起下颌,喉结微动,「澜儿真的是我妹妹……」。
闻言,站在病房外的时倾澜倏然僵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