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措手不及

人总是要经历了事情才会成长，芳姨娘之前还对谢晚芸心有不满，如今却欣慰于她的成长。至于谢晚晴，她日后有的是法子惩治。

只是事情远不如芳姨娘想的那么美好。

第二日一早，谢晚晴便穿戴好去给老夫人请安。老夫人年纪大了，觉也少，每天早起必要在佛堂念几篇佛教。

谢晚晴便也跟着跪在蒲团上听老夫人念经，不出声，只跪在彼处静静地的待着。

老夫人念完经一睁眼，就看见左手边跪着的小小的谢晚晴。

其实老夫人早听见了她进门的踏步声，只是以为是辛嬷嬷，还奇怪辛嬷嬷作何不在外面等她反而也跪下来了。

看见谢晚晴两手合十，一脸虔诚的叩拜佛像，老夫人虽然嘴上不说，但心中却是欢喜的。家里唯有老夫人信佛，因此整日里佛堂除了她也就只有辛嬷嬷，再难有其他人，就连上次谢晚晴来，也是被惩罚而来，可想而知人是有多不愿意入这佛堂。

如今睁眼见到谢晚晴自己来了佛堂，老夫人多少还是有些震惊的，她偏头追问道：「晚晴怎么来这个地方了？」

谢晚晴闻言，睁眼对上老夫人的眼睛，轻声道：「晚晴心里不安。」

「哦？何事不安？」老夫人的眼神充满慈爱，却又藏着锋芒。谢晚晴前几日的表现超出了她的预料，原本以为不过是一个娇蛮无用的庶女，如今却发现自己之前像是是看错她了。

「晚晴的院子里少了两个丫鬟，姨娘说要把自己的贴身丫鬟给我，然而晚晴不愿意姨娘身边离了用惯的人，又不能拂了姨娘的好意，所以心中难安。」她瘪嘴说道。

「你的院子里少了丫鬟，让你母亲给你添两个就是。」老夫人抓着蒲团想站起来，谢晚晴连忙伸手扶她，但她人小力气也小，不过老夫人也不在意这些，她抓着谢晚晴的手，小孩子的手娇嫩柔软，带着令人舒适的温度。

老夫人蓦然想起来，谢晚晴自从出生，自己还没有抱过她，甚至连牵一下她的手也没有。不由得心中多了几分愧疚之情。

谢晚晴抬头乖巧的道：「可是姨娘说，让我不要在母亲面前出现，不然母亲会不开心。」

老夫人闻言一顿，她摸了摸谢晚晴的脑袋，开口道：「不会的，你是你母亲的孩子，她见了你怎会不开心？」

看来，还是叶氏太过温顺，如今姨娘怕是要起其他的心思。

谢晚晴牵着老夫人的手出了佛堂，门口的辛嬷嬷看见不由心中震惊。老夫人向来疼爱家中的小少爷，对于姑娘们倒是从没有怎么关心过，作何如今对三小姐却不一样。

谢晚晴乖巧懂事，陪着老夫人聊天。老夫人旁敲侧击的问她芳姨娘的事，谢晚晴也知无不言，话中都是芳姨娘的好。老夫人是人精一样的人物，要是谢晚晴说芳姨娘的坏话，可能老夫人还不会相信，但她若是一人劲的夸芳姨娘，认为她处处是好，那么老夫人一定会怀疑，毕竟世上没有一人人是哪里都好的。

问完了话，老夫人留了谢晚晴一起用早饭。末了才放她回去。

谢晚晴出了老夫人的院子却并没有回去，而是脚步一转去了叶氏那里。

见了叶氏之后，先是乖巧请了安，再说出了院子里少了两个丫鬟的事。

叶氏也不知是作何的，自己一见谢晚晴便心中欢喜，忍不住想多给她一些疼爱。但谢晚晴自懂事后便与她生分了，小时候还会伸手让她抱，这几年却是见到了也只是远远的行礼，淡淡的叫一声母亲。

如今谢晚晴主动来找她，叶氏心中高兴，便拉了她的手落座来聊天，问的不过是昨天吃了何，衣服首饰有没有短缺的，书读到哪一章了这类琐事。

在叶氏那里坐了一会，谢晚晴便起身告辞，再留在这里，只会引起芳姨娘怀疑。

谢晚晴上一世含恨而死，心中最挂念的便是母亲叶氏。重生赶了回来尽管见过叶氏几次，但当中府中那么多人的面她也不好跟叶氏亲近，今日见到叶氏，不由的便想说出所有的话，想告诉她自己才是她的亲生女儿，想把自己的委屈都跟母亲说一说。但她清楚不能，现在还不是时候，因此强忍住心中翻涌的情感，只听叶氏说话。

叶氏留她不住，便派了身旁的小丫鬟悦心并一人新进府的丫鬟小年给她。谢晚晴接连经历了两次陷害，叶氏心中替她忧心，悦心是她身旁的人，派过去之后若是谢晚晴出了事，她也好及时清楚，若是谢晚晴身旁还有些不听话的下人，悦心也能告诉她。

谢晚晴领了人便回去了。

用过午饭还没一会，红语跟烟陶过来了。

谢晚晴无辜的望着她们道：「母亲已经给我安排了丫鬟，你们是姨娘的贴身丫鬟，还是回去伺候姨娘吧。」

两人看着站在谢晚晴身后方的悦心，心中鄙夷，只不过是叶氏身旁打杂的，而她们是姨娘身边的贴身丫鬟，再说，姨娘才是谢晚晴的亲生母亲，而谢晚晴如今却不知好歹。她们俩本也不想伺候一人七岁的小孩子，因此听了谢晚晴的话后，便回身回去了。

芳姨娘听到二人的回禀，没说什么便让她们下去了。

抬手招来了仆人，让她去查谢晚晴今日的行踪。当听到谢晚晴去了叶氏屋里的时候面色一下子冷了下来，摆手让下人出去，芳姨娘心中思绪翻涌。

叶氏是夫人，她派过来的丫鬟没有送回去的道理。芳姨娘的人是塞不进去了，不过她不急，当初她能把谢晚晴身边都换成她的人，如今自然也可以。当初谢晚晴年幼，叶氏给她找的乳娘冯嬷嬷，这么多年了，依旧占着谢晚晴身边的位子。芳姨娘想着一人老婆子也没什么，便也没管她，如今看来，还是要先把冯嬷嬷剔出去。

接连两次，谢晚晴都能干干净净的从陷害中把自己摘出来，要说是谢晚晴自己的想法，芳姨娘是绝对不会信的。

谢晚晴是什么样子芳姨娘最清楚，而谢晚晴身旁唯一能帮她的人就只有冯嬷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