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嘲笑你韩灏哥哥不会背书。」谢晚晴告状。
「谁?」谢怀瑆鼓起腮帮子大怒道。
谢晚晴看了只觉着可爱的很,伸手戳他的脸颊。谢怀瑆扒开她的手:「阿姐说正事呢!」
「是谢云啦,不过你应该不认识。」谢晚晴从台面上拿了一块点心塞进嘴里。
这人谢怀瑆的确没有印象,他平常都在守溪学堂,相处的都是世家的嫡子嫡女,那些庶子庶女他是一人不认识。
「我们家的人?分出去的?」只不过很快便反应过来,理应是安阳侯府分出去的那些人。
谢晚晴点头:「不然呢?」
「他做了什么?」虽然大怒,但理智还在,到底长了一岁,谢怀瑆已经不是当时那随口便栽赃她的小孩子了。
「他嘲笑韩灏只会蛮力,没有脑子。」谢晚晴如实的道。
今天她之是以把韩灏留下,不过就是想把谢怀瑆引过来,再把谢云的事情说一说。既表达了她对谢怀瑆的嘱托的遵守,也给谢云记一笔。
如果谢怀瑆当即去找老夫人说话,把谢云赶出去,那也算是给韩灏立威,以后谢晚晴也不必费心望着他。要是谢怀瑆这次放过谢云,那他下次一定会变本加厉,到时候再出了何事谢怀瑆也不会怪她没通知他。
两全其美。
不是她对谢怀瑆的事不尽心,只是谢云她早就看不惯了,如今能借着韩灏的事将他赶走是再合适只不过的借口。
「韩灏哥哥只是不喜欢读书。」谢怀瑆瘪嘴道。
在他看来,有人会读书,有人不会读书,有人喜欢读书,有人不喜欢读书,这都是天生的,并没有何可嘲笑的。
在守溪学堂里,有些人从来不背书,大家都心知肚明,只不过先生也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罢了。有些人常常熬夜苦读,但每次考试成绩还不如吊儿郎当的他好,便谢怀瑆便明白了一人道理,有些事是努力可得的,而有些事,即便努力也不可得。
是以还是平常心些好。
但谢怀瑆到底是个小霸王,他不犯人不代表别人来犯了他会怂。
因此一拍手道:「我有办法了!」
谢晚晴跟韩灏对望了一眼,不清楚谢怀瑆所谓的办法是什么,但想着注意到效果的时候便知道了,于是也不追问。
韩灏却是意味深长的望着她,半晌才垂下眼。
谢晚晴鼓动谢怀瑆替他出头,若是被其他人知道了,不会怪谢怀瑆,只会责怪他,把事情都推到他身上。
只因为他寄人篱下。
韩灏自来了安阳侯府,便尽量降低自己的存在感,不多言不多看,权当自己瞎了聋了。但谢晚晴这么做,无异于把他推到了风浪口上,他不知道是谢晚晴跟谢怀瑆有私仇还是看他不顺眼,他想起那些关于高门大户里勾心斗角的传言,不由得提高了警惕。
谢怀瑆并没有去找老夫人告状,他远比谢晚晴想的聪明,或者说他比谢晚晴想象的皮多了。
第二日一早,谢晚晴起床,又见到杵在门口的韩灏,两人对视,相顾无言。到了学堂才看到谢云站在屋子里,他面前的桌子不见了。
从其他人那里听来的消息说,谢云一大早就发现自己的桌子里塞满了虫子,也不清楚是谁看他这么不顺眼。说完那人还别有深意的瞧了谢晚晴跟韩灏一眼。
见两人面不改色,那人看不出什么端倪来,才悻悻的走了。
此时是初春,绿植抽条,万物苏醒,许多的虫子也孵化了出来,得亏那人想出这么个法子,还真是幼稚又孩子气。
能干出这种事的除了谢怀瑆,谢晚晴实在想不出其他人来。
小虫子尽管不至于伤人,但密密麻麻一堆挤在你桌子里,谁看了都会恶心,难怪谢云一张脸黑的犹如一个锅底一般看着他们两个。
但他没有证据,自然不能拿他们两个作何样。
这一天,桌子被安阳侯府的小厮拿去洗干净送赶了回来业已是放学的时候了,谢云坐着没有桌子上了一天的课,写字的时候只能趴在地上写,气的他对送桌子赶了回来的小厮也没何好脸色,甩袖子走人了。
「真当自己是个什么东西,敢在安阳侯府里摆脸色,我呸!」小厮望着谢云远去的背影啐了一口。
转头望见一旁的谢晚晴,躬着身子笑言:「二小姐作何还没回去,不如小的替您拿了书送回您的院子去?」
「不必了。」谢晚晴拒绝,又问他:「这张桌子你们从早晨洗到了夜晚?」
小厮闻言赔着笑脸道:「小的得伺候侯府里各位主子,这洗桌子的事便耽搁了些。」
何止是耽搁了些,怕是故意此物时候洗好了送来气谢云的,此时那张桌子还湿漉漉滴着水呢。
谢晚晴心知必定是谢怀瑆的主意,不然他一人小厮怎么也不会敢欺负谢云。
因此并不点破,点点头让小厮下去了。
「走吧。」她招呼一旁的韩灏。
他被泼墨的事也没有人跟先生说,其他人又不傻,见谢云这两天的遭遇便清楚自己不便插手,他们都是安阳侯府分出去的庶子庶女的后代,能得到准许进来上学已是厚待,家中尚且还有其他的兄弟姐妹眼巴巴的等着他们犯错好取代他们进来念书的,他们自然不能松懈。
第三日,谢云在来学堂的路上被小厮泼了满身的墨汁,那是每天研好了磨给先生用的,小厮端了墨汁出来好巧不巧的正撞在谢云身上。无法,谢云只得回去换衣裳,等他回来的时候已经迟到了,被先生罚了抄书。
谢云脾气大,得罪了人,他们自然不能跟着陪他犯傻。
于是谢云又气冲冲的回去了。
第四天果真又出了事,其他人看谢晚晴跟韩灏的眼神都不一样了,仿佛他们就是牛鬼蛇神一样。
可谢晚晴和韩灏依然该吃吃该睡睡,全然不当回事,本来这事就不是他们干的,不做亏心事,自然不惧怕。
谢云望着他们的眼神仿佛要吃了他们一样,就差把他们扒皮拆骨了。
要是不是他的父母在第一天的时候就拦着他,指不定他早就指着谢晚晴的鼻子骂了。谢云自己没用,但他的父母却是恍然大悟人,清楚儿子被自己宠坏了,第一天听说了他在学堂里欺负韩灏的事便留了心,也给谢云提前说了让他做好准备,高门大户里整人的手段多了去了,还怕治不住他一人他一人分出去的庶子?
毕竟一开始是他不对,再说谢云以前经常欺负谢晚晴,他们也是知道的,这事若是让老夫人清楚,谢云怕是再也不能进来读书了。因此谢云的父母两人都不敢将这几天儿子受欺负的事拿来跟老夫人说。
果真第二天便出了事,再到第三天接连而来,他们早便猜到是谢云之前做的事惹了人记恨。但不管是谢晚晴出手还是谢怀瑆替韩灏此物不知道哪里冒出来的哥哥出气,谢云都只有忍着的份。
好在,都是些小孩子使得把戏,便都叫谢云忍一忍。且待来日。
谢云连着被欺负了四日,心里憋的火气直冒,他的家境在那些分出去的人中本就算好的,父母也骄纵着,因此之前才敢欺负谢晚晴。长这么大以来都是他欺负别人,可没有人能让他吃亏的。在外头的时候便打着安阳侯府的名号欺负周围的小孩子,也不是一次两次了。
此时见着谢晚晴一脸事不关己的模样,不由得心头火起,扑过去拍着桌子怒道:「谢晚晴你别太过分!」
周遭的人都被吓了一跳,纷纷睁大了眼睛望着他。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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