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三章 晟老板有请
李仁曾在外游学几十年,见过许多天资聪颖的孩子,四岁识字的也有好好几个,但那几个孩子都家中富裕,早寻了当地出名的夫子教导,没一人像施远敬这般全靠自学成才。
自学尚能如此,要是加以悉心教导,还怕不成大器吗?
李仁激动地攥住施远敬的手,连连道:「好孩子,若你能保持如此心性,勤勉好学,将来必能成就一番功名!」
夫子们也是澎湃地望着他,脸上充满狂热。
这么好的苗子,要是能收到名下,肯定能落得个良师的称号,以后还愁招不到学生吗?
李夫子现在后悔死了,恨不得抽自己两耳巴子。
他讪讪地走到施静宜面前,向她道歉:「刚才是老朽言语有所偏颇,令弟的确是个可造之材,还望姑娘不要怪罪则个。」
施静宜眉梢微挑,红唇微抿,似笑非笑地望着他,就是不说话。
这样见风使舵之辈,她懒得搭理!
「施姑娘啊。」李仁牵着施远敬的手,笑眯眯地看着堂前的小姑娘,「要不然今日就将远敬留在书院,我好仔细考察一下他的功课,以后教学也清楚从哪入手了。」
施静宜的目光落在施远敬面上,「你愿意留下来吗?」
施远敬抬头看了下姐姐,又小心翼翼地看了下身旁和蔼的老人,咬了咬嘴唇,终究下定决心,「我愿意。」
院长一听这话面上笑开了花,多少年了,他们书院终于又招到了一个天资聪颖的弟子,真是祖宗保佑啊。
他连殷勤地向施静宜作保证:「施姑娘你放心,学院会派专人照顾令弟的饮食起居,一定不会让他受委屈。」
「不必了。」李仁打断了他的话,「我要把远敬带回家。」
李仁转头温和地看着施远敬,「师母正好在家无事可做,就让她照顾你的衣食住行。」
他可不放心把宝贝徒弟留在书院,万一书院这群乌合之众把他徒弟教坏了作何办?
李仁不满地扫过那群「乌合之众」,目光落在施静宜身上,「施姑娘觉着如何?」
其实施静宜不太放心把施远敬独自丢在镇上,但李仁既然提了这要求,她不好拒绝,而且小家伙自己也愿意,她也就顺水推舟了。
「如此,就劳烦李夫子费心了。」
李仁大笑一声,牵着新收的爱徒出了大堂。
屋里一群夫子纷纷露出羡慕的神色,这么个宝贝疙瘩,就这样被人带走了!
有夫子不满地瞪着李夫子,「都怪你一贯胡言乱语,污蔑他人,害得我们错过了这么个宝贝!」
李夫子头都大了,「我又没拦着你们,是你们自己嫌弃他没读过书,不愿意收他,作何怪到我头上了?」
施静宜懒得听他们争吵,向院长道别后便赶着马车出了书院。
她准备看看来凤楼的生意如何,也好制定下一步的销售计划。
刚走过书院前的梧桐道,几个八尺大汉手执砍刀堵在了马车前。
为首的黑脸男人开口喝道:「你就是陈家村的施静宜?」
施静宜勒停了马车,杏眼微眯,一一上下打量过前头的男人。
情况有些棘手,她势单力薄,一时间制服这么多人实在有些困难。
还是先观察下情况再出手为妙。
「你们找我有事?」
黑脸男人向她拱了下手,「我们老板有事与你商量,还请施姑娘随我们走一趟。」
施静宜沉吟片刻,实在想不出自己得罪了何人,最后只能先点头应了。
黑脸男人在前带路,将施静宜领到一处大宅院前。
晟世站在院门口,笑眯眯地望着施静宜,「施姑娘,好久不见。」
施静宜跳下马车,冷着张脸,「晟老板,我们很熟吗?」
这死丫头竟然敢用这样的语气跟他说话?
晟世气得咬了下后槽牙。
这两天店里的生意越来越差,十坛子醉千秋也要送完了,可对面的来凤楼的生意却无比火爆,每到饭点,排队的人都堵到了翡翠楼大门处。
听说这一切都要归功于两道新菜,而那两道菜是在施静宜去过来凤楼后才有的。
很显然,那菜谱是施静宜提供的。
要想让店里的生意起死回生,他就必须想办法得到菜谱!
想到此处,晟世的眼中闪过一丝狠辣,「现在不熟,但以后就熟了。施姑娘,在下想请你进去谈谈合作的事情。」
「不必了。」施静宜干脆利落地拒绝了他,「我依稀记得晟老板最看不起我们这乡村野夫,作何今日还要大费周章请我入府?莫不是承认自己连我这乡野丫头都不如了?」
「岂有此理!」晟世气得脸颊涨红,「我劝你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
「那我也劝你不该动的心思不要动,否则,我让你的翡翠楼关门大吉!」
施静宜站得笔直,毫不退让地看着他。
太过分了!
晟世狠狠地瞪着面前的小丫头,看来她是存心不让他好过,那就别怪他心狠手辣!
「来人,把她给我抓起来!」
黑脸男人一招手,好几个大汉立马将施静宜围了起来。
施静宜捏着马鞭,精神高度集中。
前世她爸为了锻炼她的体格,送她学过几年跆拳道。后来又觉着花拳绣腿不实用,又把她扔到了拳击馆里。
她练了好几年的功夫,考核成绩都不错,就是没真刀真枪地跟人打过架,这还是从未有过的!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黑脸男人率先举着刀奔来,施静宜一人侧身,躲过袭击的同时挥出鞭子,用力地打在男人肩头。
男人痛呼一声,面上多了几分凶狠。
「兄弟们,一起上!」
「以多欺少,可非君子所为。」
宅院前忽传来男人清脆悦耳的声音,接着一道青色的身影从天而降,三拳两脚便将那群人打倒在地。
举着鞭子的施静宜不满地瞪了宁辞一眼,「架子都摆出来了,有礼了歹给我个发挥的机会啊!」
宁辞唇角一勾,轻飘飘地看了晟世一眼,「那不还有一个么?」
许是刚才动作有些大,宁辞的发髻有些散乱,一缕黑发落在唇边,衬得那唇瓣格外殷红。
施静宜盯着他开合的唇瓣,一时间看得呆了。
「怎么,你怕打只不过?」
宁辞忽笑出声,那嬉笑声格外清脆,如珠落玉盘般悦耳。
施静宜拧了一把自己的大腿,没出息呀,前世她也是见过许多小鲜肉的人,怎么能对着这么个彪形大汉脸红!
不过说实话,刚才他蓦然出现的模样还挺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