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厂领导们算计着林振华兜里的财物的时候,林振华却正在陆家巷兰武峰的家里,看望受伤的兰武峰。头一天,兰武峰到邻县去推销小商品,赶了回来的路上遇到车匪路霸抢钱,他为了保护兜里的几百块财物,和好几个混混打了一架,身上青青紫紫地伤了十几处,腿上还被划了一道口子。
「你看这一身,作何会打成这样?」兰大妈拿着蘸了跌打药水的棉花,一边为儿子擦着伤口,一边眼泪汪汪地念叨着。
「妈,没事的,我在云南跟人打架的时候,我比这伤得更厉害的时候还有呢。」兰武峰甚是不满于母亲的唠叨,觉得这让他在林振华面前失了面子。
兰大妈恼道:「你在云南跟人打架,赶了回来作何一直也没说过啊?」
「伤都好了,还说什么?」
「你怎么总改不了爱打架的坏毛病呢?都快20岁的人,还不让我省心。」
「妈,这一次我可不是爱打架,我这作何也算是保护国家财产吧?要是我不跟他们打,这几百块财物就让他们抢走了。」
林振华道:「峰子,我倒宁可这几百块财物被抢走,也不希望你被伤着。」
「林哥,我受点伤算何,这些财物可是咱们大家的,我就算死也不能让别人抢去。」
「现在社会风气作何会这么坏?」林振华皱着眉头追问道。
熊立军在一旁答道:「到处都一样,待业青年多了,成天闲着没事,又没钱,是以干何的都有。胆子小的就是赌博、偷东西,胆子大的就直接去抢了。公路上的班车是他们抢得最多的,车上的人互相都不认识,也不敢反抗,他们抢了就跑,警察也没办法。」
兰武峰道:「其实,如果不是林哥拉我一把,估计我现在也干这个了。」
林振华道:「既然是这样,你们就别总往外县跑了,就守着丰华县的市场就好了。」
熊立军道:「小林,你不知道,咱们欣欣商店,也就是刚开始几个月比较火,这几个月就越来越不行了,商店的销售额,一人月才万把块,我背着包在县里各个单位推销,也卖不出几千块,我真忧心再这样下去,咱们就要关门了。」
「嗯,这就是市场饱和了吧。」林振华道,「我们抢了一个先机,当时大家都没见过洋货,咱们弄进来,大家都感兴趣,买的就多。现在大家已经见惯了,不再觉着新鲜了,销售量自然就下来了。丰华尽管是个大县,毕竟购买力还是有限的。」
熊立军道:「我也清楚是这样,所以我和峰子商量,带着货到周遭几个县去推销。咱们的货色比较齐全,周围好几个县的个体户有些进不到这样的货。我们直接批发给他们,他们再卖给老百姓。这样跑了一段时间,收入还能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