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陈氏低头,暗流始涌
江城,清晨六点。
印刷厂的油墨味还没散尽,当天的《江城日报》已经送到各个报亭。
头条新闻的标题触目惊心:
《陈氏药业公开致歉:承认销售劣质药材,全面整改》
副标题更狠:「董事长陈国栋亲笔检讨,承认行贿药监局官员」
卖报的老头刚把报纸挂出来,就被人围住了。
「给我一份!」
「我也要!」
「陈氏这是疯了吧?自曝家丑?」
「何止是家丑,这是自毁长城啊!」
人们议论纷纷,面上写满难以置信。陈氏药业是江城医药龙头之一,市值近百亿,作何说倒就倒?
不,不是倒。
是跪了。
跪得干脆利落,跪得毫无尊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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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一时间,陈家别墅。
客厅里一片狼藉,瓷器碎片、撕碎的报纸洒了一地。陈国栋双目赤红,胸脯剧烈起伏,手里的高尔夫球杆还在滴血——地毯上躺着一条被活活打死的德牧。
「废物!废物!废物!」
他每骂一句,就砸一件东西。价值百万的青花瓷瓶,被他砸在墙上,碎片四溅。
陈子轩蜷缩在沙发角落,脸色惨白如纸,浑身不受控制地颤抖。现在是早晨六点,离中午十一点还有五个小时,但骨头里的「蚂蚁」业已提前开始爬了。
那种感觉,像有无数细小的虫子在骨髓里蠕动,不痛,但痒到灵魂深处。他想抓,可抓不到。想叫,喉咙里像堵了棉花。
「爸……」他从牙缝里挤出声线,「杀、杀了我……求求你……」
「闭嘴!」陈国栋回身,一球杆砸在儿子身旁的沙发上,皮革破裂,棉絮飞散。
「我陈国栋在江城混了三十年,从没受过这种羞辱!」他额头青筋暴跳,「那林玄……那个废物赘婿!他凭什么?凭他会扎几针?!」
管家战战兢兢站在大门处,大气不敢出。
「老爷,王局长刚才来电话……」管家小声说。
「说何?!」
「说、说陈氏行贿的证据,业已有人匿名送到纪委了。他自身难保,让您……好自为之。」
陈国栋跟前一黑,差点栽倒。
他扶住桌子,手指抠进实木桌面,留下五道沉沉地的抓痕。
「好,好一个林玄……」他喘着粗气,眼神从暴怒转为阴冷,「这是要逼我陈家上绝路。」
「爸……他、他还说……」陈子轩又抽搐起来,「三天内不登报道歉……就、就让我多痛一年……」
「一年?」陈国栋冷笑,「他活只不过今日。」
他掏出移动电话,拨通一个从未存过的号码。
电话响了七声才接通,那头传来一人沙哑的男声,背景音有隐约的水流声,像是在浴室。
「陈总,这么早?」
「黑蛇先生。」陈国栋语气恭敬,甚至带着一丝卑微,「我要加单。」
「哦?头天不是说,只要那小子两只手么?」
「现在我要他的命。」陈国栋一字一句道,「开价。」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随后传来低笑:「陈总,你清楚规矩。黑龙帮只是我们在江城的外围,接接小活。要人命……得加财物,还得请示上面。」
「多少财物都行!」
「不是财物的问题。」黑蛇的声音冷下来,「陈总,你儿子招惹的人,不简单。疯狗那二十好几个人,全废了。手法干净利落,不是普通人能做到的。」
陈国栋心头一凛。
「您的意思是……」
「意思就是,要么那小子背后有人,要么他自己就是个硬茬子。」黑蛇顿了顿,「加财物可以,但我得先查查他的底。三天,等我消息。」
「可是那小子说三天内——」
「那就让他等着。」黑蛇打断他,语气带着不屑,「陈家要是连三天都撑不住,也别在江城混了。」
电话挂断。
陈国栋听着忙音,脸色铁青。
三天。
他能等,可儿子……
「啊——!!!」
陈子轩突然发出惨叫,从沙发上滚下来,身体扭曲成诡异的姿势,指甲在地板上抓出血痕。
「痒!好痒!杀了我!爸!求你杀了我!」
陈国栋望着儿子,蓦然扑过去,抓起台面上的水果刀。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老爷!」管家惊呼。
但陈国栋没刺向儿子,而是割破自己手掌,将血抹在陈子轩额头、前胸、四肢。
「爸……」
「这是你爷爷当年教我的土方,以血镇邪。」陈国栋声线嘶哑,「能顶一会儿,就一会儿。」
血很快凝固,陈子轩的抽搐果真轻了些,但眼中的恐惧更浓了。
「爸……他、他会不会是……那种人?」
「哪种?」
「就、就是电视里演的……武林高手?」
陈国栋没说话。
他想起昨晚接到的一人电话,来自他在市医院的内线。内线说,周济民连夜召集了江城中医协会所有理事,下了死命令:不惜一切代价,找到林玄。
周济民什么人?国手级别的老中医,省里领导的座上宾。连他都想拜师的人……
陈国栋突然感到一阵寒意。
「管家。」
「老爷。」
「去查林玄这三年的所有行踪,接触过哪些人,去过哪些地方。一点细节都不要放过。」
「是。」
「还有,」陈国栋看向窗外渐亮的天色,「准备车,我要去一趟城西会所。」
管家一愣:「老爷,彼处是……」
「我清楚是什么地方。」陈国栋穿上外套,眼神阴鸷,「既然黑龙帮靠不住,我就找真正能办事的人。」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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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西,金鼎会所。
表面是高端商务会所,实则是江城地下世界的枢纽。能进这个地方的,非富即贵,或者……非黑即白之间的灰色地带人物。
顶层包厢,没有窗口。
墙是厚厚的隔音材料,地上铺着纯黑地毯,吸走了所有脚步声。灯光昏暗,只有沙发旁一盏落地灯,照亮一小片区域。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陈国栋坐在沙发上,手心冒汗。
他对面,坐着一个穿黑色唐装的中年男人。男人五十来岁,头发梳得一丝不苟,手里把玩着一对核桃,脸上带着温和的笑。
但陈国栋不敢看他的双眸。
那双眼睛,像深潭,看不到底。
「陈总,稀客啊。」男人开口,声音低沉悦耳,「我依稀记得,上次见你,还是三年前叶老爷子寿宴。」
「龙爷记性好。」陈国栋挤出笑容,「这次冒昧来访,是有事相求。」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是为了你儿子,还是为了陈氏?」
「都有。」
被称作「龙爷」的男人笑了笑,拾起茶几上的紫砂壶,给陈国栋倒了杯茶。
茶香四溢,是顶级的金骏眉。
但陈国栋喝不下去。
「陈总,你清楚规矩。」龙爷慢悠悠地说,「我这儿,不接私仇,不碰政要,不惹军方。你儿子惹的那林玄,属于哪一类?」
陈国栋一滞:「他、他就是个赘婿……」
「赘婿?」龙爷挑眉,「能让周济民跪地拜师的赘婿?能一夜废了黑龙帮二十人的赘婿?陈总,你在侮辱我的情报网,还是侮辱我的智商?」
陈国栋冷汗下来了。
「龙爷,我……」
「行了。」龙爷摆摆手,收起核桃,「看在你父亲当年帮过我的份上,给你指条路。」
陈国栋精神一振。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林玄的底,我查了。」龙爷抿了口茶,「一片空白。三年前蓦然出现在江城,被叶振国收留,之后入赘叶家。这三年,他在叶家洗衣做饭,任打任骂,像个真废物。」
「但一人人,能装三年废物,只有两种可能。」龙爷竖起两根手指,「第一,他是真废物。第二,他所图甚大。」
「您觉得……」
「我觉得他是第二种。」龙爷置于茶杯,「叶振国那老狐狸,精明了一辈子,会收留一个真废物当孙女婿?你信么?」
陈国栋摇头。
「是以,别急着动手。」龙爷望着他,「先查清楚,他到底是谁,来江城干何。查清楚了,再打定主意是杀,还是……拉拢。」
「拉拢?」陈国栋一愣。
「能让周济民下跪的人,医术至少是国手级别。」龙爷眯起眼,「国手啊陈总,你知道一人国手值多少财物么?不,不是钱,是人脉,是资源,是第二条命。」
他身体前倾,压低声音:「省里那位,肺癌晚期,专家会诊说最多三个月。要是这个林玄真能治……」
陈国栋瞳孔骤缩。
省里那位,指的是江南省的一把手,封疆大吏!
「您的意思是……」
「我的意思是,别把路走绝了。」龙爷靠回沙发,「你儿子那点伤,能治就能解。陈氏那点丑闻,能曝就能压。关键看,此物林玄,想要何。」
陈国栋脑子飞快转动。
是啊,林玄想要什么?
财物?他要是开口,叶家能给,周济民能给,甚至省里那位都能给。
权?一个国手,本身就是金字招牌。
那他要什么?
「报仇。」龙爷蓦然吐出两个字。
陈国栋浑身一震。
「昨晚,我的人查到点有趣的东西。」龙爷从茶几下抽出一人文件夹,推过去,「十年前,燕京郊外,发生过一场大火。一个传承百年的医道世家,满门被灭。据说,只有一个孩子被老仆拼死救出,下落不明。」
陈国栋颤抖着手打开文件夹。
里面是几张发黄的旧报纸复印件,头版头条:《燕京百年中医世家「神农堂」疑遭仇杀,三十七口无一幸免》。
配图是烧成废墟的老宅,残垣断壁上,隐约能注意到一块焦黑的牌匾,上面有个「农」字。
「神农堂……」陈国栋喃喃。
「传闻,神农堂有一本祖传医书,叫《神农真经》。得之者可活死人、肉白骨。」龙爷盯着他,「十年前那场大火后,医书失踪。有人说被仇家抢了,有人说被那个孩子带走了。」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包厢里死一般寂静。
一切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陈国栋后背已经被冷汗浸透。
「您、您是说林玄是……」
「我没说。」龙爷打断他,重新拿起核桃把玩,「我只是告诉你,有些人,你惹不起。有些仇,你也扛不住。」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他霍然起身身,这是送客的意思。
陈国栋连忙起身,腿还有点软。
风从窗外吹了进来。
「龙爷,那我儿子……」
「先忍着。」龙爷走到大门处,背对着他,「等我看清楚,这个林玄到底是过江龙,还是……装神弄鬼的纸老虎。」
门开了,一人穿旗袍的美女候在门外,微笑躬身:「陈总,请。」
陈国栋浑浑噩噩地走出会所,坐进车里时,才发现自己衣服都湿透了。
「老爷,回家吗?」司机问。
陈国栋没说话,他望着窗外。
晨光洒在江城街道上,积雪开始融化。环卫工在清扫,早点摊冒出热气,上班族行色匆匆。
一切看似平静。
但陈国栋清楚,江城的天,要变了。
而那个变数,叫林玄。
「去医院。」他突然说。
「医院?」
「去找周济民。」陈国栋咬牙,「我要见林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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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这时,江城中心医院。
周济民一夜没睡,眼袋浮肿,但精神亢奋。他带着十好几个徒子徒孙,把医院翻了个底朝天。
「找到了吗?」
「没有,师父。」
「出租屋呢?」
「搬走了,房东说昨晚连夜搬的,何都没留。」
「监控!调监控!」
「调了,但出了城中村就没信号了,像是……被人为干扰了。」
周济民一拳砸在墙上。
「继续找!就是把江城挖地三尺,也要找到林先生!」
徒弟们面面相觑,有人小声问:「师父,那个林玄……到底什么来头?值得您这样……」
「何来头?」周济民瞪了他一眼,「我这么跟你说吧,昨晚他用的针法,我只在祖师爷的手札里见过描述!那是失传了五百年的‘鬼门十三针’!别说拜师,就是给他当药童,都是你八辈子修来的福分!」
众人倒吸冷气。
这时,一人小护士跑进来:「周老,叶小姐又来了,在您办公室等。」
周济民皱眉,但还是快步走回办公间。
叶清雪站在窗前,背影单薄。她也是一夜没睡,眼睛红肿,妆都没化,素颜的脸上写满憔悴。
听到脚步声,她转过身,声线沙哑:「周老,有消息吗?」
周济民摇头。
叶清雪眼神黯淡下去。
「叶小姐。」周济民迟疑了一下,还是开口,「有句话,老朽不知当讲不当讲。」
「您说。」
「林先生……不是池中物。」周老缓缓道,「他愿意在叶家蛰伏三年,必有深意。如今离开,怕是……」
「怕是什么?」
「怕是叶家,留不住他了。」
叶清雪浑身一颤。
「我清楚。」她低下头,手指攥紧衣角,「我清楚我配不上他,我知道我伤透了他的心。我只是……想当面跟他说声抱歉。」
「随后呢?」
「然后……」叶清雪抬起头,眼泪终究掉下来,「随后我想求他,再给我一次机会。一次就好,我会改,我什么都改……」
周济民叹了口气。
他活了大半辈子,见过太多痴男怨女。但这一次,他觉得叶清雪可怜,又觉着她可恨。
「叶小姐,有些东西,碎了就是碎了。」他轻声道,「与其想着修补,不如想想,作何不让它碎得更彻底。」
叶清雪愣住。
「您是说……」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我是说,林先生现在,恐怕不缺人对他好。」周老意味深长,「但缺的,是一人不拖他后腿,还能帮他的人。」
他走到办公桌前,抽出一份文件。
「今早,陈氏药业登报道歉,全城哗然。能做到这一点的,江城不超过五个人。而能让陈家跪得这么快的,只有一人人。」
叶清雪接过文件,是那份《江城日报》的头版复印件。
她的手在抖。
「他……他为什么要对付陈家?」
此刻的寂静反而让人有些不安。
「你说呢?」周老望着她。
叶清雪蓦然想起昨晚,林玄离开前说的那句话。
「你左手口袋里,还有没下完的药粉吧?」
寒心散。
爷爷的茶。
陈子轩。
一切串起来了。
「是因为爷爷……」她喃喃。
「不止。」周老摇头,「叶小姐,你还依稀记得三年前,林先生是作何来叶家的么?」
日光透过缝隙照了进来。
叶清雪回忆。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三年前,爷爷去外地谈生意,回来时带了个昏迷不醒的年少人。爷爷说,是在路上捡的,看他可怜,收留下来。
后来年少人醒了,说自己叫林玄,无家可归。爷爷见他老实,又会点医术,就让他入赘叶家,给她当丈夫。
她当时激烈反对,但爷爷以死相逼。她妥协了,但三年来,没给过林玄一个好脸色。
「爷爷……是不是早就知道他的身份?」叶清雪颤抖着问。
「叶老没跟我说过。」周济民顿了顿,「但昨晚,他醒后第一句话是:‘清雪,去把林玄请赶了回来,叶家不能没有他。’」
叶清雪如遭雷击。
「我言尽于此。」周老回身,「叶小姐,好自为之。」
办公室门关上。
叶清雪瘫坐在椅子上,望着手里的报纸。
头版上,陈国栋的公开道歉信写得声泪俱下,承认所有罪行,承诺赔偿整改。
这是陈家几十年基业,一夜间崩塌的开始。
而这一切,只是因为林玄一句话。
不,也许是只因,陈家触了他的逆鳞。
爷爷,就是他的逆鳞。
「我错了……」叶清雪把脸埋进掌心,泪水从指缝溢出,「我真的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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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南,某老旧小区。
林玄站在顶楼天台,迎着晨风,缓缓打一套拳。
动作很慢,像老人晨练的太极拳。但每一式,都带动周围气流旋转,地面的积雪以他为中心,形成一人小小的漩涡。
这是《神农真经》里的「养生拳」,实则是炼体法门。动作越慢,真气运转越精纯。
一趟拳打完,他吐出一口浊气,白气如箭,射出三米不散。
金丹又凝实了一分。
「咚咚咚。」
天台门被敲响。
「进。」
王虎推门进来,手里提着早餐,还有一份报纸。注意到林玄,他双眸一亮:「林哥,你这气色,比昨天好多了!」
「坐。」林玄接过早餐,是豆浆油条,还冒着热气。
王虎把报纸摊开,头版正是陈氏的道歉信。
「林哥,你看!陈家真登报了!」他兴奋道,「全城都炸了,陈氏的股票一开盘就跌停,听说银行都在催债!」
林玄扫了一眼,嗯了一声,继续喝豆浆。
「您不兴奋?」王虎挠头。
「意料之中。」林玄淡淡道,「陈国栋是聪明人,知道作何选。」
王虎佩服得五体投地。
头天林玄说三天,结果一天就办成了。这就是实力!
「对了林哥,叶家那边……」王虎小心翼翼道,「叶小姐在满城找您,周老也是。还有陈家,陈国栋去了城西会所,见了‘龙爷’。」
林玄动作一顿。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气息。
「龙爷?」
「江城地下世界的头把交椅,真名没人知道,都叫他龙爷。」王虎压低声线,「听说背景很深,省里都有人。陈国栋找他,估计是想对付您。」
林玄喝完最后一口豆浆,擦擦嘴。
「清楚了。」
「那咱们……」
「按兵不动。」林玄看向远方,「等。」
「等什么?」
「等该跳出来的人,都跳出来。」
林玄目光深邃。
昨晚开天眼,虽然被反噬,但那一瞥,他看到了暗影的人,也看到了那份「叶氏集团股权收购计划」。
暗影在江城的目标,是叶家。
或者说,是通过叶家,找他。
十年前那场大火,暗影没找到《神农真经》,现在终于查到江城了。
「也好。」林玄轻声自语,「省得我去找你们。」
他霍然起身身,走到天台边缘。
从这里能够注意到大半个江城。车水马龙,人潮如织,新的一天开始了。
「王虎。」
「在!」
「去办两件事。」林玄转身,「第一,帮我租个临街的店面,不用大,干净就行。第二,打听一下,江城最近有没有何疑难杂症,医院治不了的。」
王虎一愣:「林哥,您要开医馆?」
「不是医馆。」林玄笑了笑,「是饵。」
「饵?」
「钓鱼的饵。」
林玄望向城西方向,那里是金鼎会所。
「大鱼已经闻到腥味了,得给他们,指条明路。」
晨光落在他面上,那双双眸平静无波,却深不见底。
王虎突然打了个寒颤。
他隐约觉得,江城要出大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