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六章 疯了老头要拜师,还要瓦解世族
从牛一平的话中可以体会到,语气高昂,有种看透一切的感觉。
如此眼光,能够看出牛一平对于世家大族的那种鄙视,以及对于世家大族丑恶嘴脸的那种掌控感,这些人的种种行为都逃只不过牛一平的双眸。
在这些世家大族之中,有一支姓氏比较特别,跟元庭沾点血脉。
就是「孛儿只斤」,在这神州,就是咱大帅朱元璋稳如泰山,但面对这些家族盘根错节也是一点办法也没有。
一时间,刘伯温外,李善长、徐达,乃至上位,原本在低头思索牛一平的计策,
但牛一平,直接用了「孛儿只斤之流」此物词。
听到这个称谓,瞬间全都抬起了头。
双眼一眨不眨的望着牛一平。
要是是换一人年少人这么说,他们只会当成年少气盛。
但牛一平,分明就不是凭着一腔热血做事之人,这人做事一向是雷厉风行,堪称大贤。
「公子,此话怎讲?」
「公子,请详细跟咱说说吧!」
「还请公子不吝赐教!」
澎湃之中,李善长想要行大礼,被牛一平拦住了。
牛一平眼疾手快立刻一把扶住,「别别老先生,如此客气,真是太见外了,本人面对朋友一向都是知无不言言无不尽的。」
「公子请说,老朽观公子必成大器,奈何老朽已年迈,希望公子收咱为徒,也好时常请教先生良策,为咱十几万的义军兄弟谋条光明正大之路,如今的局势那可真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了,这张弓是迟早要开工的,如今只是蓄势待发的状态。希望公子能在弟兄的未来上面施以援手。」
……
牛一平见这群人如此热情还澎湃的很,要收他们为徒,给牛一平整不会了……
看来古代的人,在这方面还是如饥似渴的,怪不得可以治那么多的经典之作,流传于后世,这精神真的是可佳啊。
但是要给自己行大礼,尽管符合古代的这种礼教之数,但是作为一人穿越者很清楚自己有多大的造化,不用受如此大礼,开心就好,想怎来就作何来,牛一平也是很无可奈何的接受了。
「那便按诸位想的来吧。总之,此事要行却也简单。孛儿只斤,归根结底……」
牛一平来自后世。
孛儿只斤,这种士族,他可太清楚了。
一是本钱多,二是垄断做官的途径,卖官鬻爵那更不用说了。
虽未底层商人,确是红顶商人,由腐败的元庭作为后盾,可想而知瘦死的骆驼比马大。
虽未乱世,但是这些人仍然可以以朝廷的名义胡作非为,在外界看来自然是合情合理的。
身为汉人,那就是天生的贱民贱命,做任何事情都是不可以自主的。
还是那句话,此事是元末,识字率低的要命,哪有什么公平竞争的平台。
更别说寒窗苦读这样非常有名况且励志的话了,这些所谓励志的语言在现在看来都是街谈笑语,哄小孩呢,安安稳稳的种地它不香吗?
结果是什么呢,
即便是那些有条件供养大量子弟读书的人,哪个不巴结下蒙元人,最有名的就是孛儿只斤了,听说财物给到位就可以办事,如此看来这种行为就远远高于那些寒门子弟的机会了,入元朝为官。
想想既然已经是寒门了,哪有这种事情,一辈子都奢侈不了。
或者能够说,寒门子弟压根没有「门路」,更别想谈做官。
所有权柄都是人家把持。
外加几乎垄断所在地的所有田产。
本财物,权力齐备,自然是要风得风要雨得雨。
牛一平给众人分析了一通,这种大型士族是怎么产生的,如今在做何?如何搅合市场,让老百姓祖祖辈辈为其打工,有的老百姓愿意卖命都未必排的上队。
接着,也提出了自己的看法。
「是以,要解决问题,首先要弄清楚问题具体是何。」
「世家,是士族,是门阀。如今又多了些军阀,越发显得混乱了,首先要解决士族,就要让一般人家的子弟也有机会做官,如何进行公平竞争,不但要有科举制,还要让尽可能多的寒门子弟有机会读书。」
「门阀的问题很好解决,不过需要点时间,毕竟盘根错节关联的人很多,不过想办法注入新鲜的血液,这还是可以做到的。」
……
李善长等人此刻越发感觉。
公子牛一平的思维,见识,无论是深度还是广度高度,都比他们强大太多了。
拜师也是一种理性的学习,求学,不然老是这样无端获取知识,不符合君子所为,索性拜师,如此能够名正言顺,情理之中了。
想想这拜师,真的一点也不冤,况且还是明智之举呢。
「举个例子。首先,世家作何会能绵延无数年不倒?只因他们占据着所有的土地,百姓无论做何,他们有地就能发财。」
「他们垄断官员仕途,买官卖官,如此这般老百姓糊口都是问题,哪有财物买官,所以老百姓更没有机会了。」
「百姓的生死,全然取决于他们打算收多少地租。时间久了,地主变身原野主,根深蒂固的。」
「要解决此物现象,两个办法。一是强行实行屯田制。此物可以等战事结束,军民商一起合作种田,如此三方都可获利。
但大帅没有考虑这点,显然……」
牛一平说到这,上位不由得脸色微微发红。
我去,我肯定不是跟世家们一伙,不管给咱多少钱,给咱安抚多少老百姓,咱绝对不会被这这些人掌握在手心里,你小子别白里透那点红,暗示咱就像是得到何大的好处了一样。
「显然,大帅跟世家,别说大帅了,天下的义军都是农民出身,要是能起义成功,掌握天下权柄,登基坐殿,所以跟这些与元朝有任何瓜葛的世家,不共戴天彻底瓦解他们。」
「大帅此时对于屯田制还是比较认可的,只是现在不是时候,如此劳师动众的容易让陈友谅乘虚而入。若到那时,军乱人民更乱。场面更加不容易控制了。」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所以搞屯田制,显然,做不到,硬去搞容易顾得了东就顾不得西,到时候反而鸡飞蛋打,竹篮打水一场空,给别人做了嫁衣,那样元庭的机会又来了。」
「最终的结果便是被扣上造反的罪名,将老百姓的苦难强行加于一身,被后世唾骂。」
「所以只能采取第二个办法:走新型的发展路子。」
「新的发展路子?」
上位等这些人业已是听不懂了,对于牛一平讲的这些在他们看来比说这个世上有鬼都离谱,一下子全部大脑卡住了……
「这是为何?」
「路子?」
「作何会要新的?」
牛一平:……
还以为自己说的够白话了,没想到听成这样了。
只不过想想这是农民啊,也就算了,还是耐着性子,一条一条解释给他们听吧。
「新的发展路子,就是除了土地面种东西以外其他的谋生路线,这玩意就叫做产业。」
「此物新的产业,收益肯定是大幅高于种田。」
「一旦出现,必然会因此浮现出一批巨富新贵,这些世家……他们能坐得住?」
「一旦他们进入新的产业,土地就必须出让,获得现金现银,否则怎么参与。如此土地就能解放出来,此时便能以低价收购土地,分与百姓!」
牛一平说完,
上位等人相互看着对方,像是在疑惑有没有听懂的,要不用咱们家乡话翻译翻译。
想来是听的不是很透彻,就看如何做了。
虽然是比较新奇的计策,但逻辑并不复杂,还算能听的顺畅。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但还是有问题啊。
「可是那些世族们……作何会轻易的将手中的土地让给别人呢?」
「很显然不可能的事情嘛。」
「这个新的谋生之路……如何才能形成并实行呢?」
这也是最大的难题,众人都觉着方法不错,但是相应的也都感到付诸于实践的确是一点头绪都没有。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做一件大事,想法固然重要,但最终还是要付诸于实践。
牛一平嘿嘿一笑。
「士族不会放手土地,是以必定会盯上新的产业,初期尽管不会加入,只会探听虚实,趁机捣鬼阻挠发展,然而他们也会提前预估此物产业所带来的价值。」
「是以我们需要先明确部分军士的职责,尤其是在安全方面要得到有力的保护。」
「其次,至于此物新的产业如何出现,以何样的形式出现,其实这跟破除那个垄断是一样的。」
「让更多的寒门子弟读书,做官……逐渐注入新鲜的有利于咱们的血液进来。」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让他们手中财富,权利,地位等,不断的缩减,最后被彻底取代瓦解,排除在外。」
「为了不造成不必要的恐慌,必须在暗地里进行,毕竟世家大族掌握着天下一大半的财富,还包括隐秘的财富,逐渐的代替,取缔,神不知鬼不觉的那种节奏要把握好,一旦惊动,或者秘密外泄,基本上业已不可能了,是以必定要做到统一指挥,看指令行动。」
……
牛一平说完。
刘伯温等人,仿佛能恍然大悟了一点。
科举这件事,隋朝提出,唐朝发扬光大,此时已经有案例了,就不用在赘述了。
直到牛一平,将其中利害一一剖析。
精密,通透,剔透。
他们才惊觉。
这科举原来还有这么大的作用!
「原来……原来如此。这科举,用处极大啊!」
上位怔怔出神。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今日听牛一平一席话,简直胜过他许多年来的思索和经验以及请教。
收获太大,太大了。
仿佛进入了一个新的世界。
只不过牛一平直接摇了摇头。
「科举的确是变相的将世族手中的权利逐渐笼络到自己人手中,但既然是要彻底摒弃这些世族,那这些世家岂能不反抗?如果元庭破灭,这些世族便没有了背后的靠山作为基础,相信会逐渐土崩瓦解。
「不过上位就不同,本就农民出身,深知老百姓的需求,更能体察民情,这时具备些许粗浅的军事才能,若后期推行科举,那成功的概率就大的多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