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五章 神秘的茶馆老汉，朱元璋搞大事了

通往金陵城东边，城外边有一条狭长的小吃街。

这条街是金陵城非常的有名，也是人流量最大的一条街了。

这条街道，由官府专门扩建，随后安排宣布开市，是唯一一条通往金陵城，而且景色相当优美的一条道路。

然而由于金陵城刚刚从蒙元手中收回，这个地方只是陆陆续续的有人经过，基本上是人烟稀少了。

现在百姓经过这个地方的甚是少，因为去金陵的极少。

因为在老百姓的眼里，这个地方还是元庭的统治之下，有消息灵通的也就在城周遭四处探望探望，也没有直接居家搬迁到这金陵城，毕竟现在还在按照上位的意思，逐步恢复原来的样子。

尽管周遭的村庄都是汉人，但是在金陵城中汉人的待遇那是相当的惨，尤其是现在，繁华的地段，不管有没有人。

地税都是相当的高的，根本没有汉人的一席生存之地，做奴仆都得会说话，不是何人都是能够做的，如此城市逃都来不及的。

还有人敢往金陵城跑。

很奇怪的是在这条街不远处，看上去像是是马厩，然而又感觉是人住的地方。

迈入一看是一人小茶馆颤颤巍巍的建立在道路旁边，茶馆内住着一名拄着拐杖的老汉在此苦苦经营，身材消瘦，但精气十足，看样子是勉强为生。

这老汉名叫赵一旧，本也是个读书人。

祖上乃是南宋名相赵鼎之后，后来赵鼎死后，秦桧赶尽杀绝，随便找了一个罪名将赵氏一族关进了大牢。赵鼎的女儿赵小满因为外出晚归而躲过了一劫。

因此家族败落，南宋朝廷摇摇欲坠，至此出头无望，即便南宋朝廷朝廷政权失落，但是仍有世家大族在乱世中仍然亭亭玉立，茁壮成长。

虽不能参政，然而手中的饿资源，金钱那是从来不会短缺的，要是在这当中有一人好人，那才是太阳从西边出来了，赵老汉这种人自然在里面混不下去。

时日一长岁月蹉跎，老来便用仅剩的一点积蓄，在这道旁起了一间小草房子，经营小茶馆为生。

这人烟荒凉之地，自然也是连糊口都是问题，以茶代饭那也是常有的事情，生意一贯稀稀落落。

基本上几天不见几个人影，更别说是铜财物了。

这一天午后，赵老汉正在茶馆中休息，顺便同一人去金陵探亲的人聊天。

「想当年，赵某祖上也是大宋名相，那解州闻喜的名相赵鼎，便是……」

赵一旧这里客人不多，没有任何社交的他自然喜欢跟路人夸夸其谈，好不容易碰见个人，那不得说两句，要是平常的话语。

或许路人不愿意听一些家长里短的事情，然而每每赵一旧提起自己祖上名相之后时，发现来茶馆喝茶歇脚的人都特别喜欢听。

之后就捡好听的说给路人听，好久不见一人，不说话顿时感觉到身心都特别寂寞。

然而讲这些话

每每又会被路人嘲笑，赵一旧也早已看开不甚在意。

做生意的就是图个开心，图个顺心。

这次……那人的反应也差不多。

「老赵头，你这牛逼都吹一辈子了，方圆多少里的人都听说了，真是声名远播啊，就不能省省力气？」

「你这后生真是不懂其中的韵味。当年那解州闻喜家，比今日孛儿只斤那些世家也不差，怎能算的吹牛逼？」

况且大名鼎鼎的名将岳飞，就是我老赵祖上极力推荐的，要不是岳飞，恐怕宋朝倒台会更快。

「老汉你这话说的，那赵家这么厉害，如今在哪呢？你这连个老婆也没有找啊，还搁这吹呢？」

「是不是前面的那小酒馆掌柜也是你们家的后人，那掌柜的也姓赵呀，你们俩可以做个伴互相吹，这样能够排除寂寞呀。」

「哈哈哈哈哈，甭管姓什么？能够生存下来的，那绝对都是贵族出生。此一时彼一时嘛。」赵老头大笑。

「这……」

「所以了，休要看这孛儿只斤家族如此猖狂。几百年后，那还不是一样！」

那人闻言又忍不住嘲笑了，「你也知道得几百年呢，人家孛儿只斤家族眼下如日中天，元庭朝中哪个衙门没有他家的人？你这不过是嫉妒罢了。」

「我……」

赵老头这次真没话说了，是呀，在这金陵城作威作福盘剥百姓，可是等他们倒台，那也要很久啊，现在义军都在休养生息了，到时候估计又要搬家喽……

但就在此时，

茶馆外忽的一阵喧哗。

「吴老二，你快些！」

「刘老三，先前说走不动的是你，这会子见到茶馆了，就属你跑的最快！」

「我是看见茶馆跑得快吗？」

「我这是急着赶考！」

「差不多得了，就你这点才学，去了金陵也是白去……」

喧哗之间，一堆个年少人有说有笑，大概有七八人，这些人面带微笑，连走带跑冲进了小茶馆中。

那人愣了一下，没反应过来。

今日金陵程度的这条街一向是很冷清，作何今日一下来了这么多人？

而同时。

赵老汉也呆在了原地。

愣愣望着几名年少人。

脑海一片空白。

「老人家，上酒，要最便宜的便是！顺带，一人三两面条！」

「老人家？」

「老人家？说话能听见吗？上酒上面条。」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

这群年轻人这时盯着老汉，

老汉也盯着这名年轻人。

对于对方要所说要吃面食的话，充耳不闻。

反而一双双眸死死盯着这几人，整张脸上表情全然凝固，配合近乎枯槁的衰老脸色，宛如僵尸一般……

好几个年轻人也是头一回出远门，顿时都被吓了一跳，「老人家，你……你没事吧？」

「科……你们方才所说，可是‘科举’？？」

「是啊，我等就是……」

「你们是要去金陵参加科举？？？」

「不错，正是……老人家你……」

赵老汉吸了口气，接着又追问道。

「你们所说的科举……可是金陵城义军吴王下令让你们参加？就是……难道是盛唐时期大力推崇的科举？？？」

「不错，正是如此……老人家，你也听说了吗？」

看来老人家消息挺灵通的嘛，据说昨天才张贴吴王令，今天就清楚了，老人家以后你家生意会越来越好的。

赵一旧呜哇一声哭了出来。

他这辈子没有过何大的指望，毕竟读书本来就不一定能出人头地，给爷娘争气……本来也就是小概率事件。

尤其是这元朝统治时期，考科举入仕简直就是痴人说梦，街头巷尾的早就不兴此物了。

而且他也清楚，自己所学比较杂，还有很多的旁门之术，而且是对百姓甚是有用的旁门，人家又不靠此物做大，怎么看得上自己。

然而大唐某一日，女皇武则天忽然下了一道敕令，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下旨天下，开办科举！

赵一旧得知这件事，兴奋的不得了。

如今真是百年未有之大变局啊，咱祖宗的江山快要回来了。

想想这元庭，真是不拿汉人当人，尽管明面上是科举考试，然而基本寒门无望，没有全是背景的就是没有机会

尽管有，然而对科举这事，赵一旧大失所望。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但他心中还是有个念想，说不定下一任皇帝会大量的兴科举，到那时寒门子弟的孩子就会有希望了呢？自己说不定还是有机会的。

后来时日一长，赵一旧还还是明白这事多半不可能了。

可是这天……

恍然大悟了科举消失缘由的赵一旧，

心中务必的期待，那种感觉简直是无以复加。

元朝还在呢，金陵城中的这位吴王可真有魄力，胆可真大，周围张士诚，陈友谅难道没看到吗？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明明有这么大的压力阻力，

吴王朱元璋竟然开科举了。

既然敢明目张胆以天子行为行恩科，据老汉观察这位吴王有丰富的智囊团，民间传说是从期初的18为弟兄，迅速扩展到如今几十万的军队，真是了不得啊。

虽然旗号为小明王，然而做事的实质是朱元璋自己得利，就凭这一点，此人日后必成大事。

如今从未有过的恩科，想必人数会不少吧，因为开设恩科除了招贤，其次是招人，最本质就是招兵。

甭管目的是什么？终归是好事。

也就是说……自己一生所学，还是有机会发挥的？？

……

见老人家无故发呆，几名年轻人也是慌了，急忙将赵一旧放倒，掐人中的掐人中，戳脚心的戳脚心，都是乡间的急救土法。

好一阵过去……

赵一旧终于醒了，连忙笑眯眯的给这几名年少人告罪，之后迅速去后厨做吃喝。

只不过还是花了不少时间。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搞得好几个年轻人瞠目结舌不知所措，心说这不会是个黑店吧……搁这又是望着活人发呆，又是做饭迟迟不端上桌的。

最后将面端上来的那一刻……

几名年少人一下子看呆了。

说是一人三两面条，结果每个人都是最大的面盆，最少也有一斤。

这盆望着像是洗脸的，这也能够用来盛饭，这……这么大方。

「老人家你就不怕亏本吗？」

「北方人就是用这种盆吃饭的，放心吃吧，洗脸不可能用这么奢侈的盆的。」

最重要的是面条上还满满的铺着肉食，一看便是方才做的。

几名年少人都看呆了，「老人家，这……这面我等可吃不了这么多啊！」

除了这几名年轻人，刚才和赵一旧聊天的那人也惊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