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哒哒哒。」
高跟鞋的声线由远及近的响了起来,在这空旷的谷底,显得格外清晰。
来人穿着一身张扬的红裙,蹲在地面此物满身血污,右眼上还缠着纱布的女人面前。
「啧,嫂子,你知道你现在这样子,望着有多惨吗?」女人明艳的面上带着不加掩饰的嘲弄,还有明晃晃的得意。
秦歌浑身都在剧烈的痛着,她双手紧攥成拳头,用着唯一还完好的左眼,死死的瞪着来人。
此物人,是她的未婚夫最疼爱的亲妹妹,宋然。而她对宋然,也一直当成亲妹妹一样对待。
就在她刚从悬崖上掉下来前,她们俩还开心的在通着电话,聊着之后出院她即将嫁入宋家的事情。
可却怎么都没不由得想到,正说着话,她忽然就被人从背后狠狠的推了下来。
「哈哈,你是不是很想问我,到底怎么回事?」宋然望着秦歌此刻惨兮兮的样子,忽然畅快的笑了起来:「秦歌,我总算是等到你变成现在这样了!」
作何会?!
秦歌嘴里还在吐着血,她的瞳孔里满是错愕震惊。
她不恍然大悟那最爱黏着她对她撒娇的女孩儿,现在为什么却在用着这种巴不得她死的眼神看着她!
她拼尽努力,却奈何受损的声带让她半个音节都吐不出。
宋然望着她这副濒死时挣扎的模样,忽地出手。
她的手指抚上秦歌缠着纱布的右眼,在后者痛苦的目光里,猛地按了下去。
那骤然迸发的疼痛,仿佛是在四肢五骸中流窜着,秦歌浑身都在发抖,可哪怕瞳孔里流出血泪来,她始终发不出一个字眼。
啊——
秦歌身上的冷汗和鲜血黏在一起,整个人看起来悲惨的像被丢进了地狱里。
双眼猩红,鲜血随着她的嘶吼还在不停的涌出,可山谷寂静的像是没人,一阵凉风吹来,让人毛骨悚然。
宋然望着她痛苦,心里别提有多开心。
「秦歌,你知不知道,你跟我哥哥在一起之后,我就恨死了你。」
宋然的手,还用力的按在她绑着纱布的右眼上,说出来的话,却字字见血。
「我才是最爱我哥哥的人,你凭何要跟我抢他!」
宋然的嘴角带着笑,手上染满了秦歌的血:「对了,忘了告诉你,我跟我哥哥根本没有血缘关系,我们俩啊,早已经在一起了。」
什么?!
秦歌死死瞪着她,不敢相信从她嘴里听到这惊世骇俗的话
就算不是亲兄妹,可也顶着兄妹的身份啊!这种荒唐又可笑的事情,竟然发生在她眼前。
秦歌不愿意相信。
明明宋居延是她的未婚夫,他说过,会娶她,会爱她一生一世……
「其实你还是被我哥哥亲手推下来的呢。」宋然嘴角的笑意越来越深。
秦歌严重受损的声带,只因太过澎湃,只能发出呜呜呜的嘶声。
她还是不能信宋然说的这一切。
宋居延绝不会那样对她!
可是——
「看到这个了么?」宋然忽然拿出移动电话,播放了个视频。
秦歌瞬间瞳孔紧缩,视频的画面,她再熟悉不过。
画面里,一向温润如玉的宋居延,竟然在她背后,对着她露出厌恶的表情。然后……亲手在背后将她推下来。
骗子。都是骗子。秦歌的脸上满是浓的化不开的恨意。
这对不要脸的狗男女,她要杀了他们!
「啧啧,看你这想杀人的目光,可真有意思,也不枉费我刚才故意把这段画面拍下来了。」
宋然霍然起身来,踢了踢她:「不过,你还能撑多久?从这么高的悬崖掉下来,我本来以为,你会当场死亡呢。」
「既然你还有一口气,那我就再告诉你一点儿秘密,你上次不小心在意外中失去的眼睛还有那个没保住的孩子,其实啊,都是我早就安排好的。」
这话里透出来的真相,让秦歌的情绪更加澎湃愤恨起来。
她试图挣扎着,试图爬起来,爬起来为自己那失去的双眸,失去的孩子,报仇!
可是,她根本就撑不住。
瞳孔的光芒逐渐涣散,在彻底失去意识的时候,她听到宋然说:「秦歌,如果不是图你手上握着的秦氏遗产,你以为,哥哥真的会娶你?」
「呵呵,等你死了,你的所有遗产,我跟居延,都会为你好好保管。」
恨。滔天的恨,在胸膛里翻涌着,可是,秦歌却是再也坚持不住,双眸不甘的瞪着,身子却慢慢凉透。
与此这时,远在千里之外的青城里,一座位于山脚处的别墅里,正乱作一团。
「快来人啊,夫人又跳河了。」
「医生,医生快来!」
「糟了,夫人心脏骤停!快点,准备心脏复苏!」
好吵的声线。
这是,哪儿?
秦歌再睁开,就出现在一间陌生的房里,身子透明着,飘在半空。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跟前有医生在忙碌的抢救着床上的人,床尾处还有穿着保姆衣服的小姑娘,哭的眼睛红肿。
秦歌茫然的飘到那张床前,下一刻,在看到床上那人跟自己一模一样的脸后,瞳孔骤然睁大!
「怎,作何回事?」
秦歌不敢置信的望着床上的人,颤抖的伸出了手。
可,她的手却直接从面前的床,穿了过去。
秦歌低下头,震惊的看着自己的两手,唇色发白。
她,她是死了么?
可床上这个人,又是谁?!秦歌茫然的望着对方,尽管她们俩有着一样的面容,但秦歌清楚,那不是她。
只因,她没了双眸,坠崖时又摔的血肉模糊,而跟前这人,却是浑身上下除了脸色有点苍白,看起来一切都好好的。
就在秦歌越来越茫然的时候,忽然,病床上猛地亮起一股正常人都看不到的白光。
而秦歌,瞬间没入白光里。
三天后。
「啊!!!」尖叫着醒来的秦歌,猛地睁开了双眸。
她的脑袋好疼,有好多混乱的记忆在脑海里乱窜着。
她捂着脑袋,难受的不行。
「装够了么?」一道冰冷的嗓音,却忽地响了起来。
从大门处走进来的男人,生着一张恍若天神般俊美的面容,可是看向她的目光,却是实打实的厌恶。
秦歌望着此物男人浑身散发的冷意,本能的察觉到了危险。
「你,你是……」秦歌感觉他很眼熟,可是,一时间没记起来对方的名字。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顾远凛听到她嘶哑的声线,眉头皱了皱,眸底划过一抹不耐。
「失忆?」顾远凛声线里满是厌恶:「这把戏你业已玩过了一次,现在还想再装一次?」
秦歌一脸懵:「你到底在说什么?」
「听不懂我什么?」顾远凛不耐的冷笑道:「阮轻,自杀失忆的招数,我看够了,下次,换点花样。」
而秦歌在听到这话后,不知怎的,忽地白了脸,颤巍巍的追问道:「等等,你刚才叫我何?」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顾远凛见她小脸惨白,不知为何,竟然不太像从前故意装出来的那个样子。
他眉头依旧皱着,不过目光里的厌恶,却没刚才那么深:「阮轻,你还装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