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清楚你在说什么。」只不过片刻,秦歌便回过神来。
顾远凛将手机直接丢进她怀里,墨眸迸发出的冷意却让她下意识挺直了腰椎,淡然的拾起他的移动电话望着。
「啊——」
秦歌望着照片里那一张张自己生前的照片,纤细的手指捂住微张的红唇:「天啊!这个人怎么这么像我?」
顾远凛看着她夸张的表情,剑眉微拧:「你这是要否认照片里的不是你?还是觉得所有人都是傻子?」
「不啊,作何可能是我?顾远凛,你老婆我你都认不出来?」镇定下来的秦歌白了他一眼。
秦歌已经死了,她是阮轻。
「呵,手段还真是高明!」顾远凛上前一步,骨节分明的手指紧紧地掐住她白皙的脖子,墨眸闪过狠厉。
「说!真正的阮轻在哪里?」
他的声音更冷,如地狱里的鬼魅般,让人想逃。
慌乱过后的秦歌特别的淡然,因为被掐住脖子,呼吸难以上来,面色迅速涨红。
可她却没有认输,唇角扯起笑意:「顾远凛,我、我是不是你结婚多年的妻子,你都不敢确认?」
好不容易说完一句话的秦歌,能感受到呼吸越来越不顺畅。
难道她重新获得的新生,就要葬送了吗?
她还没报仇……
不甘心!
「好,我给你机会证明。」顾远凛冷冽的开口。
随后松开掐着她脖子的手,将她甩在床上,居高临下的望着她。
重新获得新鲜空气的秦歌半趴在床上,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美眸含着恼怒,却不敢再开口。
「啧。」
秦歌睥睨的扫了他一眼,语气很是不屑:「还要作何证明?DNA检测够不够?堂堂青城顶级财阀CEO竟然如此没脑!」
面对他忍下来的大怒,秦歌一副熟若无睹。
「很好。」顾远凛紧咬着牙龈发出二字。
在死一般寂静的室内里,忽然发出「砰」的一声。
秦歌的视线被吸引过去,冲进房间的正是给顾远凛发消息没有回复的迟茵!
只见她满脸通红、焦急地跑进来,拉着顾远凛的手臂,气喘吁吁道:「凛哥哥!你还好吗?此物坏女人有没有对你作何样?」
她的话音落下,紧随着进来的是脸色苍白,满眼恨意的宋然。
顾远凛将她的手甩开,冷眸满是疏远,薄唇微抿。
「凛哥哥……」迟茵被他的举动伤到,弱弱地喊了一声,随即瞪着秦歌大喊,「你的心思真歹毒!你为了得到凛哥哥的钱,竟然敢代替阮轻!」
是了,要不是宋然告诉她,这一切她们都被蒙在鼓里。
秦歌倨傲的仰着脖子,睨了眼迟茵:「迟茵,你宁愿相信一个巴结你的人都不信我?」
如今的秦歌特别轻松,她和顾远凛提出能够DNA检测,至于结果如何,不是她现在该担心的。
若是面上输了,那她就彻底的输了!
「你叫宋然是吧?」秦歌瞥了眼宋然,从床上起来整理了下衣服,美眸散发着幽深以及意味不明的眼神。
顾远凛冷冽的墨瞳扫过去,宋然攥紧了衣角,格外大怒的指着秦歌:「秦歌,为何?我哥哥那么爱你,你却只因爱慕凛少,把我哥甩了还绑架无辜的人!」
宋然下意识的后退,要不是迟茵拉着她,怕是她会再一次逃走。
在她声嘶力竭的指控下,秦歌则无聊的玩弄着头发,面上趣味没有少。
嗯,这是宋然的老把戏。
若不是死过一次,她可能早就动容了!
在宋然解释了一大堆后,室内里的气氛忽然凝聚,所有人的目光纷纷扫向床上兴致盎然的秦歌。
最后先开口的还是迟茵,她上前娇滴滴的望着他:「凛哥哥,我们将她送到警察局吧?」
「不……不要!」大门处传来一道悲戚的女声。
床上淡然的秦歌立马拧眉,紧盯着跪着爬进来,业已哭的泪流满面的小葡,她的双眸有点红肿,像是在外面已经哭了很长时间。
「凛少,我、我能作证,她就是夫人啊!」小葡跪在顾远凛的脚边,泪眼朦胧的为秦歌作证。
本以为不会被动容的秦歌注意到这一幕,心里非常的不好受。
迟茵不悦的皱眉,不耐烦的将小葡拉开:「说不定你被收买了呢?你证明的有用吗?去了警察局一切都说的清楚!」
「好啊!」秦歌霍然起身来,美眸含着怒意紧盯着迟茵。
与其纠缠下去,伤害到无辜的人,倒不如去证明证明,宋然是吧,等着。
「宋小姐,你要知道诽谤罪情节严重是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想必你来之前就已经熟知了吧?」秦歌红唇微张。
宋然有点惧怕,若是闹大了,说不定她害死秦歌的事情也会被揭开。
不知道真相的迟茵好笑的看着她:「你说你,就算要扮演阮轻,也要像一点吧?我们和她认识这么多年,作何可能不知道她的为人?」
「很好,那还多说何?」
秦歌视线挪到顾远凛身上,他身上的低气压此刻正一点一点的扩散,让她……有点怂!
但现在不是怂的时候!
……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从医院出来的秦歌挑眉望着一言不发的顾远凛,眉眼上染着笑意:「瞧瞧,这么帅气的脸变成黑不溜秋,不觉得可惜么?」
「你最好不要给我耍花样!」顾远凛墨瞳紧盯着她。
一身大红色短裙的秦歌笑颜如花的点头:「嗯哼,我先走了~」
DNA鉴定结果最快5个工作日,但按照顾远凛的手段来看,最慢,次日就能清楚结果。
与其在煎熬着,倒不如放松一点。
顾远凛的目光从她潇洒的背影挪开,深邃且让人看不懂的墨瞳里闪烁着疑惑,她要是真是阮轻,一人人的变化真会这么大?
大到宛如两个人般。
不极远处的迟茵见他出来,快步上前,凛哥哥三字还没出口,顾远凛就上了劳斯莱斯,车子如驽箭离弦般迅速开出去。
站在原地的迟茵吸了满满的尾气,她恼怒的跺了跺脚。
宋然走上前拍了拍她的手,安慰道:「结果出来不就知道了吗?她不是阮轻,你成为顾夫人岂不是指日可待?」
迟茵回眸扫了她一眼,傲娇的抬起头:「你最好祈祷你说的是真的,否则……」
「放心吧,她曾经是我哥哥的女朋友,就算是她化成骨灰,我也记得!」
宋然一双眸子散发着恨意,本以为死透了的秦歌忽然赶了回来,甚至在商场里冲着她说「我回来了」,这一幕她这一辈子都不可能忘记!
迟茵点头,不再理会她,回身上车。
劳斯莱斯里,顾远凛沉着脸拨通了号码:「把秦歌的资料送到我书房里。」
电话那头的助理韦初一愣,随即应道:「好的。」
挂完电话后,顾远凛心里特别的郁闷,像是是一股郁结在心中,只要一不由得想到变化如此大的阮轻,他就烦躁。
累了一天的秦歌回到别墅,看见小葡还在掉眼泪,忍不住扶额。
「怎么还在哭?」秦歌拧眉问道。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小葡见她安然无恙的回来,开心的急步过去,抽泣着:「夫人,您、您没事真好,我以为凛少会、会将您……」
「好啦,我这不是没事吗?」秦歌微微拍了拍她的脑袋。
怪可怜的哭成这样,真是让人心疼。
小葡上下上下打量着她,见她真没事才彻底的放心下来:「晚饭夫人想吃何?我让兰嫂给您做。」
秦歌摆摆手,她没有一点儿的胃口,却还是说道:「你让兰嫂看着做就好,我先回去休息。」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说话间,她精致的五官流露出疲倦,小葡也不在打扰。
秦歌回到房间后,先是拿着睡衣去洗澡,脑海里却盘算着,万一出来的结果证明她不是阮轻作何办?
难不成要撕破脸吗?
她现在可是何都没有。
秦歌洗完澡后,就听到小葡说顾远凛赶了回来了,没有心思应付的她也只是点点头,并没有去迎合他。
书房里。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顾远凛望着桌面上的文件,一动不动,反倒是让小葡进来。
不明是以的小葡瑟瑟发抖的站在他的面前,沉默,书房传来死寂般的沉默,让胆小单纯的小葡害怕的不敢喘一口大气。
三分钟后,顾远凛紧抿着的唇才微张:「夫人回来后有何异常吗?」
大脑不在线的小葡一愣,回过神后摇头:「没有,和以往一样。」
「你理应知道撒谎的后果。」顾远凛墨瞳扫了她一眼。
小葡立马跪在地上,声音夹杂着颤抖:「真的没有异常,夫、夫人和以往没有任何的区别,只是多了点疲倦。」
「出去。」薄唇轻吐二字。
小葡连滚带爬的逃出书房,再继续待下去,她绝对会窒息而亡!
诺大的书房剩下顾远凛一个人后,修长的手指才将桌面上的文件拾起,一页一页的翻开。
第一页右上角赫然就是秦歌的证件照。
秦歌,秦家唯一一位千金,父母意外死亡后,给予她留下数千万财产。
她的脸和阮轻异常相似,相似到百分之九十五!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当他翻到最后一页后,墨瞳变得幽深,瞳孔里散发着诡异,向来冰冷、面无表情的顾远凛多了一丝难以捉摸的表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