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刻意针对打压
应如星回到宴会厅的时候,林老太太正和一位贵妇聊得欢愉,林娇也和一位文质彬彬的青年相谈甚欢。
应如星清楚,大抵是选中了。
林家的宴会布置妥帖,考虑到宾客来后会饮酒,还特意安排了代驾和司机在大门处候着,但大多宾客都自备司机。
借着老太太和妇人喝茶的功夫,她向老太太告辞,打算先行走了。
不巧的是,刚送走了一批宾客,司机还没赶了回来。
小姑娘一个,老太太不放心她一人人回去。
「你稍等我会儿,我去找个人送你。」
不容她拒绝,老太太轻拍她的手背,环视了四周一圈,最后将视线落在时靳远身上。
「阿远,麻烦你帮我把星丫头送回去,能够吗?」
时靳远扫了应如星一眼,点头:「好,您放心,我一定把她安全送到家。」
「你们俩也算认识,为人稳妥,我最是放心。」
老太太朝着应如星招手,将她推到了时靳远身侧。
老太太送两人出了正厅,应如星便道:「您先回吧,娇娇一人人也应付只不过来。」
老太太没再送,叮嘱了时靳远几句,在管家的搀扶下掉头离开。
两人并肩往外走。
不远处,白远周目睹这一幕,两手攥紧成拳头。
他说,作何应如星费尽心思要和自己退婚,原来是找好了下家!
贱货!
竟敢勾引时靳远!
应如星和时靳远出了门,助理就将车开了过来。
他侧身让她先行,神色矜漠,仿佛与她要保持天堑般的距离,生怕她沾惹上来。
应如星心里微微刺痛,或许就像时靳远所说,她也不用太过惧怕白远周。
或许还有别的路可走,比如她一炮而红,出人头地,自己立起来呢。
于是,应如星第一次没有抓紧机会黏着他,反而保持着距离抬起头,客气地冲他笑了笑。
「你不用送我,刚才我是为了让老太太放心,才答应让你来的。」
「我业已打好车了,不劳烦时先生了。」
她的称呼,从舅舅换成了时先生,一副规规矩矩的模样。
时靳远眉头轻蹙,正欲说什么,一辆白色捷达停在了面前。
应如星笑着钻进车里,报了手机尾号,车子消失在夜色里。
她动作一气呵成,没有给时靳远反应的机会。
等车身走远后,时靳远才上车。
靠在椅背上,他揉了揉眉心,不知为何,心头的燥郁始终不下。
「先生,您要我查的东西出来了。」
助理递上一份文件,上面写着「应声声」三个字。
里面的复印件,是她生平往事和应家一些过往。
「据调查,应声声没有学过修复专业的课程,也没有这方面的爱好。」
时靳远挑眉,和他想的相差无几。
从收到应声声修复好的玉簪时,时靳远就产生了怀疑
那枚玉簪上有景老独有的修复手法,而据他所知,近几年来景老并未收徒。
她说几年前有幸见过景老,却不知住在她隔壁的人就是景老。
自相矛盾。
时靳远收起文件,眸底掀起阵阵寒芒。
那么,究竟是谁替应声声修复好了玉簪,而这人和景老又是何关系?
……
应如星出门的早,她要赶着去试镜一部网剧。
《凤凰令》是知名导演舒嘉恒的第一部网剧,近几年网剧市场火爆,制作一部SSS的影片也比普通剧便宜。
她要试镜的是女四号,一人跟着恶毒女二同样欺负女主的恶毒女配,是权贵压迫下的悲惨角色。
因为是知名导演拍摄巨作,是以不少当红女演员也前来试戏,竞争力十足。
应如星是科班出身,外形俱佳,台词功底强,演技在线。
试镜的走廊围堵得水泄不通,百花齐放,争奇斗艳。
试戏时,导演和制片都对她称赞有加,夸她对人物有理解,将一人原本恶毒的人演出了她在权贵压迫下的无奈和悲惨,最后在族人覆灭时救赎了自己的良心。
导演很好看她,声称她就是自己心中的女四号‘盛放’。
应如星试镜多次,唯有这次得到了导演褒奖,心中难掩澎湃。
如果能顺利拿下这个角色,那她进入演艺圈第一步就算迈出了,小有名气之后,自然不用再为温饱发愁。
大好光明的前途就在眼前,头顶烈日炎炎,却将前路照得更加明亮。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兼职结束后,应如星刚到家门口,就接到了陌生电话。
她有所期待,语气雀跃:「你好。」
「我是舒嘉恒。」
听见对方自报家门,应如星一颗心高高提起,猜到是试镜有结果了。
「应如星,昨天你试镜的表现极其好,但是……」
「很抱歉,此物角色业已有了另外的人选。」
应如星面上的笑容瞬间僵住,一时间竟不清楚该如何回话。
那种熊熊燃烧的喜悦突然被泼下一盆冷水的失落感,打得她措手不及。
「舒导,我……」
「我清楚你很灰心,我也很遗憾。应如星,你是一人好苗子,我很期待能有机会与你合作。」
应如星沉默数秒,牵强地笑了笑。
「麻烦您,还特意给我打来此物电话。」
电话里,舒嘉恒的呼吸有几分急促,像是惶恐,又像是纠结。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出声道:「应如星,其实是有人向我施压。」
电话骤然被挂断。
应如星愣了愣,眼中透着几分错愕。
移动电话振动了下,还是那个陌生号码。
「有礼了好想想,最近有没有得罪谁。」
应如星眼眸微动,倏地笑了起来。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原来是这样。
难怪她屡次试镜碰壁,并非自己不行,而是有人刻意针对打压。
想用这样的方式逼她服软吗?
做梦!
应如星咬了咬牙。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压下心中的怒火,应如星推门回家。
脑子里还想着白远周做的龌龊事儿没回过神来,只听耳边传来应父质问的话语。
「应如星你真是长大了,竟然瞒着家里偷偷结交豪门!」
「说,你到底是什么时候攀附上林家的?」
伴随他声线落下的,是破裂的玻璃杯,显然应父恼怒到了极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