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婚还是要离的
重生以来,二十五岁于我而言一贯是个很特殊的节点。
一开始觉得,这是我新生活的开始,也是我摆脱旧日阴霾的契机。
我试想了无数次为了翻盘我需要做何,然后磕磕绊绊步步为营,竭尽所能地努力。
以致于一直没有想过,能够把它当成寻常的一人生日。
「礼物我准备好了,但今天可能没办法带你去看了。」
他一字一句说的缓慢,那简短的两句话像是把原本正常的空气压缩了一下。
明明他只是躺在彼处,何都没做,我却有种喘只不过气来的感觉,也不知道该接何话才好。
他就那样望着我,目光温和地把我从头到脚上下打量了一下,忽而带点自嘲地笑了。
「准备了那么久,没想到还是出了点意外。」
我很轻很轻地叹了口气,终于动了动嘴唇,说了句我自己也没不由得想到的话。
「晚一点也不要紧的。」
江逸眼神猛地闪过一点惊喜,下一刻,他撑着想坐起来。
我吓了一跳,生怕他不小心崩裂了伤口,便下意识去扶,却被他反手握住我的腰。
「昨天还信誓旦旦,恨不得老死不相往来呢。」他很轻地抱着我,嘴里得便宜还卖乖。
按理说我应该把他推开,管他何伤不伤,但我终究做不出来,于是任由他抱着。
「就冲这一刀,之前那些恩怨我愿意一笔勾销,咱们扯平了。」
江逸随即松开环抱我的手,我俩在很近的距离对视着。
「你的意思是,从头开始?」
不知道为何,我竟然从这句话里听到了一点雀跃。
在心底自嘲地笑了下。
「咱俩业已到这种地步了,作何可能重头开始?」我往后撤了撤,露出一抹称得上是真心的笑容。
江逸手指骤然收紧,刻意偏开目光不跟我对视,眼神游移到挂着的点滴瓶上,一副拒绝沟通的样子。
「你还年少,不该被一人错误困住一辈子。」我甚至有点苦口婆心的意思了,「况且我们本来也打算周一去民政局的。」
江逸抽回揽住我的手,带了点幼稚的执拗。
「我现在是个病人,连下地都费劲,就这样你还好意思让我跑民政局吗?你有点良心好不好?」他虚弱地喘息两声,「那一刀可是当胸贯入,我差点就去见祖先了。」
昨晚温热血液喷溅在我面上的记忆猛地袭来,我下意识攥紧移动电话,移动电话壳的水晶装饰在掌心很快压出个印子。
「我没有那个意思。」受人恩惠,难得有些底气不足,「那就等你伤好了再说吧。」
江逸登时坐起来,刚刚那个苟延残喘仿佛活只不过下一秒的人不是他一样。
「横竖你最近也没何事,来陪床吧?」
我登时怀疑他刚刚是不是在撒谎,刚好大夫这时候推门而入。
见他醒了,过去查验了一下监视仪器的各项指标,边记录边嘱咐。
「这次伤得不轻,得多住两天。」简单记录完毕,那大夫冲我笑着点点头,「是嫂子吧,这些日子可能要偏劳你了。」
我以为工作狂江逸会断然拒绝,没想到他竟欣然同意。
「给我准备个大点的小套间,这次彻底调养好再走。」
那大夫点点头,嘱咐道。
「多卧床休息,静养期间不要做任何激烈活动。」他看了眼江逸的脸色,又继续补充,「避免任何精神刺激,最好让他心情一贯保持平静愉悦的状态。」
我疑心有什么地方不对劲,这不是坐月子的标准吗?
但还没来得及多想,我手里的电话就应景地响起来。
拾起来,屏幕依然显示是我妈。
这一次因为江逸就在面前,我底气足了些,倒不是因为他会偏袒我。
而是他不在,苏灵的杀伤力怕是要大打折扣。
医生很识相,点点头出去了。
我深吸一口气,接起了电话。
「妈。」
那边顿了一下,随后沉声开了口。
「怎么会一贯不接电话。」
以我们母女二十几年的默契,一听就知道她正在酝酿怒气。
饶是业已在心里预演过不少次,但心底不免还是惶恐。
「就……有点事。」
我妈一字一顿,那种愤怒隔着移动电话都能感觉到。
「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情瞒着我们。」
我心里咯噔一声,该来的还是来了。
我没料到苏灵一个人也敢单枪匹马去我家摊牌,这得是有多大的勇气啊,但侧面也证明了,她对这件事胸有成竹十分笃定。
我咬了咬下唇。
「妈,我清楚这件事你一时半刻可能接受不了,但我也是刚刚才知道。」我声线带了点泫然欲泣,「严格来说,我也是受害者,并不是故意想瞒着你。」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我妈显而易见在那边愣了一下。
「受害者?你出何事了?」
我在这边也愣了。
「不是你说我有事瞒着你吗?」
「一早摆好了生日宴,你不来,江逸也不来,打你俩电话谁都不接。」她轻哼一声,「难不成选今日去民政局了?问题是人家也不办公啊。」
我终究有点反应过来了。
「你说我有事瞒着你,是指这件事?」
「不然呢?」我妈没好气地道,「你俩要是临时起意去二度蜜月,好歹跟家里打个招呼,现在你奶奶和江爷爷江奶奶都在等呢。」
我被数落傻了,一会儿民政局一会儿二度蜜月,我妈到底是什么脑回路啊。
但我也迅速get到一个讯息:那就是苏灵根本没去我家,我妈直到现在还不清楚这件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