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上,在震耳欲聋的鞭炮声和大家都祝福中,顺利到达罗东升家。
他家如今业已是三间砖瓦房和两大间灶房,拉着宽敞高大的院子,在一排排土坯房中显得尤为突兀。
同样也很气派。
大门处围着不少来看热闹的村民,眼望着拖拉机在门口停住脚步,看热闹的人围上来讨喜糖。
这会是轮到赵金枝这边发喜糖,喜果。
周小玲和巧玲连忙下来给大家发喜糖,喜果。罗东升趁着这会把新娘子抱下来,直接进了院子。
院子里摆了火盆,要新娘子从火盆迈过去。
在火盆前,罗东升把新娘子置于来,搀着她从火盆上迈过去。
「这是啥意思?」赵金枝悄悄的问罗东升。
罗东升清了清嗓子,附在他耳边说:「就是将来能多生小崽子的意思。」
「……」怪不得是‘跨’过去的。
这又是一轮闹喜烟,喜糖的节奏。只只不过这次闹得是新娘子的那份。
到堂屋门口,毛子和铁棍领着几个人早就把门堵得严严实实。
「想进这道门,」
「喜糖来一盆。」
「想进屋里坐,」
「喜烟来一摞。」
「要想日子过得好,」
「每人来件小棉袄。」
「要想日子过的旺,」
「快快发个小对象。」
「要想日子过的久,」
「人人发个九十九,九十九!」
毛子和铁棍一手拿着铁盆,一手拿着筷子,两人跟唱戏一样,你一句,我一句,一面说,一面敲,配合的相当默契。
赵金枝看的目瞪口呆。
这俩人不去打板子说相声都可惜了。
大家伙也觉得他们说得好,响起一阵掌声为他们叫好。
「看不出来你俩挺有一套的。」周小玲拿着喜烟和喜糖出了来,「来来来,喜烟喜糖都有了。」
她大方的拿出两条烟,几袋糖。
「诶诶诶,喜糖一盆,喜烟一摞,你拿这点红三岁小孩呢?」毛子不干。
「巧玲,你来。」周小玲退了回去,巧玲应了一声,屁颠屁颠上来了,毛子瞧见未来媳妇上来,讪讪的往后缩了缩。
「躲啥呀,不是要喜糖一盆,喜烟一摞嘛?」巧玲像个粗汉子一样把毛子揪了出来,「走,俺给你拿盆去。」
「……不,不用,这里有现成的。」毛子指了指铁棍手里的盆。
「这盆才多大点啊,俺给找个大的去。」
毛子就这样被揪走了,没人清楚他会在未来媳妇那遭遇何。
张远山碍于周小玲在,为了不像毛子那样当众出丑,他也难得老实一回。
铁棍眼看情势不妙,他不罢休的说:「要不这么着吧,多了咱也不好意思要,少了吧,又觉着对不住新娘子大老板的身份,所以就一人给三五条喜烟,十包八包喜糖就算了。」
赵金枝只想说:我一巴掌拍死你!
闹了一会,图个热闹。
赵金枝也不吝啬,尽管没有每人发个三五条喜烟,但是也发了几条出去,喜糖更是没个数。
一辈子也就结这么一次婚,大家开心就好。
……
一天忙碌下来,等所有宾客都离开后,已经快十点了,罗东升也喝的有点高了,踉踉跄跄的回到房里。
「嫂子,俺哥喝的的有点高了,你给他擦一把。」罗秀儿端了一盆水进来。
「俺清楚,你早点去歇着吧。」这一天下来,都累得不轻。
「那就辛苦嫂子你了,俺去睡了,这腰都直不起来了。」罗秀儿在腰上捶了捶。
「快去吧。」赵金枝看着也是心疼,小丫头天一亮就起来了,一贯脚不沾地忙到现在,不累才怪了。
罗东升倒在床上,呼吸有点重。
「罗东升……罗东升?」赵金枝轻轻推了推他。
罗东升睁开了眼,定着她看了一会。
「起来洗一把醒醒酒。」赵金枝试图把他拉起来,哪清楚手蓦然被他反扣住,他用力一拉,她整个人措不及防的跌在他身上。
罗东升抱着她,喃喃的唤她,「媳妇……你是俺媳妇,俺罗东升的媳妇。」
「是,俺是你罗东升的媳妇,没人跟你抢。」对此物人的幼稚,赵金枝也是没有一点办法,「你松开手,俺给你擦擦身子。」
「不送,要抱着媳妇。」
「也不能这样抱着,这样俺不舒服。」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两个人横在床上,半截腿耷拉在床边,她才不想这样睡一夜。
累了一天,只想洗漱一下好好睡一觉。
罗东升听说她不舒服,这才松了手。赵金枝帮他把鞋子脱了,腿搬上床,拧了毛巾给他擦了擦。
不知道是不是她伺候的挺舒服,他很快就呼呼大睡了过去。
新婚之夜喝成这样,赵金枝也是醉醉的。
摇摇头,端着水出去。等她洗漱好重新回到房里,已经是半小时过去,床上的男人还睡的很沉。
赵金枝把灯火拧的小小的,也上了床。
刚躺下,男人就仿佛在等她似得,翻身压了过来。赵金枝膛目,她真怀疑他方才是不是在装睡。
「罗东升……」她微微推了推他。
罗东升应了一声,找准她的唇就亲了下去。
赵金枝不在是怀疑这个男人在装睡,而是肯定他就是装睡。不然前一秒睡得跟猪一样,下一秒就变……禽兽?
只是即便是变禽兽,今晚她也只能认命。
……
第二天,赵金枝睁开眼的时候,外面已经日上三竿了。
昨晚不知道被某人折腾到何时候,最后实在撑不住昏睡了过去,但她还清楚的依稀记得,越折腾越清醒的某人精力超级旺盛。
她动了动酸痛的身体,想起来,一只大手压了过来,身边的男人醒了。
「媳妇。」罗东升没睁眼,将她往怀里搂了搂。
「该起床了,太阳都晒屁股了。」赵金枝拍了一下他打在自己身上的手。
「不想起,只想抱着媳妇。」他慵懒的朝被窝里缩了缩,像个赖床的三岁小孩。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罗东升,你现在是结了婚的大男人,不要动不动就耍三岁小孩的脾气。」
罗东升从被窝里探出脑袋,望着眼前的小媳妇,面上的笑意藏不住的溢了出来,捏了捏她粉扑扑的脸颊,「俺差点忘了自己业已是已婚男人了。」
「别贫了,赶紧起来了。」新婚第一天就睡到此物时候,像何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