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了人皮面具,冉长乐不再是京都女厨神;顶着一张麻子脸,恢复了大小姐的身份。
她坐在书案旁,沉思:现在酒楼也定下了,名字就叫「鱼宴」。
只做鱼,不做其它菜色。
顾客呢,就选择那20%的富人。
价格呢,只因是北冥国独一份,每盘鱼,定价十两。
至于内部如何修改,不求富丽堂皇,定要别具一格!
冉长乐抿嘴一笑,内心有了想法。
拾起笔,刚画了大概,便听见屋外传来福伯的急切的声音:「桃醉姑娘,我有急事求见小姐。」
「什么事,福伯?」桃醉忙示意小声说话,怕惊了小姐的思路。
「桃枝姑娘被二小姐罚跪……」
桃醉扭头看了眼小姐紧闭的房门,想到小姐的吩咐,不重要的事不要打扰她。
再说,酒楼在小姐眼里是一顶一的大事,为了能开此物酒楼,小姐付出了那么多的心血。
虽小姐平时待她们极好,但她也不能忘记自个丫鬟的身份,是替小姐分忧的,不是添麻烦的。
她紧握了拳头,道:「小姐有要事。现在不能打扰。」
「桃枝的事就是要事。」
冉长乐开门,又道,「福伯,我们边走边说,发生了何事?」
「小姐,具体的原因我也不清楚。」福伯气喘嘘嘘的说,「我见二小姐下令,让桃枝姑娘跪在冰块上。就赶紧来了。」
「小姐……」桃醉突然红了眼圈。
冉长乐朝她点点头并嘱托福伯慢走。主仆两人快速朝前院奔去。
到了前院,冉长乐一眼注意到,身穿单衣的桃枝被两个婢女摁在地上,膝盖下铺了一层冰块,被暖化的冰水流向四周,打湿了青砖。
地上一件凌乱的外衣,衣服上还残留着脚印。
冉德音坐在爹爹书房里,望着跪在冰块上的桃枝,冷笑:「一人奴婢罢了,竟敢反驳主子,还监守自盗,早晚发卖了你!」
「快去熬些姜汤,再烧些温水!」冉长乐快速对桃醉吩咐道,「一定要温水,不可热!水温和皮肤温度差不多即可!」
桃醉按下冲过去救桃枝的念头,谨记小姐的吩咐,向厨房跑去。
冉长乐眼中射出冷光,抬起右脚,暗加了一分内力,用力的踢向两个婢女的肩膀。
两婢女猝不及防,向后倒去,两人吃痛骂到:「哪个不开眼的敢打我?!」
冉长乐没有心思理会她们的辱骂, 脱下自己的外衣,包在桃枝身上,双手托着她的手臂,明显感觉到她颤抖不止的身体,心里盈满了愤怒。
这三月底天气,乍暖还寒,桃枝不知跪了多久冰块,有内力的人尚且能护主经脉,她一人毫无内力的人只能生生受着。
桃枝抬了头,看是自家小姐,憋了许久的泪顷刻流了出来,哭道:「小姐……」
冉长乐看到她的脸肿的如发面馒头,面上的五个手指头印清晰可见。
足见打桃枝的人用了全力,丝毫没留半分力气,这是存了打坏她这张脸的心思!
嘴唇业已冻的青紫,双腿站立不住,怕是这寒气怕是多少已经入了肺腑。
冉长乐声线骤冷,仿佛话音里加了冰块,微微敲了她的膝盖:「双腿可有知觉?」
「有,有知觉,就是站不来气……」桃枝哭道,「小姐,奴婢这双腿是不是废了?」
「听我说,别怕,桃枝,你的腿没事!」冉长乐轻轻触碰着她明显肿起来的双腿,怕是已经充血。
她压下心中大怒,冷冷看了眼还在骂骂咧咧的两个婢女,又看了眼自始至终都冷笑的冉德音,抱起桃枝就走。
「小姐,放我下来,我只是个下人,小姐金尊玉贵,怎可!小姐,我自己能走……」桃枝挣扎着要下来。
「该死的贱人,打了我们还想走?!桃枝可是偷了老爷的砚台,你把她带走,她就是逃犯,你就是共犯!」
一个绿衣奴婢哎呦哎呦着霍然起身来,看冉长乐抱着桃枝要走,又见她身穿粗布麻衣,只当她和桃枝一样,都是府中新来的丫鬟,出言越加不逊!
「小姐,我没有偷东西!我没有偷老爷的砚台……」桃枝哭着辩道。
「我清楚。而且我的人不是谁想打就能够打的。你的伤不会白受!现在紧要的是给你取暖和查看伤势如何。」冉长乐深吸口气出声道。
「小姐!呜呜呜……小姐……」桃枝泪流满面,半天才缓过来,自己还被小姐抱在怀里,又挣扎着下来。
「别动!」
冉长乐嘣了脸,又道,「有些话,我一贯没说,但你和桃醉理应体会的到,我做师傅徒弟第一天起,你们就跟在我身旁。
我们三人一起长大,一起摘野果子,情同姐妹。你们名义是上虽是我的丫鬟,可在我心里,我从未把你们当作丫鬟看待。
除了爹、祖母和师傅,你和桃醉就是我最亲近的人。」
「小姐……」桃枝趴在她的肩头,哭的不能自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