冉长乐一听,便清楚是医圣的声线,凉薄冰冷又无情!
当着客人的面明目张胆的说你不在,医圣,你有多嚣张,才会如此不遮掩!
「鱼姑娘,医圣不在,您是否隔天再来?」纳兰泽明明说着谎,却露出一副无比真诚的表情。
温润如玉个头!
冉长乐又一句狠狠的嘀咕!
「好,我走。」冉长乐说完,毫不迟疑的回身。
「咦,莫非冉大小姐转性子了?」纳兰泽疑惑归疑惑,但还是关了门。
忽然他感觉有股风吹过来,像是有个人影一闪而过,这风的力量很大,吹疼了他的手臂。
而他扶着的一扇门,忽然碎掉!
他错愕的回头,注意到门外的冉长乐已经站在屋内,北冥寒依着墙,两个人此刻正大眼瞪小眼!
「从未有过的掀了本圣的房子,第二次撞坏了本圣的门。」北冥寒凉凉的声音响起。
虽撞碎了他的门,他丝毫不在乎。
偏偏有些心疼她是否撞疼了手臂。
内心也因她的回头莫名其妙的欣喜。
他该反感这样的情绪的,他也不允许自己的情绪被一个见了两次面的女人左右。
是以,当听到她来求医时,他毫不迟疑的拒绝。
可是,他又失控了,无法控制自己的情绪,当知道她转身走时,心里有了失落。
当她出现在面前时,心里又忍不住雀跃!
只是感情空白的他不知晓:喜欢一人人往往是从被对方左右情绪开始的。
「我会赔的。请医圣为我的丫鬟诊治一番。」
冉长乐看着跟前的男人,一身黑衣,慵懒的依着墙,双手环胸。
他的双眸深邃的犹如万千星河,他薄薄的唇似笑非笑。
这么一个仙人,偏偏唇里吐出的字凉薄又绝情。
「本圣从不给低贱的人看病。」
北冥寒低头望着她的胳膊,淡声道。
冉长乐深深呼出一口,是啊,这就是此物时代的悲哀。
人分贵贱。
她无力改变,也改变不了何,但涉及到了她要保护的人,纵然头破血流,她也要争一争的!
「条件?」
「条件?呵呵,本圣一不缺银子,二不缺权势。
本圣瞧你轻功还算不错,勉强能够做本圣的侍女。」
「请医圣换个条件。」
侍女?!
他就不怕她哪天忍不住给他两拳?
北冥寒置于手臂,弹了弹衣袖,回身离开。
「医圣,你别走啊!」
冉长乐郁闷,每次都这样,这医圣真够傲娇的!
北冥寒并未停住脚步步伐,依旧不紧不慢的走着,眼看要上二楼了。
冉长乐一把抓住了他的衣袖,说道:「我会做很多菜。」
北冥寒停了下来,侧头望着袖子上的手。
那手洁白如玉,细长,骨节分明,在黑色的映衬下,显得愈发小巧和雪白。
他晃动了自己的手臂,发现那小手抓的越来越紧,可见青色的血管。
她看着他,倔强的不松手,眼神里带着希冀。
北冥寒心中想着「本圣不稀罕」,话到嘴边却成了:「好。」
「太好了!我旋即把桃枝叫过来。」
冉长乐开心的向门外跑去,北冥寒望着那跳跃的身影,嘴角的笑意越来越大。
「寒,你不会对冉长乐……」
纳兰泽惊奇的问道,这两日,他从北冥寒面上看到的笑比过去一整年都多!
北冥寒敛了笑容,并不作答。
「你这可一点都不像外界传言的冷若无情,你不会被鬼魂附体了吧?」
纳兰泽越想越觉得可能。
他无论如何也想象不到,清新寡欲的北冥寒会情动。
就算这块冰川化了,那融化他的人绝对不是冉长乐。
实在是,冉长乐的容颜,是个男人就无法欣喜。
带个面具吧,偏偏选了个极丑的,那额头上的大黑痣,啧啧!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去了面具吧,本想着至少清秀可人,谁清楚真容更可怕,那满脸麻子,啧啧啧!
「寒,请回答,我的红颜知己是叫倾城还是叫倾国?」
纳兰泽举着手在北冥寒面前晃来晃去。
「滚。」
纳兰泽却眉开眼笑,没被鬼魂附体!
果然,一如既往的冷若无情,非寒本人莫属!
「医圣,我们进来了哈!」
冉长乐笑眯眯的立在门外,身后方,是桃醉扶着桃枝。
「啧啧,没不由得想到鱼姑娘还是很有礼貌的。」
纳兰泽调笑言。
刚说完,他感觉身后方一道冰冷的目光射向自己,回头,果然,北冥寒正冷冷的看着自己。
「嘿,我突然想起来我还有事要办,我先走了!」
纳兰泽丢下一句话,撒腿就跑,不清楚的还以为后面有猛兽追赶。
冉长乐望着纳兰泽的身影,暗道:自己有多眼瞎才觉得他温润如玉?
瞧瞧,哪有半分温润公子的模样!
果真恶人还需恶人治!
再一看这冷情的医圣,顺眼多了!
冉长乐笑容又大了两分:「你不回答,我就答应了哈!」
说完,冉长乐很自觉的领着两人进了屋。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冻伤。」北冥寒看了眼被扶着的女子的双腿,凉凉道。
「嗯嗯!医圣您太厉害了!」
冉长乐笑眯眯的奉承,这医圣性情虽不讨喜,但这医术没得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