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三章 开业

2000年12月18日，李正一重生赶了回来第一人月的最后一天，李家的废品收购站在襄宁市东城区城乡结合部正式开张。

事实上，正式开门营业之前，李正一挂出招牌的当天，就有好几拨人来问这里是不是专门收购废品的地方？价格如何？有没有回收限制？小量散货愿不愿意回收？

因为没有正式营业，李父李母暂时没有回收散户们零散的废品，只是交代他们不久之后会正式营业，到时欢迎前来售卖废品。

经过几天的发酵，正式营业这天，还没到下午和傍晚的售卖高峰，就陆续有散户前来出售早几天积压的废品。

期间对每一人散户们前来咨询的问题，两老都耐心热情地给予回答，让一人个前来咨询的人满意而归，认可度甚是高。

不少路过的散户，原本都要挑回家去，卖到棚户区另一面熟悉的小收购站。在这里注意到醒目的招牌后，觉着这家收购站挂出这么好的牌子，理应比较正规。然后一个一个挑着担子拐了进来，在旁边空地面开始分类，整理好后直接找李父李母过秤。

普通的散户其实很怕价格欺压，所以平常经常注意到散户挑着沉重的废品，路过一家家或大或小的废品收购站，根本不停留。他们宁可多挑几里路，也要把废品卖到他们熟悉的地方，只因在那里，他们认为自己在价格方面不会吃亏。

现如今开废品收购站的个体户，谁会花大价财物去挂一人用手写板就能够代替的招牌？他们认为不值得，因为浪费。

可是他们根本就没去考虑散户们的心理因素，看到一般的手写板招牌，他们心里一点反应都没有。他们都喜欢卖熟不卖生，宁可多费劲，绝不去尝试可能存在的价格欺压。

李正一竖立在外面的醒目招牌起的作用，就是给所有路过看到招牌的散户一人信息：本收购站能挂上这么好的招牌，就不是玩票性质随时倒闭的收购站，本收购站是正规的，准备长期经营，不会存在价格欺压。

注意到这样的招牌，尽管不至于一下聚拢所有的散户，但会增强散户愿意尝试的几率。一旦来过一次，只要不存在真正的价格欺压，那基本上过往的散户就会认可，慢慢地就能提高废品收购站对散户的粘合度。

这就是李正一定制招牌想要达到的效果，这一点李父李母也曾有过异议，但李正一只简单解释一下，便一意孤行。

李正一的预期中，开业初期状况应该不会太好，毕竟要给散户们一人慢慢适应的过程。可他算漏一件事，没有考虑到此物年代收废品的散户甚是多，愿意尝试就近出售的散户比例相对就高，加上价格公道，地方宽敞干净，老板面善心和，就更得人心。这样口口相传，几天时间就聚拢了大批人气。

更加让李正一没有预料到的情况也开始发生，半个月后，只因地利因素，不少开着三轮车外出收购废品的散户，拉赶了回来的很可能不是一般的废品，还包括价值较高的贵金属。

贵金属收购成本很高，三轮车拉一趟赶了回来，很可能就是几百斤。就拿一般的熟铁来说，靠脚力的散户都弄不动，不会收购，但三轮车拉一趟回来就是五六百斤，一斤熟铁九毛左右，一趟就是五百来块。一个两个还好，碰到出售贵金属的散户一多，李家剩余的七八千成本就开始捉襟见肘。

这年代废品回收机构有一个规矩，无论多大的废品收购站，回收机构都不会单独去给你拉货，除非你主动拉到回收公司去售卖，自然特殊情况例外。否则你就只能等回收机构一月一次的拉货期，他们会根据收购站报上来的地址，拉货前做一个最优路径，统一派车一次性收购。

等废品回收机构上门拉货虽然周期较长，但有一人好处，不用运输费用。千万不要小看这一笔财物，不少资金不够没法撑到一月一次收购期的收购站，只因每次都是自己叫车拉去回收公司，次数一多，导致利润降低，几个月下来，觉着废品生意不好做，收摊不干的不在少数。

李正一在废品收购站开门营业时，就跟废品回收机构打过招呼注册过收购站地址，月底一到就会有车来拉货。只不过回收公司特意说过，12月不来拉货，因为对方说你收购站刚开张，十来天时间理应没何废品，就没必要跑一趟。

当时李正一也认为对方说得在理，可没想到会有现在这种情况。不过说这些已经太迟，现在都元月初，早过了12月底的拉货期。而一月底还没到，简易大棚内贵金属收了一大堆，包括废铁、废铜、废铝、废锡、废铅等，几千大洋全压在上面。

初期觉得很奇怪，李正一特意打听过，原来之是以那么多三轮车拉贵金属来卖，是只因附近几家小收购站不愿意收。确切地说，是不愿意收利润较低的金属，只想挑利润高的收，原因就是利润低的贵金属资金积压太严重。

散户们也不是傻瓜，你挑着收，我还不卖呢。就这样，日子一长，去那几家收购站卖废金属的散户越来越少。可是废品又不能不卖，否则就真的只是废品，家中积压有废金属的散户们正在发愁，想着是不是费点财物直接拉去回收公司时，李家的废品收购站开张。散户们一问，发现这家收购站什么废金属都收，顿时个个心动，好的差的全拉来了。

就这样，元月上旬才过半，这天下午，又收购一家前来售卖废金属的散户后，李家的收购资金开始顶不住，眼望着就要见底。李正一跟父母提议，明天定要要去一趟外婆家，不管有没有都要有一个结果。如果没有，就只能另想办法。

第二天，李父在家看管收购站，李正一跟李母一早来到了外婆家。

最近天气不太好，外婆家除小孩读书去学校之外，其他大人全在。外婆年纪大，看到女儿带着外孙来走门，开心地伸手说：「正儿来了，快，过来外婆细细瞧瞧。」

李正一望着一大家子人，一一叫了，随后跟外婆说：「外婆，好久没来看您，今儿来看您了。」

「好！好！」外婆拉住李正一的手，不停地说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