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夫人赵氏在外的名声依旧是妇女的典范,贤良淑德,品行极好。
可谁又知,在此物宅院里,究竟发生了多少的无辜残杀,多少的无处申冤?
任谁都没有想到一人八岁就被自己打骂的小姑娘将来会有怎样的变故!乃至后来,悔之又悔!
赵氏只顾着殴打,没有看见这个小姑娘表面的迷糊和傻气之中隐藏着的不简单。
赵氏在小姑娘的身上发泄着自己的不满,又或许是看见小孩子的嫉恨!
小姑娘逆来顺受,没有哇哇大哭,也没有说一句话,赵氏已然确定就是一人哑巴!况且小姑娘的脸业已被自己打得青紫。
赵氏望着颇为满意!「呵!终究是丑陋无比!你这样的小贱种还配跟其他的王侯将相结为夫妻?你配吗?贱人生的贱种!」
小姑娘缩在顾氏砸自己的椅子背后,顾氏只得见一个瑟瑟发抖的背影,终是喜笑颜开。
道:「今日我开心,这贱种就给她一个优待吧!给她西苑的房子吧!那环境很适合她。」
「以后的生死,听天由命。」双眸一撇周围的仆从,「哼!该怎么做,心里有数么!」
至此,甩袖离去。拂袖走过之地,一众奴仆皆瑟瑟发抖。生怕自己的无心之举承受夫人的怒火。
老婢女都有些许的哆嗦,这西苑的宅子可是处处充满血腥,阴冷潮湿。一直以来都是夫人用来处理那些忤逆之人。
这小姑娘看上去灵秀可爱的,但还是怪可惜的。可能熬只不过今晚了。
我一人老妪都觉得在此吃苦头,更何况是一人幼女。终究是造化弄人。
吞吞吐吐来了一句,「那……夫人,其他的东西要不要加点?」
然后倪了一眼这个七八岁的小姑娘,道,「毒药先下着吧!留着一条命活过及笄就成!」
「那个时候……一切还不是在我的掌控之中!我想怎么解释便作何解释。」
婢女有些犹豫了,「老爷会不会查出来?万一老爷只因此事与您离了心……」
婢女终究是不敢说下去,因为大夫人的目光更加的冷然,「何时候轮到你来说教我了?我无后他都不敢说何,更何况这件小事情!
「我赵风华要杀一人人还不是手到擒来?怎么?一纸休书?他敢吗?我赵家一日不倒,他就休想!」赵氏的眼中多了一丝狠厉和酸楚。只是那抹酸楚无人所查。
老奴愚昧,有一事不明,「那……夫人,此物养女……要配丫鬟吗?若没有配,老爷看见必然会怪罪。」
赵氏眉头一皱,指着院门外奄奄一息的小姑娘。
道,「把那小丫鬟送过去,我现在不想折磨她了,反正也活不了多久。」
「也算是给足老爷的面子了!死了就死了,说是染上怪病!没死?呵,可能吗?」
随后摸了摸自己修剪整齐的指甲,「也好让世人知道我此物贤良淑德的妻子是怎样的修理内宅的,呵,我毕竟是名门侯府的典范。」
老婢女也是不由得打了一人寒颤,只好按着主子吩咐行事。把一个半死不活的小丫头搭着另一人半死不活的小丫头送进了宅院。
随便的交代了两个婆子去送饭,然后就没有去管过,赵氏仿佛也忘记了。
也可能是有了新的折磨人的目标了,毕竟没有谁会不由得想到身中剧毒半死不活的两个人竟然能够活到及笄!
此物宅院,只有一间屋子,周围只有四壁,布满了蜘蛛丝与厚厚的灰尘,老旧异常,还有上几位在这个地方死去之人的斑斑血迹。
但是奇怪的是小姑娘淡定从容的走了进去,自然是没有人愿意来到这个晦气的地方,把这两个人送进去丫鬟婆子便走了了。
丫鬟下人都是惧怕晦气沾上自己,送到就赶紧走了。没有多少人面露同情,对于夫人凶残的事情大家都是见怪不怪了。
只是人人自危,自然是无人相助。
世态炎凉本就是常态,一人柔柔弱弱的小姑娘和一个半死的卑贱丫头。
没有一人人愿意伸出援手,好像沾染上关系都是大大地罪过。
谁曾想,几年的光阴就这样平凡的流淌过去,赵氏的地位自然也是愈发的不可动摇,两个小姑娘竟然是奇迹般的活下来。
「哐当!」木梳落地的声线打乱了小婢女的心思以及对往昔的回忆,不知所措的望着自家的姑娘。
小婢女怔楞了好一会,才后知后觉意识到自己刚刚好像是犯错了。
慌慌张张的跪下来,一副可怜兮兮的样子,「姑娘,奴婢走神了,请姑娘责罚。」
「微微,我们是姐妹,不用拘泥于俗礼。」
这位绝色的姑娘秀眉轻瞥,满脸的不乐意。自己都跟轻轻说过几次了,作何还是如此的生疏。
轻轻确实调皮的眨眨眼,「姑娘是奴婢的救命恩人,也是奴婢的主子,但这时微微也是姑娘的好姐妹,所以微微很贪心。」
「既然跟姑娘有三份关系,那么微微就要利用起来,不然姑娘哪天一人不开心把轻轻踹开作何办啊!轻轻可是永远不离开姑娘。」
姑娘终于是舒展了自己的眉头,浅笑倩焉,用食指微微的点了一下小婢女的额头。
「最近学会的东西不少啊!」少女眼波流转,意味深长的看着微微。
轻轻就知道姑娘还是被自己逗开心了,也就没大没小的来了一句,「苏姑娘,谬赞了!」
轻轻跟着姑娘这么些年,姑娘老是安排微微看家,咳咳,虽如此,但对姑娘的事情还是略知一二的。
姑娘的名字可好听哩!叫苏墨染,可惜的是宅子中的人尚且无人知道姑娘的真实姓名。自己为他们错失姑娘这么一人优秀的人而感到惋惜。
只不过自家姑娘肆意潇洒,本来就不该属于此物宅子。
微微骄傲的想着,在此物宅子里,只要自己尽心尽力的照顾好这个属于自己和姑娘两个人的家,那么就能够让姑娘没有后顾之忧啦!
然而姑娘明明这么厉害,作何会不搬出去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