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何为坦诚

苏墨染大喇喇的出来之后，也算是深藏功与名了。

今日本以为是一个不太美丽的日子，但是后来，还是有些许的收获的。

是以今日甚是满意。想来还是要去自己的小作坊走走。

今日到此物茶楼喝茶本就是找寻灵感的，以及自己经营的方式。

现在望着周遭的吆喝声，还有买糖葫芦的，糖炒栗子的，瞬间都觉得大方了许多。

但是如今也是泡汤了。苏墨染并不觉着遗憾，只是现在的自己的确是开心的。

注意到何都想买。

「老板！给我来一份糖炒栗子！」

「姑娘！很甜的咧！」

苏墨染难得满意的微微颔首。

自己憋着这一口气不知道憋了多久……

今天，自己的这笔账也该清算了。

唐夕烟七拐八折的走到了长安街的尽头，来到了一人人烟稀少的长亭边。

再窜过两条路，就到了自己开的茶棚了。

屋子有些老旧了，生意很冷清。

「红娘子啊~我来看你了。」

苏墨染微微提高了自己的声线，语速也是比平时快了些许。

一个穿着土红色衣裳的妇人快步掀开帘子。

欣喜道，「墨染！快来！」

「我给你泡茶去！」

苏墨染心情也放松了，「红娘，我来给你打下手嘞。」

「那可不！等着你嘞。」

苏墨染随即跟着红娘走了进来，厨房和以前一样，干干净净的摆满了各种各样的茶具。

红娘用早已煮沸的水吧茶具淋洗一遍。后置于厨房的小桌上。

苏墨染坐于小桌另一端，两人相对而坐。

泡茶，讲究的是心平气和。苏墨染没有出声打扰。自己默默地看着红娘的步骤。

置茶后便可观赏壶内茶叶的形状与颜色。

因红娘用来泡茶的是白色盖碗，故茶色与白色相映成趣。

冲水八分满，有「凤凰三点头」的讲究，就是将水壶上倾下提三次，使茶汤浓度一致。

红娘将冲泡好的茶倒入茶海，后又从茶海倒入苏墨染的茶杯中。（茶海为公道杯）

苏墨染看着一道道工序，轻叹了一口气。

道，「我最喜欢看红娘泡茶。」

「嗯。你是在烦躁的时候喜欢看我泡茶。」红娘轻笑起来。

苏墨染双手轻推自己的脸颊，沉默了一下。

道，「我觉着红娘最有魅力的时候就是泡茶的时候。「

「泡茶，你还是最有天赋的，不然我也不会教你茶艺。只只不过……」

苏墨染摆摆手，「事了拂衣去，不提也罢。」

「红娘，我今日开始锋芒毕露了。」苏墨染声线有些迟疑。

红娘的手依旧是没有停住脚步来，道，「不开心吗？」

苏墨染摇摇头，「不清楚。感觉有些烦躁。」

红娘终于弄好了，用茶盘托着送给苏墨染，置于苏墨染右手前方。

苏墨染端杯闻香，「红娘泡的茶永远令我望尘莫及。」

接着道，「这茶就像人，你的茶热情豪爽，我的茶总是少了一点感觉。」

红娘轻笑，「少了坦诚。」

苏墨染内心一震，想要说何反驳，然而又什么都说不出来。

「墨染，你的烦躁，并不是因为今日的锋芒毕露。」

苏墨染拿着茶杯不安的转动几圈。

双眸微闭，「红娘，像我这样的人，不配得到救赎。」

红娘有些心疼了，小小的一个姑娘，竟然就像是一人年过半百的通透的老人。

也可以说是成熟懂事的让人心疼。想要帮忙却又帮不了何。

「墨染，不论怎样，我都希望你开心。」

「哎呀！红娘，现在怎么这么婆婆妈妈的呀！你泡茶那点气质呢？我这样的脾气，谁能伤害到我呢？！」

苏墨染的确不是吹的。自己从八岁混市井，混黑市。

什么大风大浪没有见过。现在也只是偶尔感叹一下，想来找一份寂静。

不知为何，时间过去的越久，越是觉着外面的人心是多么的复杂，内心的想法越发的严重。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许是今日发生的事情太多了吧！现在也算是求得一方寂静。

唐夕烟就静静的品着茶。现在的自己也是这样的感觉。安静，随遇而安。

满脸都是愁啊，「我觉得这不正常，你的茶艺那么好，怎么会咱们没有客人呢？」

苏墨染望着红娘，「红娘，我开的茶棚好像没何生意哦！」

苏墨染不好意思的撇撇嘴，「这不一样啊！我那些都是靠我的小智慧，但是像卖茶这种大智慧我还是需要红娘的。」

红娘嘴角抽搐，「墨染我真的怀疑你在市井混的如鱼得水是不是假的。」

红娘本就是一个自带雅俗之气的女子，泡茶之前，就是一个豪爽简单的女子。

泡茶之后，周身的气度都是不同了，与她泡茶，更像是一场博弈，她可以看清楚对方的想法。

快速的找到软肋。这也就是苏墨染佩服的地方。那个时候自己也是这样被红娘套路上的。

只是那个时候自己仿佛是九岁。刚来王府一年。

时常来长安街帮助酒楼，花店做零工。酒楼洗餐具，花店拎着小篮子卖花。

那个时候自己的目标就是赚财物养活自己跟家里的小丫头。

那日，在自己给酒楼洗盘子的时候，遇上了此物红娘的女子。

当时的红娘也不像今日这般，那时的红娘是年少的，也是天不怕地不怕的。

「小鬼，你说你这么小，出来万一被别人骗走了怎么办？」

「小鬼，跟我走吧！我带你去过好日子。」

苏墨染嗤之以鼻，觉着这人实在是聒噪。也不敢说话，只因那次的偶遇人贩子让自己对陌生人对了些许的警惕。

不是谁都会像王昌老爷那样看自己可怜就把自己捡回去的。

但是这女子也是铁了心的要把自己融化似的，硬的不行来软的。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总之有办法的。苏墨染也不是一人铁石心肠的，更何况自己跟别人的交流也不多。

唯一能够做的，就是靠自己稚嫩的思想去揣摩别人对自己的意图。

红娘后来还是不知怎么回事，可能是洗盘子太无聊了，就开始教苏墨染茶艺。

开始可能只是无聊，但后来发现苏墨染天赋是真的好，是以便倾囊相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