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鬼后统御!喜提“阴兵版”专属劳斯莱斯
「我老公的刀,今晚可是很寂寞的。」
姜瓷这轻飘飘的一句话,配合着站在她身旁、犹如一尊散发着实质化金色麒麟煞气的杀神张起灵,瞬间成了压垮这群恶鬼心理防线的最后一根稻草。
「别……别拔刀!祖宗!活祖宗饶命啊!」
那趴在地上、原本脸都烂了一半的碎花棉袄老太太,此刻吓得连鬼脸都维持不住了。
她硬生生地把那些掉出来的蛆虫和烂肉憋了回去,变回了一个看起来普普通通、甚至有点可怜巴巴的干瘪老妪。
她疯狂地在满是灰尘和血迹的车厢地板上磕头,发出「砰砰」的闷响。
「姑奶奶明鉴啊!我们真没杀那小少爷!借我们十个胆子,我们也不敢伤人性命啊!」
「没杀?」
跟在后面端着双管猎枪的胖子探出个脑袋,冷哼一声:
「没杀人,那林家小少爷人呢?凭空蒸发了?你们这破车上连个藏人的地儿都没有,忽悠谁呢!」
「在……在下面!」
坐在最后排的那三个清朝僵尸中,中间那个戴着顶戴花翎的,忽然操着一口极其生硬、带着浓重晚清京城口音的调子,哆哆嗦嗦地开了口。
他费力地抬起僵硬的手臂,指了指公交车最后一排座椅下方的铁皮地板。
「下面?」
姜瓷眉头微挑,给胖子使了个眼色。
胖子会意,随即走上前,用脚跟在最后一排座椅下方的地板上用力跺了两下。
「咚,咚。」
声音极其空洞,里面显然有夹层!
胖子二话不说,把猎枪背在身后方,从腰间摸出一把军用匕首,顺着铁皮的缝隙用力一撬!
「嘎吱~~」
一块长方形的铁皮盖板被掀开,露出了一股浓烈刺鼻的汽油味和机油味。
这个地方原本理应是老式公交车的后置发动机舱,但此刻发动机早就不翼而飞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个黑漆漆的暗格。
「哎哟卧槽!」
胖子低头一看,吓了一跳。
「小嫂子,找到了!还真是个大活人!不过这小子仿佛快不行了,直吐白沫呢!」
所见的是暗格里,蜷缩着一个染着黄毛、穿着一身名牌潮牌的年轻小伙子。
他手里甚至还死死地攥着一根自拍杆,手机屏幕早就碎了。
此刻他双眼翻白,嘴里不停地往外吐着白沫,浑身抽搐,显然是被吓得精神失常,加上在狭小的空间里缺氧,已经处于休克边缘了。
张起灵走上前,单手抓住那小子的后衣领,就像拎小鸡仔一样,毫不费力地将他从暗格里提了出来,随手扔在了过道上。
「他作何成这副德行了?」
姜瓷踢了踢地上的黄毛。
老太太鬼颤巍巍地抬起头,委屈巴巴地解释:
「姑奶奶,真不怪我们啊!这小子大半夜的非要上车搞什么直播,举着个破移动电话对着我们一顿乱拍。他身上挂着他爷爷给他求的龙虎山正一品天师护身符,阳气重得像个小火炉,烧得我们浑身难受!」
「我们也是没办法,为了不被他的阳气灼伤,只能合力弄了个鬼打墙把他迷晕,塞进了发动机舱里……」
「感情你们是嫌他烫手啊?」
胖子听得哭笑不得。
「你们这群当鬼的,混得也太惨了吧?被一个搞直播的富二代逼得把人藏进发动机里?这传出去,你们在阴曹地府还作何混?」
好几个恶鬼听到胖子的嘲笑,不仅没敢反驳,反而一人个露出了异常凄苦的表情。
「各位大爷,姑奶奶……你们以为我们想留在这破车上吗?」
那个清朝僵尸叹了口气,一股阴气从嘴里喷出。
「我们也是被困在这个地方的苦命魂啊!」
姜瓷闻言,眼神微微一凝。
她闭上双眸,将自己的那一丝属于【红衣鬼域】的感知力顺着车厢蔓延开来。
不一会后,她睁开眼,眼底闪过一丝恍然。
「原来如此。难怪这辆车能在圆明园这块风水宝地上横行这么多年都没被超度。」
姜瓷望着脚下的铁皮地板。
「这辆车,本身就是一人会移动的【九阴聚煞阵】。」
「九阴聚煞阵?」
胖子一愣。
「那是啥玩意儿?」
「一种异常阴毒的道家邪阵。」
张起灵那低沉的声音在车厢里响起,他刚刚也察觉到了这辆车的不对劲。
「有人在几十年前,把这辆发生过命案的公交车当成了阵眼。用这好几个横死之人的魂魄作为‘阵灵’,将他们永远钉死在这辆车上。车子每天午夜吸收极阴之气,通过阵法转化,源源不断地输送给布阵之人。」
「的确如此。」
姜瓷冷笑一声,高跟鞋在地板上用力一碾。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你们好几个,只不过是别人圈养在这辆车里的‘移动充电宝’罢了。每天夜晚重复着当年的死亡场景,生不如死,连投胎的资格都没有。」
听到这话,地面的老太太鬼和清朝僵尸齐齐暴涌出了一阵凄厉的哭声。
他们在这辆车上困了几十年,日日夜夜饱受阴火焚烧之苦,今日终于遇到了能看破这大阵的高人!
「姑奶奶!活祖宗!张家神明!」
老太太鬼疯狂地磕头,额头撞在铁皮上砰砰作响。
「求求你们,大发慈悲,把这阵法破了吧!只要能让我们去投胎,哪怕是下十八层地狱,我们也心甘情愿啊!」
胖子望着这一幕,有些不忍心,转头转头看向姜瓷:
「小嫂子,这几个家伙虽然长得磕碜点,但也挺可怜的。要不……小哥拔刀把这大阵劈了,送他们一程?」
张起灵没有说话,右手已经握住了刀柄。
只要姜瓷点头,他一刀就能斩断这辆车上的风水气脉。
「等等。」
姜瓷却忽然抬起手,拦住了张起灵。
那双漂亮的琥珀色眼眸里,闪烁着一种异常精明、类似于在潘家园看到极品古董时的光芒。
「劈了?那多可惜啊。」
姜瓷绕着这辆破破烂烂的公交车走了一圈,越看越满意。
「这阵法尽管阴毒,但构思巧妙,能聚拢八方阴气。而且这辆车在此物极阴之阵里养了几十年,早就不是一堆破铜烂铁了,它现在的材质,甚至比一般的法器还要坚固。」
姜瓷摸了摸下巴,嘴角勾起一抹属于万鬼之主的霸气笑容。
她走到那好几个恶鬼面前,居高临下地望着它们。
「投胎有什么好的?喝了孟婆汤,谁也不认识谁,下辈子说不定投胎成一头猪,还要被人宰了吃肉。」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姜瓷微微倾下身子,宛如在诱惑凡人的恶魔。
「不如这样,我给你们一个选择。」
「我帮你们抹去那布阵之人留在你们灵魂深处的烙印,让你们免受焚魂之苦。但作为交换……」
「这辆车,归我了。而你们,从今日起,就是我姜瓷的专属阴兵。」
「我要你们开车,你们就得给我把油门踩到底;我要你们撞鬼,你们就得给我把对面的邪祟碾成渣!」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姜瓷打了个清脆的响指。
「本鬼王正好缺个代步工具。怎么样?跟着我混,包吃包住,没人敢欺负你们。不比去地府排队投胎香吗?」
几个恶鬼面面相觑。
不用受苦?
还有靠山?
而且此物靠山还是一个连张家神明都言听计从的恐怖鬼王?!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这特么哪里是交易,这简直是阴间版的「考编上岸」啊!
「愿意!我们一万个愿意!」
无面司机第一人反应过来,澎湃得连那张没有五官的脸都扭曲了。
清朝僵尸和老太太也疯狂点头:
「愿为姑奶奶效犬马之劳!」
「很好。」
姜瓷直起身子。
她没有再隐藏实力,那电光火石间,血红色的【红衣鬼域】灵压在她周身轰然暴涌!
九条由纯粹阴气和狐火凝聚而成的猩红尾巴虚影,在她身后如孔雀开屏般骤然展开,直接穿透了公交车的车顶!
「给我……破!」
姜瓷厉喝一声,其中一条猩红的尾巴猛地扎进了公交车驾驶座下方的阵眼核心!
「咔嚓!」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一声仿佛有什么东西碎裂的脆响在众人灵魂深处响起。
那个困了这辆车几十年的阴毒道家大阵,在姜瓷这绝对霸道的鬼王妖力面前,如同纸糊的一般,瞬间土崩瓦解!
但这还没完!
「既然跟了我,这破破烂烂的造型可不行。太跌份了。」
姜瓷的九条尾巴开始源源不断地将自身的狐火注入这辆公交车中。
令人震撼的奇迹发生了!
在胖子绝对无法理解的目光中,这辆锈迹斑斑、沾满血污的老式公交车,竟然开始发生蜕变!
那些暗红色的血迹和铁锈在蓝色的狐火中被焚烧殆尽。
原本漏风的车窗,被一层异常坚固的、散发着幽蓝色光芒的半透明阴气晶体所替代。
车身外壳变成了一种犹如黑曜石般深邃、光滑的材质,在月光下闪烁着冷冽的金属光泽。
甚至连车厢内部的破旧座椅,都在阴气的重塑下,变成了看起来异常高级、柔软的暗红色天鹅绒材质!
短短几分钟,一辆破烂的「鬼车」,硬生生地被姜瓷用妖力强行改装成了一辆充满赛博朋克与中式恐怖美学结合的——「幽灵战车」!
「卧槽……」
胖子望着焕然一新的车厢,朱唇张得能塞下一人鸭蛋。
「小嫂子,您这哪是收编啊,您这是给这破车做了个全套的医美加劳斯莱斯级的精装啊!」
不仅是车,连车上的鬼也变了。
老太太面上的烂肉不见了,变成了一人穿着干净对襟褂子的慈祥老奶奶;
那三个清朝僵尸身上的官服焕然一新,不仅不恐怖,反而透着一股威严的仪仗队气势;
最夸张的是那无面司机,他的脸上竟然浮现出了五官,穿着一身笔挺的黑色制服,戴着白手套,活脱脱一人阴间版的皇家驾驶员。
「多谢主上赐福!」
全车恶鬼齐刷刷地单膝跪地,声音里充满了难以言喻的狂热与敬畏。
「行了,起来吧。」
姜瓷满意地拍了拍手,这财物花得值,不对,这妖力花得值。
以后在城里除魔卫道,开着这车出去,那排面绝对拉满。
姜瓷回身,踢了一脚地面那还在昏迷的黄毛富二代。
「胖子,人找到了。你开着咱们那辆切诺基,把这小子打包送回林家,把那一千万的尾款给我结清了。一分钱都不能少。」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得嘞!您就瞧好吧!胖爷我保证把这活儿干得漂漂亮亮的!」
一切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胖子一听,随即像打了鸡血一样,扛起地上那一百多斤的黄毛,兴冲冲地跑下了公交车,开着切诺基一溜烟地消失在夜色中。
偌大的公交车厢里,瞬间安静了下来。
只剩下姜瓷、张起灵,以及那几个现在变得异常乖巧的「专属阴兵」。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主上,您和张爷要去哪?小的送您二位回府?」
司机恭恭敬敬地站在驾驶座旁请示。
风从窗外吹了进来。
「回什刹海。开稳点,别颠着我老公。」
姜瓷拉着张起灵的手,径直走向了公交车最后一排那排最宽敞、最舒适的长座。
那三个清朝僵尸甚是识趣地立刻站起身,甚至还贴心地用袖子在座位上擦了擦,随后笔直地站在了车厢前排,充当起了尽职尽责的保镖。
「嗡~~」
幽灵公交车发出一声极其低沉、却没有任何噪音的引擎声,犹如一人在夜色中滑行的幽灵,平稳地驶出了圆明园总站,驶入了凌晨两点空旷无人的京城街头。
车厢里没有开灯,只有窗外偶尔掠过的昏黄路灯,在两人的脸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没有了刺鼻的血腥味,只有真皮座椅淡淡的皮革香,整个世界仿佛都在这一刻安静了下来。
姜瓷轻轻地吁了一口气,卸下了刚才那副「霸道鬼王」的威严面具。
她转过头,望着坐在身旁的张起灵。
他今天没有穿那件破烂的冲锋衣,黑色的高定战术风衣衬得他越发清冷疏离。
但他那双在路灯下明明灭灭的眼眸,却始终落在她的身上。
「冷不冷?」
张起灵忽然开口,声线低沉而轻柔。
尽管这辆车被姜瓷改造过了,但毕竟是阴气凝聚而成,车厢里的温度依然很低。
还没等姜瓷回答,张起灵业已伸出两手,解开了自己那件黑色战术风衣的扣子。
姜瓷尽管是极阴之体,但在刚才消耗了大量妖力重塑公交车后,身体还是不可避免地有些发冷。
他毫不犹豫地将风衣脱了下来,带着他身上那股独特的、混合着冷冽霜雪和异常温暖的体温的味道,严严实实地裹在了姜瓷的身上。
宽大的男士风衣,将姜瓷整个人都包裹了进去。
之后,张起灵极其自然地伸出左臂,将她揽入了自己的怀里。
姜瓷顺势靠在他的肩头上。
隔着那件黑色的高领毛衣,她能清晰地听到他胸腔里沉稳有力的心跳声。
「咚、咚、咚。」
那是这个世界上最让人安心的节奏。
「小哥。」
姜瓷把手从风衣里伸出来,悄悄地钻进他的掌心里,与他十指紧扣。
「嗯。」
张起灵低下头,下巴微微抵在她的发顶。
「我们有房子了,现在连车都有了。」
姜瓷看着窗外飞驰而过的、属于人间烟火的霓虹灯,嘴角勾起一抹极其甜蜜的微笑。
「况且,我们刚刚还赚了一千万。」
她仰起头,那双在月光下显得异常温柔的眼眸,深深地望着他。
「等次日吴邪把杭州的事情处理完来北京,我们就带他去吃烤鸭。」
「随后,我们把那些敢欺负小花、敢欺负吴邪的坏人,全都揍一顿。」
「以后,我们会一贯在一起,过这种有吃、有喝、有钱赚,还能顺手打打怪的日子。」
「好不好?」
那些曾经困扰他的、关于长生、关于宿命的梦魇,在这一刻,被这辆寂静的午夜公交车,被窗外的人间灯火,被她掌心的温度,彻底碾碎成了齑粉。
张起灵看着怀里这个絮絮叨叨规划着未来的姑娘。
他微微收紧了揽着她的手臂。
在这寂静的午夜街头,在那好几个低眉顺眼的恶鬼敬畏的目光中。
这位曾经高高在上、没有过去也没有未来的张家神明,低下头,在她的额头上落下了一人极尽温柔、虔诚如信仰般的吻。
「好。」
他轻声回应。
「一贯在一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