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午夜公交375路!物理驱鬼了解一下?
「今晚,这辆车被咱们包了。」
姜瓷那清脆中透着一丝慵懒的声线,在这辆弥漫着浓重福尔马林和陈年血腥味的破旧公交车厢里,显得格格不入,却又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霸道。
张起灵没有说话。
他穿着那身纯黑色的高定战术风衣,迈着修长的双腿,一步跨上了这辆仿佛从阴曹地府里开出来的末班车。
他连看都没看那没有五官的「无面司机」一眼,直接伸出那只骨节分明、修长有力的右手,一把抓住了驾驶座旁边那个锈迹斑斑的手动关门液压杆。
「嘎吱~~」
伴随着一阵令人牙酸的金属抗议声,张起灵甚至没有作何用力,只是手腕往下一压。
「砰!」
两扇漏风的破车门,就像是被焊死了一样,重重地合拢在了一起,震得车窗上几块摇摇欲坠的碎玻璃直接掉了下来,砸在地上摔得粉碎。
跟在最后面上车的胖子,前脚刚迈进来,后脚车门就关上了,差点夹到他的屁股。
「哎哟卧槽!小哥你慢点,胖爷我这二百斤的肉差点交代在门缝里!」
胖子一面抱怨,一面端着那把装满了黑狗血子弹的双管猎枪,警惕地面下打量着车厢内部。
这不看不清楚,一看,胖子顿时感觉后脖颈子直冒凉气。
车厢里的光线异常昏暗,只有头顶几盏接触不良的白炽灯在「滋滋」作响,发出忽明忽暗的惨白光芒。
座椅上的海绵翻卷着,散发着一股令人作呕的霉味。
车厢的铁皮内壁上,到处都是干涸的、呈喷溅状的暗黑色血迹。
而最让胖子头皮发麻的,是这辆车上的「乘客」。
虽然是末班车,但这辆车并没有空着。
在车厢倒数第二排的角落里,坐着一个头发花白、穿着一件老式碎花棉袄的老太太。
老太太的脸像一张揉皱的报纸,深深的褶皱里藏着一种说不出的阴毒。
而在她旁边,坐着一个穿着九十年代旧夹克、脸色惨白如纸的年少小伙子。
而在公交车的最后一排,也就是那排最宽的长座上,直挺挺地坐着三个「人」。
他们穿着清朝的深蓝色官服,前胸补子上绣着飞禽走兽,头上戴着顶戴花翎,脸色呈现出一种死人特有的铁青色,双眼紧闭。
最诡异的是,这三个人的双脚并没有挨着地,而是悬空飘在座位上!
「咕咚。」
胖子咽了口唾沫,往张起灵身旁靠了靠,压低声线出声道:
「小哥,小嫂子……这特么还真是原汁原味的375路标配啊。老太太、小伙子,还有这三个清朝僵尸……这阵容,搁在当年那是能吓死一整个派出所的级别啊。」
张起灵面无表情,那双深邃的黑眸只是冷冷地扫过那好几个「乘客」。
要是是平时,他或许还会观察一下这些东西的怨气级别。
但今日夜晚,他没那个心情。
他现在满脑子都是刚才在四合院温暖的大床上,姜瓷那盈盈一握的腰肢,以及那句还没来得及付诸行动的「尽义务」。
而这一切,都被这群不知死活的孤魂野鬼给搅和了。
张家族长现在很生气。
后果,非常严重。
「呜——!」
无面司机机械地踩下油门,这辆破旧的375路公交车发出了一声宛如鬼哭狼嚎般的轰鸣,徐徐驶入了圆明园外那浓得化不开的白雾之中。
车窗外,除了白茫茫的一片,什么都看不见,仿佛这辆车已经驶离了人间,开往了未知的黄泉路。
车厢里的温度,开始以一种极其不正常的速度急剧下降。
原本还能注意到哈气的空气,瞬间结出了一层薄薄的冰霜。
「好戏要开场了。」
姜瓷不仅没有惧怕,反而两手抱胸,像个来视察工作的电影导演一样,饶有兴致地靠在驾驶座后方的栏杆上。
果然,当公交车驶入浓雾深处时,车厢里的灯光「啪」的一声,彻底熄灭了。
「还我命来……」
「好冷啊……这下面好冷啊……」
一阵阵凄厉的、仿佛指甲刮擦玻璃般的鬼泣声,从四面八方涌入三人的耳膜。
借着窗外透进来的微弱惨白月光,胖子惊恐地发现,车厢的内壁上,那些干涸的血迹竟然开始「活」了过来!
新鲜的、散发着腥臭味的血液,正顺着车顶和车窗玻璃,滴滴答答地往下淌!
就在这时,那坐在倒数第二排的碎花棉袄老太太,忽然动了。
她猛地站起身,一把死死地揪住了旁边那个年少小伙子的衣领,原本干瘪的脸庞在瞬间扭曲、撕裂,露出了一张满是蛆虫和烂肉的恐怖鬼脸!
「抓小偷啊!他偷了我的财物包!快停车!我要拉他去派出所!」
老太太发出了一声异常尖锐的嘶吼,这声音直刺人的灵魂,足以让普通人瞬间精神崩溃。
这是375路怪谈里最经典的桥段:老太太为了救那个小伙子下车,故意诬陷他偷财物包,以此逃离这辆被清朝僵尸控制的鬼车。
但今天,这老太太的剧本,像是改了。
她揪着小伙子的衣领,那双全白的、没有瞳孔的鬼眼,却死死地盯住了站在车厢前方的张起灵和姜瓷。
她松开小伙子,像一只巨大的蜘蛛一样,手脚并用地趴在车厢过道上,以一种极其扭曲、恐怖的姿势,咔咔咔地朝着张起灵爬了过来!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一边爬,她那张烂掉一半的嘴里,还在一面发出凄厉的诅咒:
「是他!是此物穿黑衣服的男人偷了我的财物包!我要拔了他的皮……抽了他的筋……」
胖子吓得浑身肥肉一哆嗦,举起猎枪就要扣动扳机:
「我干你娘的!敢碰我家小哥,胖爷我崩了你!」
「胖子,退下。」
姜瓷伸手压下了胖子的枪管。
她看着那在地面疯狂爬行、试图用恐怖幻觉击溃他们心理防线的老太太,面上的表情不仅没有丝毫恐惧,甚至透出了一股沉沉地的……无语。
「不是……」
姜瓷叹了口气,伸出一根修长白皙的手指,指着地上的老太太,转头转头看向张起灵。
「老公,她刚才说什么?说你偷了她的钱包?」
张起灵眼神冰冷如刀,望着那只爬到自己脚下半米处、正张开血盆大口的恶鬼,依然是一言不发。
只是他握着黑金古刀刀柄的右手,骨节业已微微泛白。
「简直是滑天下之大稽!」
姜瓷忽然拔高了音量,一脚重重地踩在地板上,发出「砰」的一声闷响!
「我老公前两天刚刚在潘家园净赚了三点五个亿的现金!」
「我老公现在住的是北京二环内价值两点八个亿、带恒温地暖和三进院子的顶级四合院!」
「我老公身上穿的这件风衣是意大利纯手工高定,连一颗扣子都够买你这辆破公交车的四个轮子!」
姜瓷两手叉腰,像个护短的霸道女总裁,指着那只已经爬到脚边、明显被这番炫富言论搞得有点宕机的老鬼,破口大骂:
「你是个何品种的穷鬼?你那个破财物包里装的啥?明朝的天地银行限量版冥币吗?!他偷你的财物包?你这简直是对我们家张家族长身价的终极侮辱!!!」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这番话一出,整个车厢里那种极其恐怖、压抑的气氛,就像是一人被针扎破的气球,「噗」的一声,泄了个干干净净。
胖子在后面憋笑憋得肚子都疼了。
神特么偷财物包!
小嫂子这切入点也太清奇了吧!
用三个多亿的资产去降维打击一个都市怪谈里的穷鬼,这招简直是精神袭击的最高境界啊!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地面的老太太鬼也傻了。
她在这条路线上跑了几十年,吓疯过无数个误上这辆车的活人。
但凡是个人,注意到她这副尊容和这满车的鲜血,哪个不是吓得屁滚尿流、精神崩溃?
作何今日遇到个女的,不仅不怕,还在她面前疯狂炫富?!
「吼——!」
老太太感觉自己作为恶鬼的尊严受到了严重的践踏。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她不再装神弄鬼,直接撕破伪装,浑身上下爆发出一股浓烈的黑色煞气。
与此这时,最后一排的那三个「清朝僵尸」也猛地睁开了全白的双眼,发出了如同野兽般的嘶吼声,身体如同僵硬的木偶般,直挺挺地朝着三人飘了过来!
「不知死活。」
姜瓷眼底的耐心彻底耗尽了。
她冷笑一声,那双琥珀色的眼眸在瞬间化作了异常妖冶的血红色!
两只雪白的狐狸耳朵从她的高马尾中弹了出来,一股属于【红衣鬼域】的、纯粹而恐怖的极致灵压,如同泰山压顶般,在狭窄的车厢里轰然降临!
「砰!」
那只刚才还张牙舞爪的老太太鬼,就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巨手狠狠拍了一巴掌,整个鬼体瞬间被压趴在车厢地板上,连一丝煞气都释放不出来,只能发出极其痛苦的「吱吱」惨叫声。
而那三个飘在半空中的清朝僵尸,也在接触到这股属于万鬼之主的恐怖灵压时,仿佛遇到天敌的耗子,瞬间失去了所有的悬浮能力,像三个沉重的沙袋一样,「扑通」几声,重重地砸在过道上,摔得头顶的花翎都断了。
「在姑奶奶面前玩幻觉?玩阴气?」
姜瓷居高临下地看着一车瑟瑟发抖的恶鬼。
「我是玩这些东西的祖宗!」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就在姜瓷准备动用九尾狐火直接把这车「垃圾」烧得神魂俱灭的时候。
「我来。」
一个异常低沉、沙哑,却透着绝对压迫感的声线,在姜瓷耳边响起。
张起灵向前走了一步,挡在了姜瓷的身前。
他那双在暗夜中犹如黑曜石般的眼眸,死死地盯着地面那些试图挣扎的恶鬼。
他今天晚上很不爽,甚是不爽。
这股火要是发泄不出来,他估计今晚回了四合院都睡不着觉。
「老公,你……」
姜瓷愣了一下。
张起灵没有回答。
他没有像在长白山面对那些恐怖变异体那样,去咬破自己的手指或者释放大量的麒麟精血。
对付这些连实体都没有、只能靠幻觉吓人的都市恶鬼,根本用不着那么大的排场。
「铮!」
一声清脆悦耳的金属摩擦声,在死寂的车厢里响起。
张起灵右手反握,只是将背后的黑金古刀,从刀鞘里拔出了一寸!
仅仅只是一寸!
「轰!!!」
一股异常霸道、至刚至阳的麒麟煞气,混合着张起灵那在百年时光和无数古墓尸海中淬炼出来的实质化杀意,犹如一场狂暴的十二级金色飓风,瞬间席卷了整辆375路公交车!
这股气息对活人来说,只觉得是一种强烈的压迫感。
但对于这些由极阴怨气凝聚而成的恶鬼来说,这简直就是一颗在它们灵魂深处引爆的核弹!
「啊啊啊啊啊——!!!」
车厢里瞬间爆发出了一阵比之前恐怖十倍的凄厉惨叫声!
但这一次,不是为了吓人,而是它们真的在承受着灵魂被这股纯阳杀气撕裂的极度痛苦!
车顶滴落的鲜血幻觉,在接触到这股麒麟煞气的瞬间,直接被蒸发成了虚无。
车窗外那些试图涌入车厢的白雾,像是遇到烈火的积雪,以肉眼可见的迅捷疯狂退散!
「咔咔咔……」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那三个原本刀枪不入的清朝僵尸,在张起灵这仅仅拔出一寸的刀光和杀意面前,浑身的阴气就像是漏气的皮球一样疯狂流失。
一切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它们那原本僵硬的身体,竟然开始剧烈地颤抖起来。
最终,在胖子目瞪口呆的注视下。
「扑通!扑通!扑通!」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三个清朝僵尸,外加那个碎花棉袄的老太太鬼,甚至连那坐在驾驶座上的无面司机,都在同一时间双膝一软。
它们竟然硬生生地,朝着张起灵的方向,跪了下来!
风从窗外吹了进来。
五体投地,浑身犹如筛糠般剧烈地颤抖着,把头死死地贴在肮脏的车厢地板上,连一声多余的哀嚎都不敢发出来。
这是刻在所有阴邪之物灵魂深处的本能恐惧,是对那名叫张起灵的、拥有最纯正麒麟血脉的神明,最绝对的臣服。
「这……这就完事了?」
胖子端着猎枪,瞅了瞅跪了一地的恶鬼,又看了看只是拔出了一寸刀刃、连气都没作何喘的张起灵。
他感觉自己对「驱鬼」这两个字的认知,被彻底颠覆了。
人家大师驱鬼,又是开坛做法,又是撒狗血画符,累个半死还不一定管用。
自家小哥驱鬼,直接物理镇压?!
连刀都不用拔完,光靠杀气就让鬼下跪唱征服?!
「这就叫专业对口,降维打击。」
姜瓷异常满意地轻拍张起灵的肩头,顺手把那把只拔出了一寸的黑金古刀按回了刀鞘里。
「老公真棒,这满级大号回新手村虐菜的感觉,就是爽。」
她绕过张起灵,踩着战术靴,不紧不慢地走到那好几个跪在地面的恶鬼面前。
刚才还凶神恶煞的老太太鬼,此刻抖得像个鹌鹑,连头都不敢抬。
姜瓷直接一屁股坐在了旁边的双人座椅上,翘起二郎腿,像个审讯犯人的黑帮大姐大,居高临下地看着它们。
「既然现在大家都冷静下来了。」
姜瓷的手指在椅背上微微敲击着,那双带着猩红色流光的眼眸,扫过在场的每一个鬼魂。
「那咱们就来谈谈正事。」
「一千万的买卖,我可不想白跑一趟。」
姜瓷微微倾下身子,声线冷得没有一丝温度:
「林家的那个小孙子,那搞灵异直播的富二代。」
「被你们弄哪去了?」
「给你们三秒钟时间。说不出来,或者敢说半句谎话……」
姜瓷指了指站在旁边、面沉如水、身上还在隐隐散发着麒麟煞气的张起灵。
「我老公的刀,今晚可是很寂寞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