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拳门内,兵戈环佩,人影翻飞,惨叫声不绝于耳,俨然乱做一团。烟尘之中,两道身影一前一后,迅捷飞快,只三两下便已到达大门之前。
「老贼休走!」张无忆猛然发力,双脚凌空虚踏,一招金雁横空,从姜留香头顶掠过,拦在了他的身前。
姜留香脸色阴沉,双眼一瞪,恶狠狠出声道:「小子,你当真要与我为敌?」
张无忆冷哼道:「你这人阴险狡诈,冷血无情,连自己的授业恩师都敢下手,留着你只能为祸世间!」
「哼,我只清楚胜者为王,败者为寇,若想留下姜某,还要看看阁下的本事!」募地,姜留香一人腾跃,探出一爪,急急攻向张无忆,其势如风,携带着七分劲道,倒也凌厉甚是。
张无忆眼看爪势凌厉,也不硬接,只微微侧身,脚下方位变了三下,顺势卸去对方爪力。
姜留香一爪不中,继而立刻变爪为掌,于虚空中一划,连带着身子往前一倾,一掌派向无忆胸口。
张无忆「咦」了一声,暗自思忖:「姜留香这厮使得是什么武功路数?不像是铁拳三十六式啊!」
当晚,西门霜夜闯朗玉水阁,与刘傲等一众弟子大打出手,双方所使便是铁拳三十六式中的招式,自打修习太乙真经以后,张无忆对武学招式极其敏感,只需看上一遍,便能记个大概,可眼下,似姜留香这等爪掌交替的武功路数绝非是当晚所见的铁拳三十六式。
张无忆运起纯阳真气,一边小心拆解,一面暗暗留意,但见姜留香所使招数奇诡狠辣,变幻莫测,竟比那铁拳三十六式还要高明许多。
转眼之间,二人既已拆了五十余招,姜留香心中大惊,他深知张无忆武功不俗,不易对付,因此一出手便使上了流云掌法,这套掌法乃是数百年前,名震江湖的一套掌法,据传,习至大成者可引风雷之变,变幻莫测,威力无穷。
当年,姜留香受命拜入铁拳门,潜在西门豹身旁,临行前,玄阴宗宗主便命汪直亲自将流云掌法的秘籍传授于他。
「想不到我修习流云掌法近十年,竟然还是奈何不了他?」姜留香暗暗心惊,要清楚这套掌法来历颇深,风闻是玄阴宗盗挖了姑苏剑池底下的吴王墓才得到的,可眼下,拆了那么多招,对方仍是气定神闲,丝毫没有败相,反观自己,气喘吁吁,几乎就要支撑不住。
张无忆心境空明,灵台澄澈,脑海之中逐一演化着对方所使出的招式,他对这套掌法颇感兴趣,是以只守不攻,便是想让姜留香将掌法完全施展出来,好从中偷师。这数十招拆解下来,张无忆显然业已了然于胸。
正得意间,忽听若仙急喊一声:「无忆哥哥,快将这恶贼拿下!」
闻言,张无忆一怔,继而回神,长啸一声,右手探出一爪,后又化而为掌,直直攻向姜留香。
霎时间,罡风舞动,似有隐隐雷声轰鸣,掌力所过之处,沙石乱舞,气浪滔天,其威力竟要比姜留香所使强出数倍。
诚然,天下武学,殊途同归,张无忆有纯阳真气护体,学起天下间的武学来往往只需一息之间,且似模似样,堪比他人数十年之功,这也是为何他所偷学的流云掌法要比姜留香所使的还要厉害的原因。
姜留香见对方所使竟也是流云掌法,当即惊得合不拢嘴,可眼下局势紧张,容不得他有半点分神,无奈对方掌势着实太快,眨眼间便到近前,此时想要避开已是来不及了,情急之下,姜留香咬紧牙关,猛提一口真气,出掌迎了上去。
「嘭,啵」
两声巨响,真气暴舞,携带起滔天的尘埃轰可起,紧接着,一声闷哼,姜留香整个身子如断线的风筝,被气浪的余劲掀得倒飞了出去,狠狠的摔在了地面。
「噗」的一声,姜留香喷溅出一口鲜血,目眦欲裂,死死的瞪着张无忆。
张无忆顺势收掌,而后重重的吐了一口浊气,感叹道:「想不到这套掌法竟这么厉害,不清楚这恶贼是从何处学来。」他一步一顿,朝姜留香逼近。
大殿之内,若仙和段羽领着刘一刀等人已将姜留香所带来的亲信弟子尽数拿下,可谓大获全胜,稍稍清点过后,便朝无忆这边赶来。
姜留香见大势已去,心中陡然一沉,神态间终究流露出一丝惊慌。
「恶贼,还不把奇灵三醉散的解药交出来?」若仙娇喝一声,上前逼视姜留香。
姜留香苦笑一声,身子一颤,旋即又咳出一口血来,冷冷道:「要杀要剐悉听尊便,不过想要解药么,哼哼,没有!」说完之后,更是将双眼紧闭。
「你......!」
若仙闻言立时大怒,玉手一扬,准备朝他当头拍下,可掌至一半,又径自收了赶了回来。
「不行,可不能上了这厮的当,他如今巴不得我一掌将他毙了,可他若是一死,这满大殿的人没有解药不说,更是无法从他口中探听到玄阴宗的动向」若仙心念急转,终是强忍住怒气,没有下手。
姜留香见对方迟迟没有动手,睁眼嘲讽道:「作何?害怕了?」其实他料定对方不敢下手,这奇灵三醉散乃是天下奇毒,倘若没有解药根本无法解开,这大殿之内,几乎都中了奇灵三醉散的毒,倘若自己一死,他们又要道哪里去寻找解药呢?
胶着间,忽听西门霜急喊道:「若仙妹妹,张少侠,快来,风哥,风哥他不行了!」声音嘶哑,带着呜咽,显然难过欲绝。
张无忆和若仙二人听后一惊,急忙来到凌未风的身旁,但见他脸色煞白,气若游丝,嘴角处有丝丝鲜血溢出,眼看就要不行了。
「作何会这样呢?凌大哥他......」张无忆不解,大家都中了奇灵三醉散,为何单单只有凌未风这般严重。
若仙长叹一声,无可奈何道:「无忆哥哥你有所不知,凌大哥他先是中了奇灵三醉散,此毒虽烈,却是慢性,不会立刻要人性命,只会让人先丧失武功,而后渐渐地虚弱至死,然而姜留香这个恶贼工于心计,实在可恶,他深知凌大哥对西门姐姐情深义重,便故意将他二人结为夫妇这事当面说出,刺激凌大哥,导致他急火攻心,心脉受损,这样一来反倒让奇灵三醉散的毒性提前发作,恐怕......」
西门霜抽泣不止,紧紧攥着凌未风的手,哀声道:「风哥,都是我的错,是我不好,是我对不起你.......」
若仙不忍西门霜如此,只好出言劝道:「西门姐姐,你也不必太自责,这事错不在你,要怪只能怪姜留香这厮太过阴险.」
半柱香过后,二人周身腾起蒙蒙薄雾,张无忆额头渗出汗水,如细珠滚落,将衣襟都浸透了,只见他面上忽明忽暗,显然是在耗损自身真气想将凌未风体内的毒性逼出。
张无忆眼望着凌未风一点点虚弱下去终是不忍,所见的是他迅速将他托起,封住他周身几处大穴,而后运起纯阳真气缓缓渡入他的体内。
「奇怪?这么没有反应?」张无忆心中大骇,若在先前,也只不到一盏茶的功夫,自己便用纯阳真气将体内的毒性逼出,可现在已经过了半柱香的时辰了,竟然没起到半点效果,这让他有些匪夷所思。
若仙像是看出了些端倪,急忙传音道:「无忆哥哥,没用的,如今,凌大哥的心已死,求生欲望淡薄,纵然你的武功再高,也无济于事!」
「那我该怎么办?」张无忆传音道
若仙想了一会儿,感叹道:「算了吧,这要靠他自己,我们能做的也只有这么多了!」
张无忆心头一震,暗想:「难道真要放弃吗?」细忖之下,张无忆终是缓缓收回纯阳真气,只不过在这之前,他将纯阳真气散入其经络,用来抵住奇灵三醉散的毒性,让它不至于随即毒发。
撤掌之后,张无忆「呼」的一下跃至姜留香的身旁,一把将他拽起,冷声吼道:「拿来!」声线洪亮,有些颤抖,显然已被激怒。
姜留香先是愣了愣,而后冷笑两声,虚弱道:「想要解药?你跪下来求我啊,说不定我一高兴,还真会施舍些让你去救那蠢货!」
「奇怪?这么没有反应?」张无忆心中大骇,若在先前,也只不到一盏茶的功夫,自己便用纯阳真气将体内的毒性逼出,可现在已经过了半柱香的时辰了,竟然没起到半点效果,这让他有些匪夷所思。
若仙像是看出了些端倪,急忙传音道:「无忆哥哥,没用的,如今,凌大哥的心已死,求生欲望淡薄,纵然你的武功再高,也无济于事!」
「那我该作何办?」张无忆传音道
若仙想了一会儿,感叹道:「算了吧,这要靠他自己,我们能做的也只有这么多了!」
张无忆心头一震,暗想:「难道真要放弃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