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云国,宫道之上,云清烟躲在转角处,猫着身子探头望了望,姿势颇有些猥琐。
「公主。」不极远处,侍女秋儿快步跑了过来。
「人来了?」云清烟立马问到。
秋儿微微颔首,「奴婢注意到安世子往此物方向走过来了。」
「很好!」云清烟示意秋儿赶紧躲起来,随后又看了一眼自己安排好的陷阱。
前面的宫道上面,有几块地砖已经被她挖空了,还连着天蚕丝,至于天蚕丝控制的……云清烟转头看向宫道左右两边悬着的木板和支起的大盆墨水,笑得一脸得意。
而秋儿躲在了宫墙后面,紧皱着一张小脸。
「公主,您真的要拿墨水泼安世子吗?就算您生世子的气,可是听说今日世子是要去御书房同皇上还有诸位大臣议事的,要是弄脏了衣袍的话,只怕会被笑话,失了颜面。」
「失了颜面?」云清烟冷笑一声,「他安景轩的面子是面子,我的面子就不是面子?」
话说,她好不容易赶上了一回穿越大潮,一跃成为长公主,父皇疼,母后爱,亲弟弟还是太子,简直就是站在人生巅峰。可是却偏偏有一个嫌弃她到不行的未婚夫,看不上原主云清烟不说,况且还经常讽刺羞辱。前几日当众讽刺原主是个草包公主,最可气的是,就这么一个未婚夫,还是原主亲自求来的,心底喜欢的不要不要的。
男人能够不要,可是这该找回来的面子,绝对不能就这样算了!既然现在她代替了原主,那这口恶气就由她替原主讨回来。
「公主,不如还是算……」
「嘘!」听到踏步声,云清烟连忙示意秋儿安静。
宫道之上,一人白衣男子走了过来,身后方还跟着一人侍卫模样的人。
在看清楚对方容貌的那一刻,云清烟忍不住愣了一下。
一身月牙白的长袍,没有任何繁复的纹饰,五官深邃而精致,仿佛得尽了上天宠爱。气质看似温润,可是温润之中却又藏着不容置疑和忤逆的威严与凌厉,完全称得上一句绝代风华……
从惊艳中回过神来,云清烟忍不住有些感慨,难怪正主会如此喜欢对方。
四步,三步,两步,一步……
云清烟眼见着那男子即将踏上有问题的地砖,心头大喜。
可是下一刻,对方却没有如云清烟所料的那般踩下去,而是望着跟前的地砖,微眯了眯双眸。
不会是被发现了吧?云清烟一颗心突然提了起来。
只不过,侍卫不明所以,一不小心就踩到了另一块有问题的地砖,察觉不对后又随即抬脚,天蚕丝已经触发,木板倾斜,下一刻,高处的两大盆墨水直接泼了过去。
「主子,小心!」
那男子眉头一皱,脚尖轻点飞身而起,可是这时,身后方的侍卫又踩到了一块地砖,脚下不稳直接对自家主子摔了过去。
男子闪身扶住了侍卫,墨水倾斜泼洒,侍卫被浇了一身,而男子虽然躲了过去,可是衣袍下摆还是沾染了大片墨水。
「哈哈哈哈……」云清烟忍不住笑出了声。
「谁?」男子皱起眉头。
云清烟理了理衣裙,走了出去。
「当然是本公主了。」
「长公主?」侍卫愣了一下。
「安世子还真是让本公主长见识了,宫道之上公然和自己的侍卫搂搂抱抱,还衣衫不洁,成何体统啊!」哼,之前不是喜欢羞辱嘲讽自己吗,今日她一定要气死他!
只只不过,在云清烟说出安世子三个字时,宫道之上陡然寂静了下来。
男子一双凤眸眯起,望着云清烟,「长公主可知道自己在说何。」
「本公主当然知晓了。」云清烟挑眉又看了一眼男子的衣袍,「只只不过,就算安世子喜欢和自己的侍卫卿卿我我的,最好也还是要换个地方,毕竟皇宫之中还是要注意影响的。」
和侍卫卿卿我我……
轰隆隆,云清烟身后的秋儿只觉着心头天雷滚滚,整个人吓到呆滞,看着跟前自家公主嘲讽的英俊男子,她终于反应了过来。双腿一软,一下子就跪了下去。
「奴婢,奴婢见过太傅大人。」
这哪里是何安世子,分明是连皇上都让着几分的太傅大人啊!
太傅大人?安景轩不是世子吗?
云清烟猛然一愣,自己这是……泼错人了?
太傅风易寒望着云清烟诧异的模样,俊美的面上满是怒气,冷笑着开口。
「怎么,长公主连微臣也不认识了?」
「那个,原来是太傅大人啊,本公主昨晚没睡好,是以一时之间眼花认错了人,实在是抱歉。」
太傅?理应是教太子读书的吧,她明明是想要算计安景轩……
云清烟看着对方的衣袍还有那一身狼狈的侍卫,心里蓦然有些忐忑,她毕竟是长公主,小小的得罪一下,应该不会有事吧?
「没睡好?」风易寒冷哼,「微臣倒是没有听说过,哪个没睡好的人会得眼盲之症,还会胡乱说出疯癫之语。」
「太傅大人,刚才本公主不小心认错了人,还望太傅大人见谅,我在这儿向太傅大人赔礼道歉了。」云清烟语气真诚,不管怎么样是自己闹出的乌龙。
风易寒又扫了一眼自己的衣袍,目光厌恶,「道歉就不必了,扰乱皇宫,公主还是自己去领罚吧。」
云清烟心里面咯噔了一下,自己不管怎么说都是长公主,怎么看这位太傅的模样,根本没有将自己放在眼里?
「太傅大人,本公主不过言语得罪,已经道歉了,又何来领罚一说?」
「设下陷阱,扰乱宫道,按照规矩,理应杖责五十。纵使是公主,自然也不能凌驾于律法之上。」风易寒冷冷开口,语气里带着不容置喙。
四目相对,云清烟这才越发感觉到眼前人的凌厉气势,手心竟然忍不住微微出汗。跟前人真的只是一人太傅吗?
不行,今日她可是来打脸渣男的,若是出师未捷身先死了,那岂不是更加颜面无存?
想到这儿,云清烟目光一转,立刻开口:
「谁说本公主设陷阱扰乱宫道了,太傅大人可不能信口雌黄,随意污蔑本公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