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你别吓唬她了。」云清烟深吸了一口气,「我承认就是了,的确是我画的。说吧,你想怎么样?」
「长公主这话问的有些奇怪,既然长公主做错了事情,自然是禀报皇上处置。」风易寒勾唇,身上的压迫感少了几分。
「得了吧。」云清烟挑眉,「太傅大人应该也不想把事情闹大吧,否则现在对峙的地方,应该就不是云梧宫了吧。」
「长公主聪慧。」风易寒笑着开口,传闻中,云清烟不学无术,愚笨甚是,可是眼前人分明就是聪慧狡猾,而且……还有着一张能够气死人的嘴。
「那太傅大人的要求是何?」
「长公主既然如此精通绘画人像的话,那不如发挥所长,替朝廷上下的官员们绘制一份官员画册,方便统一登记造册。」
「仅仅是这样?」云清烟有些奇怪,「没有了其它要求?」
「一人月内完成。」
「时间太短了。」云清烟毫不犹豫的开口,皇城中的朝堂官员,上上下下保佑估计理应也有近两百人,一个人的时间实在太赶。
「长公主若是做不到的话,绘制画本,污蔑官员,扰乱皇宫,这罪名……」
「我画,行了吗?」云清烟笑的直磨牙,「只不过,我想清楚,这对太傅大人又有什么好处?」
「没何好处,只是身为公主太傅,帮公主磨练一下画技罢了。」
风易寒望着云清烟,「还有,虽然绘制画册,可书房的课业也还是不能落下。有这画本为先例,在下相信,公主定然能够两全。」
云清烟:「……」风易寒这是想要累死她!赤裸裸的报复!
等到风易寒走了之后,云清烟原本还打算到时候随便画画,应付一下。可是她没想到是,风易寒转头便将绘制官员画册一事禀报给了云帝。
云帝龙颜大悦,第二天早朝立刻下令让一众官员配合,这件事情一传开,云清烟也不太好糊弄,否则丢的就不仅是自己,还有云帝的脸了!
「公主,时间还早,要不您再睡会吧。」秋儿望着云清烟眼下的乌青,心疼的开口。
这几天公主忙着给官员们绘制画册,业已好几天都没有睡好了。
「今日早上不是轮到了李大人和王大人吗,我要赶在早朝前去替他们绘制画册。」云清烟耷拉着脑袋,心里面将风易寒诅咒了几百遍。
真不清楚他给云帝下的何蛊,竟然真的让云帝相信自己能够一面去书房,一面绘制画册,就连她最后的路都给堵的死死的。
「唉。」秋儿叹了一口气,尽管说这画册如果绘制成功了的话,那可是大功一件,对于公主的名声来说,也是极好的,可是这看着也太辛苦了。
云清烟实在是犯困的厉害,等到咱在早朝之前画完了两个官员之后,一到书房之中,云初要直接就趴在台面上睡着了。
「皇姐,太傅来了。」看到风易寒进来,云曜连忙想要唤醒云清烟。
可云清烟睡得纹丝不动。
云曜出手推了推,云清烟也只是嘀咕了一句别吵,随后便又睡了过去。
「皇姐,皇姐……」云曜又喊了两声,而风易寒此物时候业已到了云清烟的桌前。
「风太傅。」云曜面上露出几分尴尬,虽然书房之中,有些人偶尔也会犯困,不过像皇姐这般明目张胆的坐在第一排睡觉的,却是从未有过,想必定然是触怒了风太傅。
风易寒望着云清烟整个人趴在桌上,几乎将整张脸都埋在了胳膊下面,轻皱了一下眉头,修长的手指敲了敲桌面。
「长公主,上课了。」
云清烟微微应了一声,然而却并未抬起头。
手上的力道加重了些许,指节扣在桌面,发出清脆的响声,整个书房之中鸦雀无声,所有人都在望着风易寒和云清烟。
长公主这么明目张胆的睡觉,实在是太不把风太傅放在眼里了,今日可是风太傅亲自授课,多么难得!
云清烟趴在台面上,敲击桌面的声音自然听得格外的清楚。
磨磨蹭蹭了好一会,才慢慢的抬起了头,一双眸子直直的看着风易寒:「太傅您看我可怜吗?」
众学子:「……」震惊!长公主这是在向风太傅撒娇吗!
风易寒愣了一下,轻轻皱了皱眉头,刚准备开口,可是注意到云清烟眼睛下面的乌青时,又蓦然顿住了。
他只不过是让她上课之余绘制一下官员画册罢了,业已是格外的宽容,现在看着这可怜巴巴的神情,一双眸子里面泛着水光,倒像是受了多大的委屈一般。
可是……风易寒发现,望着这双双眸,他竟然真的有些心软了!
「长公主……」
「太傅,我真的太困了。」风易寒刚准备开口,云清烟便又可怜兮兮的接着说到。
罢了!风易寒觉得自己心底最后一丝火气像是也在云清烟的目光中消失的干净。收回了手,风易寒在众人错愕的眼神中,开始讲课。
云清烟也着实没有想到,风易寒竟然这么好说话?
早清楚这样的话,一开始画本被抓包的时候,她认个怂这件事情是不是就过去了?
心中后悔不已的云清烟继续趴了下去,还拿胳膊截住了耳朵,不管了,天大地大,补觉最大。
风易寒虽然难得讲学,然而自然不会讲上一整天,没过多久之后便又换成了沈夫子。
而业已开始讲课的风易寒尽管看起来全神贯注,可是目光却从云清烟身上划过,随后不自觉的放低了声音。
虽然看着云清烟睡觉他心里面极不痛快,不过风易寒刚才都没说什么,他自然也不好开口,只能当做何都没注意到。
临近中午的时候,云清烟才悠悠转醒,一睁眼就看到自己桌前怼着一张大脸。
「我去!」云清烟吓得一人激灵,瞬间起身。
这才发现,是容王府的小世子容禄。
「长公主,你终究醒了!」容禄语气里面带着几分欣喜,他业已等了好久了。
云清烟转过头看了一眼云曜,对方只投给她一个无可奈何的眼神。云清烟嘴角抽了抽,看向容禄:「你有事吗?」
容禄她也是清楚一些的,只只不过知道的原因并不是来自秋儿的介绍,而是只因前几天那热闹非凡的「绑子上学」事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