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书房中读书的除了皇子之外,世家公子中,容禄格外的特殊。
他并非是皇子陪读,而是异姓王容王爷见不得他整日招猫逗狗的无所事事,亲自向云帝讨得恩典,将他送来读书的。
只不过容禄根本不喜欢读书,隔三差五的装病逃学,前几天被容王爷逮到了他逃课和人斗蛐蛐,亲自绑了扔掉了书房之中,并扬言若是再敢逃学,就打断他的腿。
回想起当时的画面,云清烟嘴角又忍不住抽搐了一下,回过神时,就对上了容禄格外期待的目光。
「长公主,其实我也没别的事情,就是想要问问,能够这么明目张胆的上课,你是作何做到的?」
云清烟:「……」要是不是对方的目光太过热烈,她一定会怀疑对方是在讽刺她……
「长公主只要你肯把办法告诉我,条件你随便提!」容禄注意到云清烟迟疑又连忙开口。
一旁的云瑶放下了手中的书,无奈的开口:「容禄,你别再烦皇姐了,要是容王爷清楚了,你又少不了一顿鞭子。」
「云曜,我们好歹也是朋友,你就这么幸灾乐祸吗!」容禄脸色一下子垮了下去。
书房之中的大部分人都会称云曜为太子殿下,像容禄这般直呼其名的自然是没有的。可云清烟望着,倒是觉着他们两个人的关系像是不错。
云曜无可奈何的摇头,继续看手中的书。
感受到容禄殷切的目光,云清烟终于开口了:「容世子怎么会这么不喜欢读书?」
「我一看到书就头疼,长公主难道不是和我一样吗?」
云清烟噎了一下,回想了一下自己的表现,像是还真的是一副妥妥的学渣属性。
微微咳了一声,云清烟神神在在的说到:「其实上课睡觉这种事情吧,是要看天赋的。」
「什么意思?」容禄不恍然大悟。
「意思就是,没窍门,没方法,没捷径,纯粹看个人。」云清烟耸着肩膀开口。
容禄:「……」
满是期待的脸垮了下去,容禄看着云清烟:「长公主,你这就没意思了,我们两个不管作何说都是……」
「都是什么?朋友?」云清烟接过了容禄的话。
容禄仔细想了想,她们貌似还真的没何交情,这么想想,容禄又开始觉着对方不告诉他也很正常了。
垂头丧气的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面,容禄有些哀怨的望着又趴了下去的云清烟,顿时在心里面打定了主意,不管作何样,他一定要和长公主搞好关系!
云帝奉行勤勉,所以用完了午膳没多久,一众学子们又重新回到了书房,继续下午的课业。
容禄一门心思的都在想着如何讨好云清烟,望着云清烟的目光实在太过热烈,就连风易寒都注意到了。
目光转头看向云清烟,风易寒悠悠开口:「长公主既然休息好了,那今日的《论语》,就接着……」
「风太傅!」容禄蹭的一下站了起来,打断了风易寒的话。
「有事?」风易寒挑眉。
「风太傅,今日长公主要抄的《论语》,我愿意代劳。」
云清烟回过头看了一下容禄,而对方则是冲着她极其友好的咧嘴一笑,露出一口大白牙。
明明容貌还算俊美,可是这么笑起来,总觉得多了几分憨傻。
「容世子何故代劳?」风易寒不着痕迹的皱了一下眉头。
「这个……」
容禄心里面嘀咕着,自然是想要讨好长公主,打听一下到底为什么长公主上课睡觉风太傅你都不管!
只不过,他自然不会这么说,「当然是因为我看长公主太辛苦了,有些心疼,是以想要代劳。」
不错不错,就这么说,这样听起来就觉得和云清烟关系好。
莫名其妙被心疼的云清烟:「……」这位容世子是不是脑子不太好。
而容禄这话一出,风易寒眉头的折痕似乎又深了一分,「长公主觉的如何?」
「容世子一定是求学心切,是以才会主动请缨。」云清烟笑着开口。
「当然不是,我这都是因为和长公主关系好,所以才会想要代劳的!」容禄立刻反驳。
云清烟:「……」
而风易寒目光望着容禄,又看了看云清烟,不一会之后,蓦然笑了。
这示好的意味太过明显,惹得书房众人都有些窃窃私语。
容貌绝世,这笑看起来也是格外的惊艳。
「既然如此的话,那十遍《论语》就由容世子抄写吧。」
「好的,风太傅放心,我一定认真抄写!」容禄用力点头。
吃得苦中苦,方能不上学!
「至于长公主……」风易寒勾唇笑得越发好看,「就改为抄写《史记》。」
云清烟:「……」
容禄:「……」
云曜:「……」为何他觉得风太傅看起来像是有些生气?
云清烟觉着自己好生无辜,好端端的就被容禄这个学渣轰炸成了炮灰。
而下课之后,云初烟还没收拾好东西,容禄就业已到了她面前。
「长公主,拿着这些东西回去实在是太过辛苦,不如我送你回去吧。」
「容世子的《论语》抄完了?」
「还没呢,不过风太傅也没说定要要今日抄完不是吗。」十遍《论语》,那几乎是他几个月的写字量了。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云清烟收拾好绘制画册的东西,「本公主还要去绘制官员画册,就不奉陪了,容世子请便。」
「那我陪长公主一起去!」容禄立刻开口。
云清烟无可奈何的看了容禄一眼,她自然清楚容禄是为了什么。
「容世子,我真的没有何方法和窍门,要是我真的有,哪里还会每天来上课,早就潇潇洒洒的睡大觉去了。」
容禄听到这话之后,神色间流露出一丝灰心,只不过不多时眼神就又亮了起来。
「长公主你也极其不喜欢上课?」
云清烟点头,「每天起的比鸡还早,听的我昏昏欲睡的,简直就不是人过得日子!」
风易寒就算了,可那沈太傅讲课的时候满嘴之乎者也和圣人言,那拉长的声调听的她一个头……四个大!
「太好了!看来长公主和我真的是同道中人啊!」容禄一脸的兴奋,「我也觉着这上课的日子实在是太难熬了,真不清楚他们作何想的,还一副心甘情愿的样子!」
云清烟心里面默默嘀咕,大概这就是标准学渣的困惑和心声吧!
「所以,世子现在恍然大悟我也没有诀窍了吧?」
容禄爽朗的一笑:「就算没有诀窍也不要紧,在这个书房里面,长公主和我也算是知音了!」
云清烟:「……」容禄怕不是个单细胞生物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