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不是突然发生了刺杀,她绝对不会拿出来,毕竟这东西也没有试验过,万一发射出来的时侯射到了自己的一面,那可真是倒霉了。
风易寒的眼神始终带着一抹自豪,他就清楚,烟儿即便是失忆了,也不是无能之辈。
天机老人则是用一种异样的眼神望着云清烟。
「丫头,你到底是何来历?」天机老人追问道,这一刻,他终于开始重视了这个小女子。
原本以为只是一人聪明些许的女娃,可能家里遭了事,游荡江湖,现在看来,能够做出这种杀人于无形的东西,可不是一般人。
云清烟听到天机老人这般询问,意识到了什么,连连摆手,「师父,您想何呢?我只不过就是一个普通人而已!」
普通人?
天机老人原本不在乎云清烟的身份和来历,只因在他心中,这不过就是一个涉世未深的年少人,他沉浮这么多年,也没有理由担心何。
眼神锁定在云清烟白皙光滑的肌肤之上,这种皮肤可不是平民子弟能有的。
可是经历了今天的事,天机老人不可避免的开始忧心了。
他不相信云清烟的说辞。
云清烟眨眨眼,也清楚自己不能随意的骗过去,毕竟,天机老人可是个人精。
然而,即便如此,她也只能言尽于此了。
不然,她还能说些何?撒谎容易被看出来,说自己是楚云国公主吗?
云清烟没有这样的打算,一来,她没必要暴露自己何,二来,她根本就没办法确定自己是不是楚云国公主的身份。
三来!云清烟转头看向了风易寒,这个人一贯在寻找的都是真正的楚云国公主,即便她是,那也是原身。
自己只不过是一介孤魂,即便是找到了身世,也没有任何的记忆,到时候难不成该如何自处?
整个室内里,几乎没有一人人相信云清烟是普通人,她也无可奈何,自己不过就是组装了一下,可是没有本事做出任何的暗器。
不由得想到这,她随即把手中的装置拿到桌子上。
所有人都还记得之前这东西大显神威,把一众人等给射晕过去的景象。
现在,云清烟拿出来郑重其事的放到了八仙桌上,这一举动让不少人都连忙后退一步,做出了抵御的动作。
云清烟微微一笑,「放心吧,我没有启动机关,是不可能发射银针的,放到这,就是想让你们看一看,这东西很简单,没何的!」
天机老人和风易寒走过去,这两个人一脸凝重,其他人则是原地不动,尽管云清烟的解释很合理,那装置看上去也就是小孩子常用的木头玩具,可是,地上躺着的几个人可是清晰的告知着他们,这东西是个凶器!
再也没有人靠前了,云清烟无奈,也只能接受,毕竟,这个地方的人们估计没有好几个人不由得想到用机关的方法把银针发射到人的身上。
实际上,云清烟的想法不过就是麻醉枪而已。
当初她在荆州闲逛的时候,就发现了,有一人摊子上,卖了不少孩子的玩具,还都是木制的,云清烟自小就喜欢这种东西,除了绘画,她还收集了不少的木制品。
看到有一个小型的投石机,可以出水。
云清烟当时就觉着有意思,买下了这东西。
而来到了天机老人的庄子以后,天机老人为了让她认真学习,就送给了她一套细如牛毛的银针。
云清烟并不了解这东西的价值,只是觉着银针这样细小,全然可以作为偷袭的暗器。
她无聊的时候,看到了不少的草药,就想起了能够制作一人麻醉针,也就有了今日。
只不过,这东西射程近,也不能在太近的距离,不然不好调整,今日可谓是天时地利人和,才会达到这种效果。
「不错,真不错,只不过,我给你的银针你就这样用了?」天机老人一边拿着装置赞叹出声,一面严肃的望着云清烟。
云清烟眨眨眼,她不明昼间机老人什么意思,银针不就是给她的吗?
风易寒也接过来摆弄了几下,望着里面摆着的一排银针,不由得笑了。
他开口对着云清烟解释道,「这是有名的牛毫银针,制作起来相当困难,必须是手艺极高的工匠才有可能做出来。」
望着云清烟抬头迷惑不解的模样,他继续说道,「况且这银针即便是手艺高超的工匠也不是一定做出来,成功率极低,因此,价格昂贵。」
「有多贵?」云清烟脱口而出追问道。
话说出来了才捂住嘴,顿觉自己不理应问出这种话。
云清烟不好意思的笑了笑,她是真的没不由得想到这银针这么珍贵,而且难以制作。
天机老人吹胡子瞪眼,「哼!这东西作何可能用一般的银两来衡量,即便是你捧着万贯家财,人家也不一定会替你打制。你倒好,银针是救人性命的东西,却生生被你当成了武器使用!」
这种直径的银针,在现代很常见,但是在这里,的确甚是难得的珍贵物品。
她业已忘记了这里是古代,一切的制作工艺都比不上现代。
云清烟想了想,如果站在天机老人的角度,自己的确有些暴殄天物。
她深吸一口气,郑重的朝着天机老人拜了拜,「师父我错了!」
风易寒转眼,看到云清烟撅着红唇,老老实实认错的模样,不由得轻笑。
「天机老人莫要生气,尽管银针的主要作用是刺穴救人,可是,今日,在这个小盒子里,它们依然发挥了作用,令徒也只是为了救人而已!想必天机老人作为医道翘楚,理应也明白这个道理。」
风易寒话音刚落,天机老人就捋了捋胡子,咳了两声,装模作样的出声道,「不错,如果按照我门的规矩,破坏师长送的东西,早就应该惩罚与你了,只不过,你今天所作的一切,最终的目的也是为了救人,那就放你一马!」
「多谢师父!」云清烟随即笑弯了双眸。随后看向风易寒,眼里带着感激。
等天机老人走了了,也没有询问她如何做出来的那瞬间就让人昏迷的药物,云清烟就在心里打鼓。
银针算何,真正作用的是那药物,可是,天机老人如此痴迷于医术毒术的人,竟然没有询问她,云清烟也有些吃惊。
一场风波就这样结束,惊心动魄的一天过去了。
云清烟看着外面的一片狼藉,不由得叹了口气。这样的事情也不知道以后还会不会经历。
她突然又产生了离开的想法。
「放心吧,这个地方暂时是安全的,经过今天的事情,天机老人不会像之前那般放松,而你若是出去,可能就会有人按着画像寻找你。」风易寒走到了云清烟的面前,宽大的身影截住了外面的血腥。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你怎么知道我在想什么?」云清烟突然间觉着后背微凉。
这个人太过于高深莫测了。
楚云国的太傅,光从官职,她就能够猜测,这个人绝对不是一般人,能够年纪微微就能坐上太傅的位置,除了自身的天赋,可能就是才干了。
「姑娘想什么我自然不清楚,不过是推测罢了!」风易寒笑着转头看向云清烟,他的身高比云清烟高出不少,遮挡在她面前,就仿佛是小山一般。
「你为何会中毒?」云清烟并没有回答他,而是转移话题道。
「遇到了仇家!」风易寒看着云清烟的双眸,认真的出声道。
「你如此危险,怎么还会来西平国,在楚云国做你的太傅大人不好吗?」云清烟也不知道自己是作何了,突然问出了这番话。
实际上,这也是自从她清楚了风易寒的身份以后,就存在的疑惑。
风易寒诧异不已,而后心下了然,也就如实说来,不过更多的隐秘之处,他就没有再说了。
「因为我要找人!」他认真的说道,之中刻画的是云清烟的身影。
那目光中的深情让云清烟有一瞬间的怔愣。
短暂的交汇以后,云清烟低下了头。
风易寒只当她害羞了,却不知道,云清烟眼里十分复杂。
她不由得想到了和她同名同姓的楚云国公主云清烟,也不由得想到了这具身体奇怪的地方,一切重合在一起,她好像知道了真相。
「是以,你对她有情吗?」云清烟追问道。
听到这话,风易寒毫不迟疑的微微颔首。
可是,他却看见对面女子的面容一下就垮了下来,而后低下头,再抬起来的时候,仿佛已经想明白了何,眼神变了。
风易寒的心蓦然就沉到了谷底。
他想开口想要说些何,可是无从开口。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事到如今,他业已完全确认了眼前的这个女子正是烟儿。
他是多么的幸运才能在这个地方碰到她,尽管烟儿失忆了,然而,他能够慢慢的带她恢复,风易寒不在乎时间的长短,只在乎烟儿能不能在自己身旁。
云清烟低头沉思,她只觉得心里面有一点痛,这种痛让她无法呼吸。
看着风易寒俊美的容貌,云清烟向来都是个豁达之人,可是,她业已代替了原身,之前那个楚云国的公主业已走了了人世,她还告诉对方这一切吗?
云清烟无意识的思考,一两手此刻正腿上微微的敲击,连云清烟自己都不知道,风易寒却低头注意到了这一幕,他更加相信,跟前的女子就是烟儿,他不会认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