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喊家长
「砰!」
办公间的门关上,吓得白明落打了个激灵。
「白明落,你知不清楚同学们私下不能寻衅滋事!」傅丞皱起眉,一副还在生气的模样。
白明落小声反驳:「我也没打他啊,而且是他先说我的。」
傅丞头开始疼了,他扶着额头:「人言可畏,你又不是第一天被说了,作何就这样沉不住气。」
白明落低头。
「同学们之间都要相互友好的交流,他有错,老师肯定也会去说他的,但你把人家气晕过去了,学院要是下了处分,你这优秀学生还想不想要了!」傅丞喋喋不休,让他年轻的面容仿佛一下子老了十岁。
「我明明很友好的。」白明落瘪嘴戳手指。
傅丞:「……」是挺友好的国际通用手势。
「算了,谅你是初犯,等莱阳醒了你就跟他道个歉,我也说他一顿,事情就这样过去吧。」傅丞脑袋都大了。
总觉着这届新生,一个比一个难带!
白明落:「哦。」
望着少女轻手轻脚走了的背影,傅丞忍不住给朱晏珏打电话过去,吐槽了一番。
这就是你说的人美心善小天才?分明是肆意妄为小魔王嘛!
跟朱晏珏吐槽了半天,终究吐出心里那口浊气的傅丞安然入睡,迎接次日新的一天。
然后第二天一早,白明落把莱阳一巴掌扇飞三米远的消息就如长脚一般窜进了他的耳朵里。
傅丞:「。」
深呼吸。
要说这件事情的事情经过,其实很简单。
今日早上不是有课,白明落下楼准备去上课来着,结果就在大门处遇到了专门在这个地方等自己的莱阳。
你说这小伙子也是倔强,头上的伤口都没好裹着纱布都要来找她。
原本也没何,白明落想着顺便跟他道个歉也就算了,毕竟大家都是懂礼貌的文明人。
结果莱阳一上来就骂骂咧咧地问候她爹用了什么手段,这白明落哪里能忍,脑子还没转过来手就伸出去了。
旁边看戏的表示只看见莱阳像个陀螺一样被扇出去了三米远。
嗯,超酷!
结果就是早课也没上,白明落和莱阳被喊到了院长办公室。
白明落余光瞟到了桌子上的名片,心里还在想,原来格罗兰帕的院长叫唐膑。
这么联想的话,格罗兰帕院的老师仿佛很多都是华名,不难想象是因为有家族势力在其中插手。
在三百年前,文明还没毁灭前,华名和外名的家族争斗也十分严重,华名家族主打传承古文明,剔除皇室统治封建,而外名家族则是研发新科技物,拥护皇室主义,两家经常一言不合就掐架。
嗯当然,白明落跟老师一块儿,属于中立,两边都帮,也两边都不帮。
只不过现在的情况来看,华名和外名都相亲相爱了,只差把那圣殿恁死……白明落发神想到这个地方,脑袋突然被文件夹不轻不重地拍了一下。
小姑娘下意识捂着头顶,眼中满是惊愕。
「训话呢,别开小差。」唐膑瞥了她一眼。
白明落施施然地收回手。
「呼,你们两个不是初犯了哈。」终究说完,唐膑端起桌子上的保温杯抿了一口,看向两人。
白明落绞着手指着玩,也不清楚听进去了多少;莱阳面上还顶着大大的手掌印,加上脑袋上原本的伤,被说着眼眶都红了,看上去很是可怜。
唐膑移开视线:「念在你们是新生,记过就算了,但我要挨个打电话喊家长。」
白明落望天,莱阳则是更委屈了。
告诉家长,他挑衅一人土包子还被打了吗?!
唐膑先给莱阳家里人打了电话,告知情况后他家长表示家里的逆子被宠坏了,给学校造成困扰十分抱歉,回家就用七匹狼伺候!
白明落压着嘴角。
不行,不能笑,不然一会儿唐膑又要说她了!
她眼神乱飘,试图不去听唐膑的电话内容,但不经意间看见莱阳那张皱得跟枸杞似的脸,一下子就没忍住,从尽力抿住的唇缝间发出了一道清晰可闻的——
「噗!」
唐膑:「……」
莱阳傻了,莱阳震惊,莱阳崩溃大喊:「白明落!」
白明落:「噗,对,噗嗤,不起!」
可是真的很好笑啊!
莱阳吸了吸鼻子,又哭又气,顾不上这个地方是院长办公间,直接朝白明落扑过去:「啊啊啊你个坏女人!」
「哎你干嘛,噗嗤,鼻涕别蹭我身上啊混蛋!」
「呜呜啊啊啊土包子你还打我!」
「我这是正当防卫,噗,你,有礼了搞笑啊什么鬼造型哈哈哈!」
唐膑:「。」
你们两个。
简直无法无天!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用文件夹把两个混蛋的脑袋上都给打了个包出来,两人才消停,跟鹌鹑一样缩着肩头站在门口面壁思过。
白明落:这墙真白。
「嗯对,刚才又打了一架……」室内里面传来唐膑打电话的声音,又过了几分钟,他出了来。
「你爸喊你这周末回家一趟,你曾祖父要见你。」唐膑拎着莱阳,把人转了个面,通清楚。
莱阳哭丧着脸:「呜。」
完蛋了啦!
「你,」唐膑瞥向憋笑的白明落,嘴角不自觉抽搐了下,「跟我进来。」
白明落踏着正步迈入室内,站姿挺拔,满脸无辜。
如果无视她脑袋上鼓起来的包的话。
唐膑懒得废话,直接一通电话打给了白嵩。
「滴。」
唐膑:「你好,请问是白明落的家长吗?」
「啊?是我是我,我女儿作何了吗?不会是在学校被人欺负了吧!」电话那头白嵩的语气很是惶恐。
被欺负?唐膑眼皮一跳,看向白明落。
白明落望天。
「没有的明落爸爸,是明落在学校和同学打架……」唐膑试图说明情况。
「什么!」白嵩都破了音,「是谁打了我的宝贝女儿!」
唐膑耐心解释:「不是家长,他们打架,不是被打。」
电话那头的白嵩全然听不进去:「呜呜呜我的宝贝女儿受委屈了,爸爸这就来接你回家,这书我们不读了!」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唐膑被他哭得头痛,出声道:「家长你冷静一点儿,我的意思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