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商籁没法强迫于连何。
但她有一人杀手锏,可以让于连对她溺爱到骨子里的那种。
所见的是她伸出白白的胳膊,小狐狸脑袋般的小拳头装模作样地抹了抹不存在的眼泪,随后可爱地鼓起腮帮子,抬头用一种「你再不哄我就要失去我了的」可怜兮兮的眼神瞧着于连。
她那白白的小鼻子,就像是嗅着萝卜气味的兔子一样,看上去孩子气十足。
于连怀疑她在恶意卖萌。
况且他有证据,并且抓了个正着!
可他没法反击。
因为他的血槽,旋即就要见底了。
「哦呼~」
这次轮到他发出丢人的声音了。
欧耶,成功了……十四行诗眼睛发亮,盯得他更紧了。
「好吧,我向你保证!」于连有些无奈,又有些宠她,「1:无论任何事都首先保证自己的安全,2:经常向你发电报报告情况,3:坚决不带女同学或者女老师回家,4:……」
一口气说了十多条,于连眼巴巴地望着她,颇有种妻管严的感觉。
十四行诗微微颔首,面上终究再度展露可爱的笑容:「看在加洛林太太的份上,我不和你计较了。」
明明就是你又被于连哄好了,还不承认。
哦,对了。
加洛林太太就是于连那恶毒后妈。
「噢,于连……」十四行诗总算想起了何,眼神环顾四周,「这是何地方?你作何会在这里的?」
真不愧是你啊。
一般人莫名其妙被拉来这种空间,都会表现出的慌乱、警惕、惶恐等情绪吧。
唯独你不同。
你一见到于连,就只顾着开心,连自身安危都顾不上了。
少女虽然有些茫然,只不过有于连在这,所以她一点都不觉着这地方有什么可怕的。
于连在头疼作何和她解释好。
他有两种选择,一是假装自己也是莫名其妙被拉进来的,隐瞒自己是这里主宰的事,暗中共享她的经验就好。二是尽可能向她说明情况,让她清清楚楚明恍然大悟白地在这片空间活动,发挥一个从者最大的价值。
如果别人,于连可能会选第一种。
但他和十四行诗认识十一年了,他宁愿相信明天地球就炸了,也不会相信十四行诗会对他不利。
当然了,系统的事太难解释了,他打算用不仅如此一种说辞来解释。
「说实在的,我也不太确定是作何一回事。」于连表情认真下来,良心微微抽搐了下,「三天前,我捡到了一人奇怪的石头,那石头里住着一人老爷爷……」
三分钟,一人维多利亚版的烂俗奇遇讲完。
「你的意思是,那老爷爷把这片空间的所有权赠予你了?」十四行诗眉头微蹙。
「是这样的!」于连正色道。
「那我作何会来到这里?」十四行诗非常疑惑。
鉴于于连一向有撒谎逗她的喜好,对于他现在说的一切,她都暂且持怀疑的态度。
「这片空间甚是神奇,可以让我的意识直接影响现实世界。」于连正色道,「我刚才只是觉着很想见你,你就从现实世界被带到这里来了。」
「呀?」
十四行诗眨眨眼。
很想见你……
想见你……
想你……
少女脸颊瞬间羞红,羞赫地垂下脑袋,发出幼兽般微弱的声音:「嗯嗯,我明白了,你接着说,我完全相信你说的话……」
「……」
于连的良心更痛了。
呜,小商籁,我抱歉你啊……
「……你现在是我的从者。」
「从者是什么?」
「是关系密切,可以生死相托,一辈子都不会分开……」
「我愿意!」
橘发少女低垂着视线,洁白纤细的指尖羞赫地搅在了一起。
「……」
于连你真该死啊!
这么可爱的美少女你都骗,你简直就是禽兽,不,你禽兽不如啊你!
「这么说来,在此物空间……」十四行诗淡绿色的眼眸左右转动了一下,闪烁出异样的光彩。
她忽然稍稍凑前,忐忑、期待、跃跃欲试般开口问:「你就是神?」
「算是吧。」于连点头承认。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十四行诗的小脑瓜子,顿时飞速运转。
她深吸了口气,脸上露出无懈可击的笑容,压抑着激动出声道:「那我要随时能够进来的权限!」
有了权限,她就能够随时见到于连啦。
真棒!
于连当然清楚她在打何主意。
可是,这叫他怎么拒绝呢?
不答应她会旋即只因心绞痛去世的。
于连坐在王座上,望向大理石桌面上只有他自己看得到的沙盘。
带着三重冠冕的愚者下边原本是有六个空白卡槽的,现在左边的第一人卡槽已经点亮了,呈现在卡槽里的卡面,正是橘色长发的十四行诗。
【授予从者自行进入本空间的权限】
于连找出此物选项,直接点击授予,随后转头看向十四行诗:「能够了,你要不试一下?」
「我现在就试!」
十四行诗按耐不住澎湃,马上闭上双眸。
‘回家!’
脑海里涌出这样的念头。
下一秒,她出现在了房间的大床上,往左看了看,又往右瞧一瞧,不由得眉开眼笑:「真是神奇啊……呜呼~」
她卷着被子在床上滚了好几圈。
心中亢奋的情绪还是没有消去,她觉着定要找个人倾诉下自己现在有多快乐,不然她肯定会被憋爆炸的。
她翻身下床,脸颊通红,迈着轻盈而快活的步子去了另外一人室内。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妈妈,妈妈妈妈~」
「我的小心肝,你怎么还没睡?」
房门咯吱一声开了,十四行诗赤着一双小脚走进来,身上的绸缎睡衣皱巴巴的。
还在做晚祷告的卡佩太太朝她看了眼,出声道:「你打搅了妈妈的晚祷哟。」
脸色通红,显得生气勃勃的十四行诗,瞧见妈妈在做晚祷,不由得伸了伸舌头。她踮着脚尖跑到床前,迅速地用一只小脚蹭着另一只小脚的脚底,互相蹭掉脚底的灰后直接就跳上了妈妈的大床。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这张床很高,铺有羽绒褥子,上面叠放着柔软的大枕头。
十四行诗跳上床,陷到羽绒褥子里,直接卷着被子滚到墙边。她胡乱地瞪着双腿,不发出声音地笑着,时而拿被子蒙住头,时而望望妈妈那边,一副迫不及待要说何的模样。
卡佩太太做完祈祷,板着脸走到床前,看见女儿把头蒙在被子里,便「喂喂」地叫道:「这样会闷坏的,快把头伸出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