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下一届老大你来当（二合一）

「要选新老大了，你们作何看？」

「不少兄弟都全力支持我，说这一届怎么也轮到我了。」

「约克哥为帮派立下过大功，我也觉得该约克哥了，大家帮帮忙……」

「不就干了几个警察嘛，不清楚的还以为你血洗了国会大厦！」

「少废话，老大的位置，我约克坐定了！你怎么看？」

「你都那么多人支持了，我支不支持也无所谓了。」

黑暗的地下大殿堂内，好几个黑衣大汉吵架的声线，不断响起。

坐在上首位置的的黑袍人影，眼眸低垂，好像在沉思一样。

他衣服左边的衣袖，空空荡荡。

那晚付出了一条手臂的代价从滨海绍森德镇逃出来后，他就一直躲在地下养伤，没作何留意外界的动静。

可谁知道，就是在前几天，伦敦警察将他控制的剃刀党的各个据点都扫荡了一番……

损失的钱财，他能够忽略不计。

可里面有两份要上缴给总部的重要东西啊……

原本放在剃刀党是为了掩人耳目，不被神秘学家注意到，现在好了，直接却被警察当成普通物品给一锅端走了……

我可真倒霉！

黑袍睁开眼，发出虚弱的一声叹息。

「诶~」

本来吵得都快打起来的黑衣人们，顿时乖巧得如同课堂上的小学生。

「你们除了吵架，还能有点用吗……」黑袍轻声呢喃着，右手忽然朝旁边一抓，「库房是你看管的，作何会警察扫荡之前，你没及时转移走里面的东西……」

位于他右手边的人，马上就预料到了什么，瞬间像狗那样在匍匐在地面，奋力地磕头：「请教父垂怜，请教父垂怜，请教父垂怜……」

哀求声中，黑袍没有说话。

咔的一声，他撕了那人的一条手臂，放入口中咀嚼。

「呜~」

那人痛得在地面剧烈的抽搐，却不敢发出太大动静，只能漏出些许压抑的哀鸣。

寂静的黑暗中，没有人说话。

只有淡淡的咀嚼声，不时响起。

吃完整条手臂，黑袍似是沉思那样，久久地皱着眉头。

许久过后，他徐徐摇头，精神萎靡地出声道：「库房里有我放在那儿的魂祭与血珠，那是本该年中上缴给总部的份额，要是现在弄丢了，你叫我作何和上主交代……」

躺在地上的黑衣人，挣扎着跪起来，哭喊着求饶：「是我的疏忽，是我，都是我的错……请教父垂怜，给我一次弥补过错的机会……」

黑袍缓缓摇头。

「不，巴斯克，这件事已经用不到你了。」他缓慢而低沉地出声道，「进了苏格兰场的证物，你此物普通人，是没有本事拿回来的。」

叫巴斯克的黑衣人，身躯僵硬地跪着。

只因恐惧，又或许是地底的寒气，他剧烈地颤抖了起来，喉咙里发出呜咽的求饶声。

「请您再给我一次机会，我一定会拿回来的……求您垂怜我。」

「巴斯克，您还有最后的用处。」黑袍伸出仅存的右手，徐徐抚摸着他的头，「考验您对上主的信仰与忠诚的时刻，到了。」

「……」

感受着头顶传来的寒意，巴斯克身体颤抖，喉咙发出微弱的哀鸣。

「上主垂怜……」

话音刚落，他便扑倒在地上。

冰冷的地面，本就是一处祭台，他身上的血肉瞬间被吸干，地面上只留下惨白森寒的骨架。

消失掉的血肉，从法阵的纹路渗透进地下。

轰轰轰——

整个地下都震动了起来。

余下的好几个黑衣人赶紧起身跪下，额头抢地，齐声高呼：「祈求上主垂怜我等——」

「约克！」

黑袍的目光转头看向一个身材瘦小的黑衣人。

「请教父吩咐！」约克恭敬地垂手。

「你的阶级是盗贼，干这事最合适只不过了，麻烦你现在就去跑一趟苏格兰场吧……」

「收到。」

「万魔之母的封印物我们失守了，要是连上缴的魂祭和血珠也没了的话，我们都会被生不如死……」

漆黑中，他的双眸，无声地射出寒光。

「我保证把东西取赶了回来！」约克昂首挺胸。

「好！」

黑袍萎靡的面上，总算是露出了笑意。

「把东西取赶了回来，下一届的老大，就由你来当！」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感谢教父！」

约克喜出望外，旋即就转身走了大殿，朝着苏格兰场出发。

※

苏格兰场五楼的证物房里，于连蒙着口鼻，敲开了一个大箱子。

里面整齐地摞着一块块用油纸包起来的小方块，他拆开一块看了看，发现是种黑不溜秋的玩意。气味异常强烈，说不上具体是何味，有点像是放在桶里过了很久的尿一样……

塞薇莉娜瞅了他一眼，问：「知道是什么吗？」

于连翻来覆去研究了一会，有些严谨地开口：「结合时代背景以及该物品的来源分析，这理应是鸦片。」

「你还是那么聪明！」塞薇莉娜兴奋地夸了他一句。

「还？」

「那可不，我都关注你起码半年了。」

「我一到伦敦就被您惦记上了？」

胖猫头鹰抬起翅膀使劲拍拍他脑袋：「别废话，快挖！」

于连弯腰，在胖鸟的指引下把箱子里的鸦片掏出来，很快就从中找到了一个木盒。

打开木盒，里面有六个玻璃瓶子，一个里面装着灰色的粉末，不仅如此五个装着红色的液体胶囊。

「这又是何东西？」于连把灰色粉末端在眼前查看。

塞薇莉娜撇了一眼瓶子里边的玩意，淡淡道：「死人灰。」

「妈耶！」

于连手一抖，差点失手摔了。

「你望着点……」塞薇莉娜不悦地吼了他一句。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不，你说，这是……」于连咽了咽口口水，感觉有些不自在，「我手上拿着的是骨灰？」

「我可没说是骨灰。」

「你明明说了！」

「我说的是死人灰。」

「有区别吗？」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当然有！」塞薇莉娜笑了起来，有暗自思忖在不孝子面前炫耀的他，装腔作势地轻轻咳两声，抬起翅膀轻轻抚摸不孝子的脑袋，「这玩意叫‘魂祭’，是用死人的灵魂烧成的灰。」

「等等！」于连愈发迷惑了，提出自己的质疑，「灵魂又不是物质，作何烧得出灰来？」

「单纯的灵魂自然是烧不出灰。但能够在人死去的那一刻，将灵魂引到祭祀用的神香上，再旋即点燃神香。这样烧出来的香灰，就含有人死后弥留的意志了，是以叫魂祭嘛。」

「真是邪门的玩意……」

于连光拿着这瓶子，都觉着瘆得慌。

「何邪门，这可是不可多得的好东西……」塞薇莉娜看白痴一样看着他，「这一小瓶，足足有五百人的份，放黑市起码能卖60万法郎！」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于连直接瞪大了眼睛：「五百条人命？」

「大惊小怪干什么！」塞薇莉娜伸出爪子，踹了踹他的脑袋，恨铁不成钢地呵斥道：「你只是来黑吃黑而已，又不是你杀的人，嚷何嚷啊！」

于连叹了声，追问道：「这东西作何用？」

没财物没实力顶多就苦点，可良心要丢了……那就能赚60万法郎的脏货了。

「这东西作何用嘛，要看你是人还是恶魔咯。」塞薇莉娜斜眼看着他，「人的话，能够用魂祭与恶魔交易，让恶魔为自己达成愿望；要是是恶魔的话……」。

说到这儿，她咽了咽口水：「是恶魔就可以直接吃掉了……」

嗯。

合理。

毕竟恶魔都是以人类灵魂为食的。

于连眉心一皱，狐疑地问：「我说你引诱我来偷东西，其实是为了自己吧……」

「少年，您这么说的话，就见外了！」塞薇莉娜眼神愉快地望着他，「你想想，你拿了这东西，也只能拿来召唤恶魔对不？可你想想，我和女王，不就是正宗的恶魔吗？哪还用得着你浪费魂祭去召唤呢，我们都是你恶魔……」

说着说着，她的语气，忽然变得娇羞了起来。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既然我和女王都是你的恶魔，你总养活我们两个吧……」

于连面无表情地看着她：「相比起你这胖鸟，我更喜欢60万法郎。」

「小子，别给脸不要脸！」猫头鹰轻拍他脑袋。

发现他油盐不进后，胖鸟歪头思索了不一会，随后颇为妩媚地靠过来，冲他抛了一人媚眼：「乖，听话，妈妈今晚抱你睡觉，听到没？不然妈妈就要打你屁股了哟……」

「……」

于连直接翻了个白眼。

这女恶魔的语气，和塞薇莉娜那老娘们哄他的时候，还真是全然一样啊……

看他似乎放弃抵抗了，塞薇莉娜得意地吹了吹口哨，张开双翅就要抱着他的脑袋。

「行了，别来这套！」于连把灰色瓶子递给她，举起红色的瓶子问，「这五瓶呢？」

塞薇莉娜翅膀一划拉，小腹的位置出现一个口袋，将整瓶魂祭塞了进去，然后看着红瓶出声道：「这就是血珠嘛，一瓶一百粒，一粒就是一人人统统的血肉精粹。」

「……」

又是拿灵魂来烧灰，又是拿血肉来萃取……

于连只能说，不愧是邪恶教团，很符合对反派的刻板印象。

塞薇莉娜撑开小腹上的口袋，笑眯眯地看着他，一副「你清楚作何做」的揶揄表情。

「给你给你。」于连把五个红色瓶子都扔进去，吐槽一句，「灵魂和血肉都不放过，那骨头呢？」

「唔，骨头的价值比较低，但也不是没用，能够拿来喂一些低阶恶魔。」

「……还真是一点都不浪费啊。」

「走，去那边。」

「干什么？」

「我的好处拿了，作何少得了你的嘛……」

「这还差不多。」

于连扛着胖鸟，来到另一人货架。

这个地方堆放的是从剃刀党收缴来的武器，多是些砍刀斧子一类的冷兵器，小型的手枪和老式的燧发步枪也有不少，此外还有零星的更为原始的铁棒流星锤等一类武器。

胖鸟要于连拿的，是一根毫不起眼的狼牙棒。

打小就聪明的于连，愣是没发现这玩意有什么特别的，唯一能称赞的地方，也就是看着挺大块但实际仿佛不是很重了。

「胖鸟，你该不要和我说，这是什么神兵利器吧？」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作何可能！」

一切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塞薇莉娜毫不客气地掐断了他的幻想。

「那你要我拿这东西干什么？」于连忍着揪她耳朵上那两撮毛的冲动。

「反正不是在逗你。」塞薇莉娜可爱地歪着头，大眼珠子对着他眨呀眨呀，「少年，可曾听说过边境？」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当然。」

「那我要说，这狼牙棒的材料，出自边境你会有何想法？」

风从窗外吹了进来。

「那又怎样？」于连不解地望着她。

「这可是一种现世没有的记忆金属！」塞薇莉娜用翅膀轻拍不孝子。

于连严谨地开口：「请问它的成分含量是何？具体的韧度刚度有没有参照物？」

「我一只猫头鹰哪懂此物！」塞薇莉娜眨起大眼珠子卖萌，「总之，把这狼牙棒熔了后，重新锻成一把刀，我再给你附个魔上去，至少是一把珍品级的武器！」

于连的呼吸不禁有些急促。

这世界的物品等级，是炼金师根据稀缺性来命名的，甚是有理工男范儿的五个等级：普通、高级、稀有、珍品、传说。

珍品等级的东西，可以说是世间罕见的宝物了。

拥有一把珍品级的武器，跃阶杀敌何的，仿佛不是梦……诶，我现在就可以跃阶啊。

塞薇莉娜仿佛看透了他的心思那样，轻声笑了起来：「虽然你是很厉害，利用圣痕的能力，可以在出其不意的情况下击杀比你高一人阶级的敌人。可若是敌人对你的圣痕有所防备，又或者敌人不止一个，你能怎么办？」

「嗯……」

于连思考了下，很坦然地答：「呼叫女王。」

「一点都不害臊！」

塞薇莉娜脑袋伸过来，颇为亲昵地顶了顶他脑门，接着说道：「给你打造一把趁手的武器，让你拥有持续输出端能力，不至于一次过后就萎了……怎么样，我是不是很疼你？」

于连侧过视线瞄着她，好奇地问：「难道你真的是我妈……」

「啪！」

塞薇莉娜一翅膀拍他面上，羞恼地大声嚷道：「你喊我一人黄花大闺女妈妈，是不是找死啊……」

呃……

于连又迟疑了。

要是是塞薇莉娜的话，他喊妈，她反而会更兴奋……话说，这胖鸟骂人的样子，也挺亢奋的嘛。

「还有何好东西不？」

「值钱的没咯，些许小玩意倒是还有。」

「那样是值得拿的？」

「嗯……我看看，这边，此物注射器……」

「什么来的？」

「一人是毒药，一人是解药。」

「厉害不？」

「毒死一人二阶问题不大。」

胖鸟的话音刚落，于连的侦查天赋，忽然发出警报。

寒意乍现的瞬间，他手拿注射器猛然往侧边一滚，试图躲闪。

但躲得再快，也觉得侧腹一痛，对方的动作快得离谱，直接用匕首在他腹部左侧划了一刀。

一击之后，偷袭者的身影，才逐渐显现出来。

「咕咕咕！」

（这是个盗贼，连我都没法发现他的行踪，你小心哦）

塞薇莉娜提醒了一句，便抛下了不孝子，飞上架子顶部看戏。

于连忍着痛，回身藏在货架之后，隔着货架上的东西望着对方的眼睛。

两把斧子的间隙，袭击者消瘦苍白的脸颊上，双瞳迸射冰冷的杀意。

左手执着一柄细长匕首，俨然就是划破了于连肌肤的凶器。

老阴逼！

于连不快地啧了一声。

在这棘手的关头，远在学校的傀儡，忽然也传回来了警报。

……小公主正在朝傀儡走过来。

难不成她发现傀儡的异常了？

这可不秒啊……

腹背受敌的于连，感觉难受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