锦葵咽了咽口水,又不断摩擦着掌心,直直望着那两大盘芙蓉糕,仿佛要看穿。
「这边大,这边小?」
她手心沁着汗,暗暗一攥,想着,这女人定然不会简简单单,盘底就只有一种答案,于是指着左边的糕点,满眼笃定。
淮渊也不恼,侧头望着锦葵,只觉着那正经模样好笑。
「哈哈,恩人,姐姐,今儿个就留在吧。老青嘞,继续把那小子叫醒,本山主没问完呢!」
苏以岚声线高扬,故意给她身后的人听清,便立即将黑袍往后一挥,大步推开右侧石门,只朝锦葵留下一人凌冽眼神。
「苏以岚!你!」
锦葵瞬间无语凝噎,她伸出的手指颤了颤,只觉着一肚子火气,难受极了。
她不由得怀疑:自己是不是永远跨只不过被「漂亮女子牵着鼻子走」的坎,那九重天上曾陷害她的神女是,现在这样嚣张跋扈的女土匪也是。
「淮渊...这臭女人何意思!」
锦葵盯着那消失在石门的窈窕背影,有些愤愤、咬牙切齿,也不清楚元临会被这女人折磨成什么样,更不清楚苏以岚到底要做什么。
此刻她只很后悔没在秘境向她的姐妹们学学怎么用花香制毒,若是会了,定让她全身痒遍、不得好过。
「她也是个执念太深的人,但你在这想何呢!」
淮渊淡淡说了前半句后,便敲了敲锦葵的头,他清楚她这妮子在心里不平衡些何,于是微微扫开石台面上的糕点,一副明恍然大悟白的神情,继续道:「诺,你看,盘底空空,无大无小。」
「她耍诈!淮渊!你清楚答案是不是!」
锦葵盯着这散落在石桌上的糕点,又望着那镶嵌着细花的空盘子,别说什么字了,就连一点黑印和污渍都没有,她心里的火气更大了,拳头紧握,她觉着她和苏以岚这个梁子必然结下了!她锦葵这辈子都不会再吃那何「厌尘阁」的一口东西了。
随后她又看了眼淮渊,那调笑模样,她只觉得他在看她笑话,又有些委屈,撇了撇嘴,嘟囔着:不帮我还笑我,大神是骗子。
「是,也不是,但锦葵此物模样倒甚是可爱呢。」
淮渊起身,也不着急,漫不经心调侃着锦葵。
「咳,打住,我觉得我们一锅端了这个地方吧,之前我实在是太善良了,对付这女人就不该善良!」
锦葵脸庞微微酡红,她现在更后悔当初自己耍何威风,直接让大神端了这,干脆利落多好,她自己也不会被那苏以岚羞辱了。
「小锦葵,你赢了,这赌局玩玩而已,输赢在我,今儿个我们就是要留下,这苏以岚可是个...」
淮渊心情大好,眯眼环视了下周围,今晚他要揭开这红苏山一切谜底,包括那苏以岚,更包括他还要拿回一个遗失已久、不属于苏以岚的东西。
在锦葵听来,她恍然大悟了,淮渊有安排了,这地方果然玄乎,那苏以岚也是玄乎,但怎么觉着淮渊的语调有些恶寒,还有些凉飕飕呢...
「是个什么?那现在?」
「不急,人旋即来了。」
淮渊冷眼看着那纹丝不动的石门,他笃定下一刻,会有喽啰出来带路了。
语罢,石门被推开。
来人有三,老青身后方跟着两个壮汉子,一高一矮,面相憨憨,皆一身麻布粗衣,但裸露出地方可见刀疤累累,可以明白这些也都是出入过生死的人。
「两位客人,我家山主准备好了房间,小五、小七,带客人去客房。」
老青语气敷衍不耐,招呼着身后方两个高矮汉子,也不多看一眼便匆匆离去。
这老青只服气他家山主,看不上任何人,若是和他山主有过节的人,他拼命也要献上那人的项上人头,就算没有过节,是昔日的恩人又如何?过河拆桥又如何?只要没入苏以岚的眼,他皆视为敌人。
「两位,跟我们来吧。」
叫做小五、小七的两个大汉倒是识时务多了。
「带路吧。」
锦葵心下万分警惕,她想着等到了房间,再让淮渊一一讲清楚吧,她知道这地方不对劲只只不过现在这个地下洞穴四周红火摇曳,亮堂堂的,也看不清个黑夜白天,只能估摸着时辰了。
「两位大哥,我们只要一间客房就好了。」
淮渊将锦葵一把搂住,故意露出一副志在必得的模样,简直不像那九重天威风气势的大神了,倒是像个登徒子。
「你说何呢?」
锦葵突然被搂了过去,淮渊蛮力使然,她一下不知如何摆脱,咬着牙齿忍着怒气,边朝着淮渊腰间用力一扭,边压低声说道。
「咳,小锦葵,我没有它意。」
淮渊不恼,挑着眉,凑到锦葵耳边笑着说。
小五、小七互相看了眼,两个糙大汉,有些迷茫。
「二位,这边进。」
「放开!淮渊大人,你莫不是登徒子上身,二位,慢些,等等我。」
锦葵折腾了几下,故作冷漠、总算甩开了淮渊,其实背对着淮渊的她,双手覆上脸颊,模样扭捏,也不看他一眼,便快步跟着带路的人走。
「锦葵,我旋即就来,你先去!」
「懒得理你!」
「小主人,有礼了吵啊!」
「睡你的!」
藏在锦葵袖中的白球痴痴睡得昏天黑地,倒是错过了一场大戏。
这偌大个地方没一人看守,像是都被苏以岚叫去做什么了。
淮渊望着锦葵迈入那左侧的门,他则轻轻坐在石桌一侧,举着茶杯抿了一口,他并不担心会出事,一切尽在掌握之中。
「主人,我赶了回来了。」
倏地一道绿光圈,绿蛋便现身。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嗯,你说。」
淮渊不紧不慢敲着茶杯。
「我在那驿站,也就是那‘厌尘阁’一面的山谷处发现了,但...」
「发现何?」
「倒是没有‘苏以岚’的墓,但绿蛋看见了一个墓,其碑上刻着‘吾夫萧之澈之墓——妻苏以岚’况且,那干净得很,像是有人天天打扫...」
绿蛋神情有些复杂。
「那便...的确如此了。」
淮渊徐徐将茶杯摆好,神色了然。
「啥?」
绿蛋不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