绿荫小道,马蹄声不停,马车微晃。
驾车之人却是一人中年有些发福的车夫,但至于怎么会淮渊大神突然要雇个车夫,这就不得而知了,但能够清楚的是,大神自有一套。
而马车内热闹不歇。
「喂喂喂!你少吃些,你看你多胖了。」
锦葵扯了扯白球的脸,冲着她翻了个白眼,一脸嫌弃,可转而锦葵自己又望着那精致美味的糕点,咽了咽口水。
「小主人!太好吃了!你作何不早告诉我!此物芙蓉糕原来这么好吃!」白球笑嘻嘻,两手捧在胖面上,嘴角还流着莫名的哈喇子。
「呕...求求你们别让我看见芙蓉糕了...」一旁的元临撑着头,压抑住想反胃的冲动,一个脑袋直接爬伏在窗上,拼命呼吸着新鲜空气。
「吃吃吃,你就清楚吃,淮渊你说说她!」锦葵满脸委屈,不停拉扯着身旁闭目养神、似乎不想参与这场斗争的淮渊。
「我说小锦葵,那你方才在那‘厌尘阁’让我打包带走这么多作甚?我依稀记得某人说过不会再吃一口了哦,那不就是给白球他们尝尝味道嘛。」
淮渊睁开好看的双眸,噙着笑,伸手刮了刮锦葵的鼻尖。
「咳...我,我这就是...算了,我要休息了,别打扰我。」锦葵脸上粉红,被淮渊一语戳穿小小心思,有些愤愤,悄悄挪了挪,紧紧贴着马车的壁上,埋着头小声嘟囔着:「那白球也不应该吃这么多,剩点不行吗...哼~」
「诶,真的好吃!」绿蛋开开心心盯着白球附议道,也没注意到锦葵「哀怨」的眼神,这下倒是没点眼力见了。
「是吧,我们都吃掉,反正小主人说了再也不会吃一口~」白球乐呵呵笑着,嘴角满是糕点屑。
「元临,你不吃吗?」绿蛋笑得诡异,还故意拿着一块凑到元临嘴边。
「呕,你远点,远点!呕...」元临恨恨推开绿蛋,扭头不看一眼,他只觉着这芙蓉糕怕是他一辈子的阴影了。
「不吃...不...唔!」锦葵原本还在捻着垂在一面的头发,念念叨叨。
可忽而所见的是锦葵被一块糕点塞得满嘴,腮帮子鼓得满满,不敢咽下又不想吐出的样子,好是引人发笑,她杏眸瞪得老大了,一脸震惊望着淮渊,又眨巴眨巴了双眸,想问个所以然。
「来,吃吧,就当是我逼着你吃。」淮渊拍了拍手上剩余的糕点屑,忍不住笑,面上百般柔情溢出。
「唔...」锦葵转了转眼珠子,点了点头,开始嚼了起来,瞬时间满脸幸福感。
「真香...咳咳,等等这可是你逼我吃的。」锦葵摆了摆手,望着淮渊道。
「是是是,这甜食你倒是爱吃的很。」淮渊无可奈何一笑,又靠近锦葵坐了坐,松下肩膀又准备闭目养神了。
「贴我这么近干嘛,热得慌!」锦葵不知是羞愧还是害羞,脸绯红,只得以手作扇,不断朝周边扇着风,以为能缓解她自己内心的悸动。
「我欢喜。」大神幽幽道出。
「...」
「绿蛋,作何办,我也想吐了,但不是因为这个糕点...」白球斜眼指着那两有些腻歪的人,撇着嘴徐徐道出。
「停车!!!」元临大喊出声。
林间的鸟都被吓出好些只。
「吁——」马车停了。
车夫满脸疑惑,揪着缰绳不由得追问道:「主儿,离京城也就一小段路了诶!」
「你要作甚?」淮渊语气有些不耐烦。
「怎么,元临?」锦葵亦不解。
听着他们二人异口同声,元临更是觉着闷得慌,挥了挥拳头,说到:「人有三急,我要下车!下车!」
「噢~那你快些,注意点。」锦葵若有所思微微颔首。
「半刻钟,半刻钟我们就出发,刘车夫。」淮渊道。
隔着那马车上的门帘,外面的刘车夫响应老大声了:「好嘞,那我也喝点水,休息会。」
锦葵替元临捏了一把汗:没想到大神也这么腹黑了。
元临一把掀开门帘,一下便跳了下去。
「诶,元临,小心些。」绿蛋好心提醒了下。
「清楚了!」元临没好气的应着。
元临嘴角叼着那地上的狗尾巴草,朝那林子里阔步走着,眼看离那马车好些远了,就近找了一棵大树,蹲下来。
可裤腰带都还未解开,突然一阵刺耳「求救的」尖叫声传来,元临吓得一个激灵,立即站起身探看。
不极远处的树荫下,四、五个官兵打扮的人,凶狠很拽着一年少农妇,而这农妇哭得凄惨。
「救命啊!救命啊!有没有人!」农妇的声线愈来愈绝望。
元临「呸」了一声,将那嘴中的狗尾巴草吐出,四下瞅了瞅有没有能够利用的「武器」,他还记得上马车前,绿蛋还教了他几招,没想到这么快派上用场了,于是他顺手抓了一根粗树枝,捏得紧紧。
「住手!你们干嘛呢!」
「哪来的毛头小子!我们这是奉命行事!不想要脑袋了?!」那些官兵顿了顿动作,亮出了腰间的长刀。
「壮士!救救我啊...光天化日,强抢民女啊!」倒是那农妇哭喊着趴在地上,两眼泛光,仿佛元临定能救她于水火。
「我只看见你们欺负一弱女子!」元临满腔正义,挥了摆手中的粗树枝。
「我看你就是找打呢!」一面上肥肉横出的官兵不耐烦的很。
元临皱了皱眉头,毫不畏惧迎了上去。
....
而另一边的马车内。
「淮渊?你听到什么声音吗?我怎么听到有人求救呢?」锦葵看着那气定神闲的淮渊,有些惶恐道。
「半刻钟都快过了,那小子还没赶了回来。」淮渊喝了一口茶,也不急。
「那我们还是去看看吧。」绿蛋点头,帮衬着说话。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是啊,白球还听到了女子的求救声。」白球终于置于手上的糕点了。
「那我们下车看看去。」锦葵先一步掀开了车上门帘,站在一旁冲车夫礼貌一笑,转而看着马车内,抬手遮了遮有些晃眼的阳光,这白昼的光,她还有些没适应过来。
「嗯。」淮渊应着。
「诶,几位主儿,那我们这?」刘车夫一头雾水。
「等我们赶了回来。」淮渊拉过锦葵,头也不回淡淡说出。
「我听到声音是这边,往这边走。」
白球指了指方向,他们便朝着元临方才进的林子走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