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五章 跟上门的男人
尽管许久没有回家,但望着收拾的干净立正的房间,张幼桃还是很有归属感。
被子上带着阳光晒过的温暖味道,洗了热水澡舒舒服服府躺着,张幼桃算是全身心的放松下来,合上眼便懒洋洋的睡了过去。
张屠夫原本想让人来叫她吃晚饭,却被张柏宁制止住了。
他清楚自家姐姐这些日子过得不容易,他只恨自己没能耐,不能护着家人,如今能做的,也只是让姐姐在家里过得更舒服些。
也因此,张幼桃在半夜的时候,生生被饿醒了,在床上不甘心的翻滚了两圈,她还是认命的爬了起来。
披着外衣出了房门,张幼桃深深吸了一口气,不清楚是不是心态的原因,她总觉着这靠近大山的地方空气都新鲜的很。
才走两步,她忽然发现余光处出现一人人影,顿时警惕的低喝出声,「谁?」
声音才发了一半,却被飞扑上来的人一下子捂住了嘴,「别出声,是我。」
这熟悉的声音?张幼桃定睛一看,竟是姜宜陵。
看人冷静下来,姜宜陵这才松开手。
「你作何来了啊?」张幼桃轻拍自己的胸口,这家伙怎么三更半夜跑到了这?
姜宜陵讨好似得笑了笑,「我这不是怕你跑了么,赶忙就跟过来了,但谁知道到这是半夜了,没办法,我只能等天亮再上门了,本想着悄悄进来看看你,谁知道你出来了。」
「哦,这话说的,还怪我了?」张幼桃似笑非笑的望着他。
「不不不,怪我怪我。」姜宜陵沿着笑脸,「我这快马加鞭的过来,饭还没吃呢,好姑娘,房中可有饱腹的糕点啊?」
张幼桃翻了个白眼,「什么都没有,你回去吧,看到我人了,清楚跑不了就行了。」
「别啊别啊,我看娘子这里青山绿水,实在是养人的很,还请收留几日,让我也舒服舒服吧。」姜宜陵装模作样的行了个礼。
「谁是你娘子?」张幼桃羞恼似得瞪了他一眼,转身自顾的往厨房走去。
姜宜陵笑眯眯的跟在她的身旁,「早晚的事嘛,娘子提前习惯一下吧,我不介意多帮帮忙。」
「你作何这么不要脸?」张幼桃似是才认识姜宜陵一般,嫌恶的上下将人上下打量了一通。
「这不叫不要脸,我这是喜欢你,所以暴露了本性。」姜宜陵毫不在意。
还暴露本性呢,真不清楚当初是谁只因她说话不恭敬便想要给她治罪,男人啊,变脸果然也是够快的了。
打开厨房的大锅,锅里还热着饭菜,张幼桃忍不住轻笑了一下,一看就清楚是张柏宁交代下来的,这家里就她此物弟弟贴心。
姜宜陵识相的到一边将烛台点起来,配合着张幼桃将饭菜端了出来,这态度令张幼桃也不好多说何了,只好帮他也盛了饭菜。
「你是不是忘了何事?」二人正吃着饭,姜宜陵忽然冒出了这么一句。
张幼桃一脸茫然的抬头,「何事?没了吧,我依稀记得都交代给小六子了。」
姜宜陵无可奈何似得摇头叹息,「你还说要和我进宫去看看贤贵妃呢。」
「啊,这小六子赶了回来我一时开心便忘了,明儿我们就回去。」张幼桃这才想起来这茬事来,懊恼的拍了拍自己的脑袋,竟然忘了这么重要的事。
「不碍事,我安排了人在贤贵妃身边,这一天,不会出现太大的问题的,难得到家,你还是先安安心心的休息两天吧。」姜宜陵轻笑着道。
最近也真是难为她了,一人姑娘家,每天提心吊胆的过活,都是因为他,他一定要尽早清理好这些糟烂事,让她能够安安心心的过日子。
张幼桃却是连连摆手,「别了,我这心里有事总是觉得不安稳,咱们早些去,我也好踏实些。」
估计那皇上听见她进宫也得让她给看看,越是身居高位的人越是怕死,若是知道她就这么跑出来放松潇洒,怕是又有麻烦。
「你为我做的这些,我都记在心里,以后定然有所回报。」姜宜陵攥住张幼桃的手,语气认真的说道。
张幼桃却是不在意的缩回了自己手,「得了,算起来你欠我的可太多的,算不清,我也没想过让你回报何,反正我需要帮忙的时候,你总是会帮我的不是么?」
「是,不管你说什么,我都愿意帮你。」姜宜陵说的毫不迟疑。
这没有原则的偏袒,令张幼桃心里一阵温暖,怪道女孩子都喜欢这霸道的男人,这是真有安全感啊。
「行了,别说好听的了,明儿就准备回去吧。」张幼桃放下筷子擦了擦嘴。
「这,这就吃完了?」姜宜陵似是疑惑的瞅了瞅她,这才吃了两口就完事了?
「大半夜的,吃那么多干嘛,我要回去睡了。」张幼桃微微打了个哈欠,大概是最近真的太累了,她这才睡醒竟然又困了。请网
姜宜陵点了点头,把碗里的饭一气都扒到嘴里便笨手笨脚的收拾起来,「你去睡吧,这里我收拾。」
张幼桃好笑似得轻拍他的手,「你快一面看着吧,别摔了碗闹得人都起来。」
姜宜陵嘿嘿笑了两声站到一边,看着张幼桃手脚利索的将东西都收拾好。
「你是自己来的么?」张幼桃带着他往前院走。
「还有暗一,放心,我不会拿自己的安全开玩笑的。」姜宜陵还以为张幼桃是忧心他。
待发现走的这个方向不对的时候,二人业已出了了后院,他有些疑惑的看着她,「这是要去哪?」
「难不成让你睡房顶?我家可没有这么待客的道理。」张幼桃嗔怪似得看了他一眼。
带着他来到一间客房,她打开衣柜拿出一床被子,「这客房都是新收拾好的,没人住过,被褥也都是新的,你就在这歇着吧。」
想着这人身边一贯都是奴仆环绕的,她干脆直接帮他铺好,这才回身打算出去。
姜宜陵却不清楚怎的忽然抽了风,一把将人抓住抱在了怀里。
「你干嘛啊?」张幼桃一脸懵逼,全然搞不懂状况。
姜宜陵像是感慨的抵住了张幼桃的额头,「我很开心,还好遇见了你,还好,我的确如此过你。」
这话说的,张幼桃有些脸热,「怎么忽然这么感性?深更半夜的说这些做何?」
「就是想说了。」姜宜陵低笑了一声,「你懂我的内心所想么?」
「何内心所想?」张幼桃不解的眨了眨眼。
姜宜陵故意又拉近了二人的距离,呼吸可见的距离暧昧极了,他低声有道,「你何都懂,你就是装傻,我的心意,你早就清楚,但你就是不愿意面对。」
张幼桃抬手抵住他的胸膛,不让他再靠近,「那,你说的我都不懂,夜深了,你快休息吧。」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姜宜陵还想不依不饶的继续纠缠,门却忽然被人敲响。
「姐,是你么?」这声音是张柏宁。
张幼桃可算是松了口气,「诶,是我,是我。」
这迫不及待想跑的模样看的姜宜陵一阵咬牙切齿,「等我有机会再收拾你。」
张柏宁闻声自然而然的推门走了进来,「诶,姐夫啊,你怎么来了?」
「有何话明儿再说,咱们走吧,都休息吧。」张幼桃乐呵呵的拉着张柏宁出了门。
来得早不如来得巧啊,她现在是看张柏宁一百个顺眼,不然今日晚上她怕是要难过了。
也不清楚姜宜陵是抽了什么风,现在的状态不好么?非要捅破一层窗口纸,真是不怕不好意思。
张幼桃心里复杂,她本以为二人能够一直维持着这样和谐平稳的状态,如今看来,这状态怕是维持不了多久呢。
躺在床上,她罕见的失了眠,脑海中不住回想着她和姜宜陵之间发生的这些事,琢磨来琢磨去,总是难给二人的关系定位。
睡不着的后果就是,第二天她又起晚了,若不是张屠夫来喊她,她怕是能睡到晌午。
饭桌上,张幼桃一面夹菜一面开口道,「爹啊,一会我就回城里了。」
「诶,这才回来就要走啊?」张屠夫惊讶的看着她。
「我给忘了,还有事没做呢,答应了人家的,作何也是要去一趟的,过两天我再赶了回来。」她对着张屠夫笑了笑。
张屠夫却是摇头叹息,「还回来啥啊,你这旋即就要成婚了,好好准备嫁妆吧,爹是攒了点东西,到时候让你弟弟给你都送去。」
张幼桃敏感的从他脸色捕捉到失落的神色,她的确是回家的次数少了些,张柏宁还要去读书,这老爷子自己守在家里,怕是也无趣的很吧。
「爹啊,你要是有时间,不如去城里给我操持下嫁妆吧。」张幼桃漫不经心的出声道,「还有啊,柏宁现在也不小了,这村子里的学堂也交不了何了,也得去城里学堂求学。」
「啊,那能行么?」张屠夫脸色闪过喜色,但又忍不住忧心,那可是和皇家成婚啊,他一平头百姓啥也不懂,别张罗错了。
「没何行不行的,正好城里也有咱家宅子,都搬去,还能天天在一块热闹。」张幼桃说着置于了筷子,「我这面有急事就先回去了,你们收拾收拾,明儿就过去吧。」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她直接拍板做了打定主意,看张屠夫与张柏宁的表情她就知道了,这个打定主意没有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