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二章 燕城纨绔
从善如流的为她续上茶水,将茶杯重新推到她面前,姜宜陵低笑着一声道,「我这话不是炫耀,而是要告诉你,你对我来说,没有那么大的利用价值,咱们的关系,还算纯粹。」
没好气的翻了个白眼,张幼桃屈指敲了敲桌子,「你这样总是会让我想起你某个兄弟,然后就,不自己的代入一些不美好的事情,我就会怀疑,你们都是一家人,会不会本质都一样啊。」
「龙生九子,各有不同,你啊,不要胡乱代入。」姜宜陵轻笑着挑了挑眉梢。
的确如此,他就是故意提起来的,很多时候,伤口要晾出来才能迅速愈合,一直捂着只会溃烂流脓,更加难忘。
他就是不想让她自己一人人想着这些事情,只有彻底忘了从前,才能更好的重新开始不是么?
「脑子在我这里,我爱作何想作何想,你怕是没有办法控制。」张幼桃敲了敲自己脑袋,之后故作随意的上下打量起了四周的环境。
「有何收获么?」姜宜陵意有所指的追问道。
「是有些许,这来来往往一波人,感觉不太祥瑞。」说着张幼桃便霍然起身身来大声道,「看起了似乎没什么有趣的事,咱们还是去街上逛逛吧。」
说着她便向外走去,姜宜陵起身跟上,二人才走到大门处,却被人直接拦住了路。
「呦呵,这是何意思,这茶楼,准进不准出?」张幼桃似笑非笑的挑起了眉梢。
「那倒也不是,只是我们公子说,未见过二位公子,所以请二位上前一看。」一家丁打扮的男人趾高气扬的开口说道。
「是嘛,你们公子是什么东西,架子这么大啊?」张幼桃刷一下打开扇子,微微晃了两下。
「放弃,我们公子才不是东西。」那家丁似是气愤的大声反驳。
「哦……」张幼桃故意拉了个长音,「原来是这样,你家公子,不是个东西啊!」
围观的人听到这也算是懂了到底怎么个情况,不知是谁噗嗤笑了一声,这就像是打开了开关一样,所有人跟着都笑了起来。
「你,你们,来人,把这两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家伙拖楼上去。」那家丁反应过来,恼羞成怒的瞪着张幼桃。
姜宜陵上前一步将张幼桃护到了身后方,一脚将冲着他伸手的人直接踢翻。
「走?」姜宜陵侧脸看着她。
「有热闹,怎么会不凑?他们的主子在二楼。」小声和他说了这么一句,张幼桃又站了出来,「别这么澎湃嘛,不就是见见你的主子,这点小要求是可以满足的,不用行大礼,我受不起啊。」
说完这欠揍的话之后,张幼桃笑眯眯的回身奔着楼梯去了。
这配合的样子让那家丁愣了一下,随后似是无语的大吼了一句,「你这是在耍我。」
姜宜陵头也不回的甩了一下手,那家丁顿时捂着嘴惨叫了一声,竟是一茶杯直接嵌到了他的嘴里。
张幼桃看的一愣,嗔怪似的看了姜宜陵一看,「你还真是暴力,这一下,怕是没有牙了。」
「我只用了二成力。」上下打量着楼上的布局,姜宜陵默默的在心里计划好了遇到意外时的撤退方案。
「真不知道你这是炫耀自己厉害,还是在警告我以后少惹你。」张幼桃似是无语的翻了个白眼。
护着她侧身躲过从楼上飞出来的茶杯,他面不改色的继续说道,「都不是,就是想告诉你,我有保护你的能力。」
这话没法接了!张幼桃有些脸红的转头不看他的表情,从提过假成亲的事后,她总觉着他是故意在调戏她,偏偏次次都是见好就收,并不过界。
「二位好威风啊,明明是在别人的地盘上,还能这么自在潇洒。」
一面色虚白的男人晃晃悠悠的走了出来,眉眼间带着些许戾气,一看就是个心狠手辣的角色。
「哦,你就是那个了奴才说的,东西公子吧!」张幼桃一面上下打量着面前的人,一面挑衅道。
「呵,你胆子倒是大,看来是皇城来的人了。」那人似是虚弱的靠在了楼梯扶手上。
「籍籍无名,可不敢称自己是皇城人,不过是路过的商人,仗着自己有点三脚猫功夫,总觉着自己天下无敌了而已。」张幼桃有些欠揍的摇着扇子。
「在燕城,除了本公子,还没谁敢这么狂妄,你倒是有点意思。」见张幼桃如此,那人竟是笑出了声。
「哦,那不清楚,您是哪位啊?」合上扇子,张幼桃用扇柄有节奏的拍打着掌心。
「本公子是城主的儿子,温司。」那人似是骄傲的抬了抬下巴。
「温大公子啊。」张幼桃一字一顿的说道,那话里话外的针对,傻子都能听出来。
用手肘微微怼了怼姜宜陵的胸膛,张幼桃似是迷茫的追问道,「你听过这位公子么?」
「不是什么重要的人。」姜宜陵薄唇轻启,语气中满是不屑。
温司拉下了脸,「你们也是够猖狂的了。」
「不是我猖狂,而是我想问一句啊,温大公子啊,你为何会出现在我的茶楼里,我的人,都被你弄到哪去了呢?」张幼桃目光犀利的盯着温司。
文言温司楞了一下,之后眸色阴沉的追问道,「你这话的意思,着茶楼,是你开的?」
「谁还没个吃饭的营生,开个茶楼,有何好惊讶的。」张幼桃似是不屑的翻了个白眼。
「还请你说点正事,为何在我的茶楼里如此猖狂,是想让我交保护费呢?还是想显摆一下你城主儿子的尊贵身份啊。」她懒洋洋的靠在了楼梯扶手上。
事情到这里,她算是大概脑补出了事情的经过,不过是纨绔子弟看上了此物地方,故意抓走了所有人想要独占这个地方,谁知惹到了姜宜陵这么个大人物。
但这只是最简单的一人想法,巧合多了,很可能就是认为制造的假象,谁清楚此物纨绔子弟背后有没有人呢。
「哦,着茶楼不错,本公子喜欢,你和你的这位朋友长得不错,本公子也喜欢。」温司似是笃定了这两个人没何身份背景,说话的语气中再没客气。
张幼桃微微眯了眯眼,「呦呵,我没听错的,温大公子这是对我有兴趣啊。」
气虚的模样配合着猖狂的态度,妥妥一人纨绔子弟。
「姑娘,别装了,本公子这双双眸,可是好用的很呢。」温司似是沉醉的眯着眼闻了闻空气中的味道,「还是个处子,你身边的这位公子,也是个清白之身,可真是有趣,你们要是这时出现在我的床上。」
说着他猥琐的舔了舔唇角,对着空气微微摆了摆手,「去把人给我抓起来。」
张幼桃有些恶心的吐了口口水,「我去,温大公子,你也太重口了,居然还是个喜欢走后门的。」
姜宜陵更是脸黑了个彻底,还从未有人敢如此调戏他,这人真是够大胆的。
将一药瓶塞到姜宜陵手里,张幼桃对着他抬了抬下巴,「去教他做个人吧,至于你的那些人,就把这家伙抓起来,严刑拷打,总是可以弄恍然大悟到底是什么情况。」
姜宜陵将那药瓶往后一扔,暗一迅速出现,抓住那药瓶便直奔着那温司冲了过去。
眼看着暗一就要抓住暗一,却不知从哪里钻出一人严严实实包裹在黑衣中男子,几番过招,那温司直接退到了安全地带。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姜宜陵又打了一个手势,不多时,暗四掐着温司的喉咙走了出来。
和暗一交手的那人见状不再继续纠缠,竟是转身想要跑,暗一也不追,只是甩手放出一暗器,那人瞬间软倒在地。
「城主的儿子,排场倒是不小。」张幼桃缓步走了上去,「暗一,我给你不少毒药,能够在这位身上,好好的试验一下,对了,这位温司公子有些肾虚,你还是悠着点,别把人弄死了啊。」
闻言暗一等人忍不住咳嗽了几声,肾虚?这位张小姐是真敢说啊。
「我总觉得有哪里不太对,事情有些太过顺利了,按照你和我说的情况,这个地方不应该只有这么个没什么大用的纨绔公子哥啊,难道是,故意恶心你一下?」
张幼桃在二楼转了两圈,眸带困惑的望着姜宜陵。
「是有哪里不太对。」姜宜陵带着张幼桃走到楼梯拐角处,对着墙壁微微一推,内里竟是个书房。
「此物设计,有趣啊。」张幼桃紧跟在他的身后方,眸带好奇的打量着周围的环境。
「这是这个地方的中心所在。」姜宜陵带着她走到书架前,不知摸到什么地方,只听咔嚓一声,那书架竟是转了个圈。
古人的智慧果真是不可小觑啊,张幼桃看的目瞪口呆,这就是传说中的机关术吧。
「毫无痕迹。」在室内中探查一圈,一点发现也没有,姜宜陵面上有了几分焦灼的情绪。
张幼桃绕着房间中转了一圈,「你的那下属,喜欢坐在哪个位置?」
「书案对面,他说主位是我的位置,他不敢冒犯。」姜宜陵一面在书架上细细上下打量,试图找到蛛丝马迹,一面分心回答着她的问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