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三章 失踪的人在哪里
「一般来说,你这么久不在,这个位置的椅子理应是插进去的,但现在确实放在外面,还有些歪,说明之前有人坐过。」说着张幼桃便坐到了椅子上。
沉思了一会她继续出声道,「对面的椅子也不在原来的位置,说明之前有人坐在对面和他说话。」
「你的那随从身高是多少?」张幼桃一面在脑海中设想着各种场景,一面开口追问道。
「到我下颚处。」姜宜陵似是也反应过来何,回身看着她快速回答起来。
「是左撇子?」张幼桃伏在书台面上,似是在故意模仿着何动作。
姜宜陵绕到她的身后,顺着她的目光看了过去,「对,是左撇子,右腿有疾,走路微跛。」
「这么说的话。」张幼桃坐直身体,大概估量了一下位置后,抬手向桌子底下摸去。
在感受到一处凹凸不平时,她双眸一亮,「有了。」
说着她便直接溜到了桌子底下,果然看见桌子缝隙中夹着一张纸,不大,若不是仔细探查怕是无人能发现。
小心翼翼的拽下来,张幼桃大概检查了一下,确定没毒后这才打开那张纸。
「一?!这是什么意思啊?」张幼桃坐在地面,有些茫然的问了一句。
「一?」姜宜陵皱着眉沉思了不一会。
二人对视,竟是异口同声,「是大皇子!」
事情顿时变得微妙起来了。
「你要怎么办?」坐在外间的茶桌前,张幼桃有些担忧的看着面无表情的姜宜陵。
这家伙还真是难得在她面前这么安静,她居然会觉得很不习惯。
「我不知道,倘若西凉是真的落入了大皇子手中,最糟糕的情况莫过于他们滥用酷刑,西凉身体不好,怕是撑只不过去吧。」姜宜陵语气中带着几分颓然。
「那你叫人去探查啊,发现未知我们去救人啊,时间就是生命,或许事情没有你想的那么糟糕呢。」张幼桃也不知道自己在说些何,反正就觉着此时此刻,她应该想办法转移此物家伙的注意力。
起身站到窗前,姜宜陵眺望着远方的天际,「人早就派出去了,但是没有线索。」
「这还不好说,城主府啊,你看那温司这么猖狂,按逻辑推理,那就是这个城主投靠了大皇子。」
张幼桃将茶杯一个个的摆在了桌子上,似是在推演着什二人么。
「事情或许没有你想的那么糟糕,西凉擅长商业,或许是做了何出彩的事情,被大皇子党盯上了,毕竟不管做何都缺不了银子,这样的人才,能为己所用是最好的。」
说到这张幼桃顿了顿,「但此物温司是个短袖,要是西凉长得很不错,被玷污的可能也不是没有的,毕竟就算是想利用此物人,只要他活着,有把柄控制住,对于大皇子这种人,也就足够了,其他的他才不会理会。」
这话说的意有所指,其实这些指的哪里是那个心狠手辣却蠢笨如猪的大皇子,说的其实是那个困在后宫中却从未老实过的皇后娘娘。
二人都心知肚明,所以根本不需要故意点明。
「我总觉着好像有哪里漏掉了,但还不太确定。」转动着手上的茶杯,张幼桃有些纠结的皱紧了眉梢。
「若是他们已经清楚,西凉是我的人呢?」姜宜陵此时此刻业已没心情去幻想那些不切实际的可能性了。
他只觉得自己两手发冷,甚至忍不住在心中责问自己,当初是不是就不应该让西凉出来帮他做这些事。
「是你的人,那他就更安全了,毕竟他们那面还有一个五皇子,姜少白。」
张幼桃将手中的茶杯用力向前一推,「他一面憎恶你,一面却又有些怕你,找到你的软肋,摸出你所有的底牌,把你一手摧毁,这怕是他最想做的事情吧。」
「这么说的话,西凉就是最重要的一人环节,他是你的亲信,知道的事情绝对不少,这么一块肥肉放在嘴边,他们作何舍得就这么弄死啊,榨干他所有的价值,那才划算啊。」
说着张幼桃夸张的做了个握拳的动作,「我说我的六皇子啊,你就别这么低落了,此时此刻,咱们理应探查一下城主府才是,也不知道你的那叫做西凉的下属会不会被送到别的地方。」
听她这么一分析,姜宜陵焦虑的情绪算是有所缓解,沉思不一会后这才缓缓点头。
「你说的不无道理,我去探查城主府,这个地方也不安全,我这就送你回别院。」姜宜陵说着便想回身往外走。
张幼桃却是不乐意了,「你这话是何意思,我能够跟你一起去的吧,毕竟我有这么多毒药,不一定什么时候就能帮忙啊。」
「这次我真的没办法照顾你,要是真的找到西凉,时机可以,我会直接救人,随后我们要快速出城,你需要马上回去准备所有你能想象到的,可能需要用到的药物,准备救人。」姜宜陵抓住她的肩头,急躁的语气中带着毫不掩饰的信赖。
望着他的眼神,张幼桃是作何也说不出拒绝的话了。
「那好吧,你送我回去吧,记得带着暗一,他身上可是带了不少好东西,有他在你也能更安全些。」她忍不住叮嘱了几句。
姜宜陵认真的微微颔首,将她送回去之后便快速离开了别院。
望着空空的墙头发了会呆,张幼桃长长的叹了口气,「我作何就不会武功呢。」
关键时刻只能在后方,作何想都觉着有些不爽。
「算了吧,后方工作也很重要,随时准备着吧。」
自我安慰了一番之后,张幼桃便忙活开来了,别院剩下的这些人被她折腾的团团转,又是准备马车,又是出去买各种药的。
总而言之,每一人闲着的,但这种忙碌反而冲淡了众人心中的焦虑情绪。
重物落地的声线惊醒了靠在桌子上小憩的张幼桃,慌慌忙忙拉开房门跑出去,望着这一身是血的三个人,她只觉着无从下手。
回过神来,她对着周遭的人大吼了一句,「都围着看什么,抬人进屋啊。」
闻言众人纷纷上前想要动作,姜宜陵却是抬起了被鲜血染红的手,硬撑着精神到,「马上出发,离开这里,分散动作,避免引起注意。」
「你们。」张幼桃似是无语的狠狠的瞪着旋即就要昏睡过去的男人,但在考虑到现在的处境后,她又说不出一定要留下治疗的话。
这感觉真是够憋屈的了,张幼桃原地转了两圈,恨声道,「人都抬上马车,热水装两壶提上车,药品上车,统统出发吧,别愣着了。」
周遭的暗卫纷纷动作起来,毕竟姜宜陵近几日对张幼桃的态度都被他们看在了眼里,尽管还没何名分,但在这些人心里,二人的关系也算是板上钉钉的了。
马上上铺着厚厚的棉被,三个成年男子躺在上面,逼仄的空间显得更加挤了几分。
马车行驶在街道上,张幼桃一面点燃早早准备好的熏香掩盖住三人身上的血腥气,一面逐个处理起他们的伤口。
姜宜陵与暗一的身上遍布着各种大大小小的刀伤,止血药一瓶一瓶的撒下去,张幼桃莫名觉着眼眶有些发热。
也不清楚是在心疼某人,还是单纯的就是觉着难受。
「我没事。」大概是以为所处地方还不安全,也可能是挂念着张幼桃,姜宜陵虽然眼前一阵一阵的发黑,但还是硬撑着没有晕倒。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你不会有事。」她用衣袖擦去眼角不知何时淌出的泪水,语气笃定的出声道。
「我和暗一死不了,你快去看看西凉。」他有暗自思忖抬手摸一摸张幼桃的脑袋,却根本没有力气,只能用眼神示意了。
张幼桃没有开口,并不理会他说的话,动作迅速的为他和暗一止了血喂了药之后,这才转身去看一贯没什么动静的西凉。
这可真是个漂亮的男孩子,注意到西凉的脸时,张幼桃眸中划过一抹经验,他的美与季玉那种带着袭击性的妖娆不同,而是冰冷如玉,超凡脱俗的那种清透直感。
时间竟会有如此脱俗的脸,张幼桃又一次被刷新了对美的认知。
细细检查起西凉的身体,张幼桃情不自禁的皱起眉,「骨龄十六,肋骨断了三根,右腿被折断,十指指甲被拔掉,这些人怕是变态吧。」
姜宜陵眸中划过一抹沉痛,「我找到他的时候,他就业已昏死过去了。」
「这可还是个孩子啊。」张幼桃咬牙切齿的一拳锤在了地面,之后似是想到了何,小心的翻转了一下他的身体,在他后腰处小心的按压了几下,确定他没何特殊反应时,这才松了口气。
「不幸中的万幸,他没有被温司凌辱,不然怕是醒过来也不想活了。」张幼桃一面说一面小心撕开西凉身上的衣服。
眼看着西凉身上只剩下一件袭裤,张幼桃就这么伸手在他伸手摸来摸去,尽管明清楚是救命的大事,但姜宜陵的脸还是不受控制的黑了起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