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章 传说中的仗势欺人
姜宜陵用力捏了捏张幼桃的胳膊,她这才稳定下心神来,快步走到楼下,她沉着脸色冷声喝道,「不知诸位是哪家的家仆,如此猖狂。」
「你便是张幼桃吧,莫管我们是哪家的家仆,就冲着你家的东西擦坏了我家小姐的脸,你此物店我就定要砸。」一脸颊上带着一颗黑痣的家仆态度嚣张的出声道。
「呵,我倒是不知,我家的东西竟然能有这样的功效,倒是让我看看,你家小姐到底是哪位,竟然比公主殿下的脸颊还要金贵。」张幼桃冷笑一声道。
那家仆猛地噎了一下,但不多时又继续不讲理的耍起了无赖,「果真和传说中说的一样,张扬跋扈,没个教养。」
「长得倒是不错,就是心坏了些。」另一家仆邪笑着上下上下打量着张幼桃。
姜宜陵在一边看的有些火大,微微眯了眯眼,看来姜月庭是没有将他的话放在心里,那个莫玉宁仗着自己的家室如此嚣张,是时候给她点教训了。
「我心思坏了些?我倒是不清楚我安安分分的做生意,帮无数夫人小姐得到秀丽,居然是在做坏事?呵,仗势欺人,你们家倒是做的到位,今日在场的诸位都注意到如今情况,我定然到查到着是哪家的小姐,然后咱们公堂见,我就不信,这世间没有个公平。」
张幼桃说着对周围围观的夫人小姐恭恭敬敬的行了一礼,那强忍着委屈的模样看的周围人一阵心疼。
「就是,这是谁家的仆人,真的如此无礼。」一小姐似是疑惑的看了一眼身旁的人。
「是啊,这不分青红皂白的闹事,实在不像是世家行事。」一夫人似是看不过去的摇了摇头。
「罢了,祸从口出,这帮张扬行事,没准是哪家新贵,没必要淌这么一摊混水。」另一夫人掩面说道。
各色说法混杂在一起,鼻子下一张嘴,一件事总是能够说出千百种说法。
「我知道,若是我去报官,可能会对诸位造成不好的影响,但请大家放心,我们修容馆是有原则的,诸位的身份信息,我不会透露出去,到时候,有愿意为我作证的夫人小姐,能够派家中仆人知会一声,不想参与进来的,我张幼桃也绝不会打扰。」
说着她又对周围行了一礼,善良的人总是会更多一些吧,她就不信这么多人,就没有一个愿意站出来的。
那家仆见状脸上有了几分慌张,但很快又被跋扈之色取代。
「呵,报官便报官吧,既然我们敢过来做这个事,就不怕你报官,只不过是个平头百姓,行事如此张扬,早就该料到会有这样的情况。」说完这话那人摆了摆手,「好了,没何能够砸的了,咱们走吧。」
望着这些人大摇大摆的出了去,张幼桃气的身体不自觉的发抖,但还是克制着没有大骂出声,对着姜宜陵使了个眼色后,硬是对着周围的人扯出一个礼貌的笑。
「诸位也注意到如今的情况了,今日西施修容馆实在是不发招待诸位,真是抱歉了。」说着她苦笑着再次行了一礼。
「张姑娘这是哪里话,您这怕是得罪了何人吧,哎,好好修缮吧,到时候我们还是会来的。」
「是啊,没准又是那程家的人呢,张姑娘啊,你真的是要小心些啊。」
在场的这些人七嘴八舌的说起了安慰的话,哪有女人是不爱美的,真此刻正这个地方得到实惠的人占了百分之九十。
虽然不爱惹麻烦,但能有这么个去处,她们还是不希望这个地方就这么消失的。
克制着情绪将在场的众人一一送走,张幼桃终于绷不住落下脸来。
「大哥,你还好么?」小四与小七哭着围在阿大身旁。
见状张幼桃忙凑过去,「这是作何了?」
方才只因人多,阿大强撑着站在彼处,现在人都走了,他终究克制不住摔倒在地。
「小姐,我没事,就是在拦那些人的时候被打了几下,是我无能,没能保住修容馆。」说着阿大脸上多了几分懊恼自责,「若是小六子还在就好了,他在的话,事情一定不会闹成这样的,是我没能耐。」
「这说的是什么话呢?你也很好,是这些人太过无礼,等我找出是谁家做的事,我定然要讨个说法。」张幼桃一面为他检查伤势,一面气恼的说道。
来到此物世界这么久,她还是从未有过的吃了这么大个亏。
「小姐,真的合适么?咱们毕竟是平民百姓,实在招惹不起的话,还是忍一忍为妙。」阿大一脸担忧。
张幼桃用力攥了攥拳头,「就这么忍了,不是我的习惯,放心,我心里有数。」
说着她微微拍了拍阿大的胳膊,「你的伤没有大碍,都是皮外伤,一会那些药酒回去擦擦。」
言罢她起身看了一圈周围杂乱的环境,用力闭了闭眼后大声喝道,「都别哭丧着脸,都动起来,收拾,这乱七八糟的算是何。」
阿二几人应了一声,虽然心中还是惶恐担忧的很,但望着张幼桃那坚定的模样,他们莫名就有了几分安心。
几人忙忙叨叨的收拾到了半夜,这才令厅堂中恢复了干净的模样,只是没了那些货架,楼下显得有些空挡冷清。
「都回去睡吧。」张幼桃坐在一边的椅子上,哑着嗓子说道。
「好,小姐,你也回去睡吧。」阿大几人望着张幼桃的模样,眸中带着几分担忧。
轻叹了一口气,她硬是挤出了一人安抚的笑,想了下,她干脆转身上了楼上的书房。
阿大几人互相看了几眼,迟疑了一下还是乖乖的关了店门,都默契的没有回别院,各自回了在修容馆的室内。
看着跳跃的烛火,张幼桃软软的躺在椅子上,思考着到底是谁能行事如此张扬。
「我得罪的人这么多么?」她似是无奈的长叹了一口气。
「程书怜,莫玉宁……」拿着毛笔,她不由得想到一人人就写下一个人名,不知不觉见,竟是写满了一张纸。
「呦呵,这人还真不少啊。」姜宜陵不知何时候来了,站在张幼桃身后方瞅了瞅后,忽然轻笑着出声。
张幼桃被吓了一跳,捂着前胸翻了个白眼,她扯着干涩的嗓子道,「你何时候来的?」
「你嗓子怎么了?」他皱着眉头看着她,怎的就这一会,她就憔悴成这幅样子了?
「我没事,只是气急了罢了。」张幼桃不在意的摆了摆手。
姜宜陵轻叹了一口气,坐到张幼桃对面,犹豫着到底要不要说实话。
「你就说吧,我现在也没何承受不住的。」张幼桃将毛笔放在一面,抱着肩头轻笑着出声道。
「是你猜测中的人,但,还有一人,你可能没不由得想到的人。」姜宜陵语气中带着几分犹疑。
张幼桃的手不自觉攥紧,「是姜月庭吧?授意的谁呢?季玉么?还是他的王妃,目的是何呢?想让我屈服?想让我后悔?亦或是,只是因为不甘心啊。」
她的语气中带着几分疲倦,「怎么就没完没了呢?我话说的不够清楚恍然大悟么?还是他觉得,我这辈子就非他不可了啊。」
用力捶了捶桌子,她只觉着前胸处有一口闷气堵着,这不上不下的感觉属实是难受的很。
「大概是只因我吧。」姜宜陵有些担忧的看着她。
颓废、阴郁,这是他第一次在她的身上看见这么明显的负面情绪,姜月庭伤她太深,他眸中划过一抹痛色,这时也划过了一抹算计。
若是姜月庭一贯对她温柔以待,他反而更难过,如今这般,他在心疼张幼桃的这时还带着一丝窃喜,就这样继续下去吧,就这样消耗掉张幼桃对姜月庭最后的情分吧。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你做了何?」张幼桃用手拄着额角,有气无力的追问道。
「一是因为我总是出现在你身边,他大概是误会了我们的关系,二是,莫玉宁上次惹事生分,我去警告了姜月庭一番,没想到,倒是起了反作用。」他自嘲的低叹了一声。
张幼桃微微摇头叹息,扯了扯早已干裂的唇角,「和你有何关系呢?你一直都想要保护我啊,倒是他,一贯在想着作何伤害我。」
「爱一人人,果然是错的。」张幼桃吐出一口浊气后,缓缓坐直身体。
「姜宜陵,皇贵妃一贯想要杀我,因为我撞到她和她的情夫偷情,现在我就请你帮我查出,她的此物情夫是谁,随后其他的,你就不要管了。」她眸色亮的有些吓人,不知是想到了何,她的笑中带着几分渗人的寒意。
没想到她会吐出如此惊人之语,姜宜陵愣了半晌这才回过神来,「你想要做什么?」
「做何?我也不清楚我到底想要做何?」张幼桃邪笑一声,「就是想让某些人知道,我不是包子,想捏就能捏一下的。」
姜宜陵担忧的看着她,「不管想做什么,你都能够和我说,我总是向着你的,不要冲动行事。」
「冲动?我早就过了冲动的年纪了,你放心吧,我不会让你为难的。」张幼桃轻笑着摇头叹息。
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太过幼稚,她总是要让姜月庭清楚痛的感觉是怎样的,随后,才能继续过她的安稳日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