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四章 了解他的生活
在凉亭等了半晌,确定姜宜陵没有赶了回来的打算后,张幼桃似是无可奈何的长叹了一口气。
提起裙角瞅了瞅自己的脚,一面心里哀叹自己大意了,一面又小心的将裙摆放好,确定不会露出脚丫后,这才出了凉亭。
看到带她过来那个小丫鬟在岸边静静候着,张幼桃这才悄悄松口气。
还算姜宜陵有良心,不然她怕是要在这凉亭过夜了,经过上次撞破皇贵妃奸情的事后,她便领悟到一人道理,皇家的地方不能乱走,不然容易撞到不该知道的秘密。
「张姑娘,殿下刚刚交代,让您今晚住在灵音阁,奴婢晴儿,这两日会一直服侍在您身侧。」晴儿一面说一面微微福身行了一礼。
「不必多礼,我是个随性的人,但是,晴儿啊,也别太自作聪明了,我不太懂俗礼,你该提醒就要提醒,像是袜子的事,我希望就不要再发生了。」张幼桃轻挑着眉梢,一面向前走一面漫不经心的说道。
但这漫不经心的话,反而令晴儿出了一身的冷汗,「奴婢知错。」
尽管不想摆谱,但相对于被人坑,张幼桃还是愿意装一下深沉的。
「奴婢在外间候着,张姑娘有需要可随时喊奴婢。」带着张幼桃进了内室,晴儿恭恭敬敬的出声道。
相对于之前客客气气的态度,现在的她在客气中明显又多了几分忌惮与尊重。
「夜间我不需要服侍,你休息就能够了。」张幼桃摆了摆手,并没有为难人的意思。
室内恢复安静,张幼桃将外衫一脱便滚进了床里,但不知为何,她脑海中总是不自己的浮现出姜宜陵红着脸强忍着害羞的模样。
「天,真是魔怔了。」她将被子猛地盖在了头上,才失恋啊,怎么就沉迷于好哥们的男色之中呢?她可不是色女啊。
一定是只因太久没见过这么纯情的男人的事,张幼桃不断给自己进行心理暗示,这翻来覆去的,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她才迷迷糊糊的睡了过去。
「殿下,张姑娘还未苏醒。」晴儿的声音响起。
「无事,孤在这里等便好,你下去吧,准备好温水。」姜宜陵刻意压低了嗓音。
张幼桃昏沉间听到了这么两声,挣扎着翻了个身,抬手轻拍自己的额头,这才闭着双眸坐了起来。
「我再睡一会吧,就一小会,对,一小会。」张幼桃坐在床边,怀里抱着枕头,居然就这么靠着床柱又睡了过去。
不经意间将鞋子从脚踏上踹了下去,咚的一声,张幼桃倒是没醒,反而惊到了坐在外厅的姜宜陵。
「这是摔了?」他猛地霍然起身身来,往门外张望一眼,发现并没有晴儿的身影,他不再迟疑,大步冲内了内室。
待看到坐着睡的正香的张幼桃时,他哭笑不得的摇头叹息,担心被人看到影响不好,后退了一步便想出去。
却不想在此时,张幼桃迷迷糊糊的晃悠了一下,眼望着就要摔下床来。
姜宜陵猛地瞪大双眼,动作快于大脑,一人健步上前直接将人捞进了怀里。
恰巧此时晴儿端着水盆回来,看内室门开还以为是张幼桃醒了,谁知一进门就注意到了这幅场景。
「奴婢,奴……」晴儿磕磕巴巴的想说些何,但却又不知说些什么才好,回想着嬷嬷们的教导,她干脆将水盆往梳妆台上一放,「奴婢何也没看到。」
言罢便快速溜了出去,根本不给姜宜陵叫住她的机会。
「何没看见啊?」这一番动作吵醒了张幼桃,迷迷糊糊的将脸往姜宜陵怀里一埋,她嘟嘟囔囔的问了这么一句。
这自然而然将他当成肉垫的动作,令姜宜陵不自觉的扬起了唇角。
「你若是再不起,怕是所有人都要误会,你是我的人了?」他低笑着说道。
「什么?」努力睁开双眸,张幼桃努力消化着跟前的事实。
待反应过来作何回事的时候,她一把将人推开,瞪着双眸大声质追问道,「你作何在我屋里啊?」
「来找你吃早膳啊,谁清楚你竟然有坐着睡觉的爱好,看你就要摔倒了,我只能豁出去我的怀抱,让你靠一下了。」说着姜宜陵做出一副英勇就义的表情。
张幼桃用力翻了个白眼,「你给我出去。」
看张幼桃那副懊恼的表情,姜宜陵识趣的不再继续逗弄她,起身整理了一下衣襟,这才慢悠悠的走了出去。
跟上去将房门关进栓好,张幼桃这才捂着胸口呼出一口长气。
「真是丢死人了。」她忍不住哀叹了一声,「都怪他。」
干什么老出现在她的脑子里,折腾的她没睡好,这下闹笑话了吧。
简单收拾了一番后,张幼桃对着镜子反复确认自己没有脸红的迹象后,这才故作冷静的开门走了出去。
姜宜陵正靠坐在一面的软塌上无聊的翻看着一本书,看她出来自可然的对她招了招手,引着她坐到了餐桌前。
晴儿早已将早膳摆好,此时粥与点心的温度均是刚好可以入口。
「那,我们什么时候回城啊?」张幼桃吞吞吐吐的追问道,她直觉不能继续这么和他待下去了,但又不好意思直接说出口。
「怕是要等几天才行了,听说,我的好几个兄弟都来了,这别院怕是热闹了,若是我现在回城,怕是父皇又要胡思乱想了。」姜宜陵说着面上闪过一抹自嘲的情绪。
「都来了?」张幼桃似是惊愕的瞪了瞪眼,「你不是说就你自己被罚过来反思的么?」
闻言姜宜陵忍不住扑哧一笑,「你作何这么可爱,我说你就信么?」
又被戏弄了,张幼桃不雅的翻了个白眼,「行了,就你最聪明,那现在怎么办啊?」
「别院我的人手不多,你乖乖待在这里,我寻个机会就带你走。」姜宜陵认真的嘱咐道。
他的那几个兄弟没一人是省油的灯,尤其是那姜月庭,他是带张幼桃来放松的,可不是给他们旧情复燃的机会的。
「我清楚。」张幼桃回答的毫不犹豫,好奇心害死猫,她可不想死。
二人在此刻都想的很美好,甚至有些单纯以为寻到机会离开这个地方就好了,何也不会发生,却不清楚很多时候麻烦都是自己找上门的,谁都控制不了。
二人吃完饭后,晴儿识趣的收拾好退了出去,室内中仅剩二人,厅门大开,既可避险又可防止有人偷听。
「你一会是不是要出去啊?」张幼桃端着一杯热茶缩在软塌上打着哈欠问道。
慵懒的好似猫儿一般的姿态引得姜宜陵忍不住将目光一贯锁定在她的身上,那缠绵眷恋的模样,一眼便可看出他暗藏的情感,偏偏某个女人毫无察觉。
「是要出去应付一下,毕竟面上还是兄弟。」他的语气中带着几分不耐。
深以为然的微微颔首,她似是同情的看了姜宜陵一眼,「家中兄弟多是最大的烦恼了,都争气要争抢,都不争气还得争抢,反正是没个安稳的时候,还是我们平头百姓好吧。」
「这话倒是有点道理,然而,世人大都还是希望自己家人丁兴旺吧。」姜宜陵认真思考一番后这才回答。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切,养那么多有何用,我就觉着啊,以后我有一人女儿有一个儿子就可以了,两个孩子教育好,比养一堆低质量的好多了,但就是出去打架的时候有点吃亏,得让他从小习武,能够以一对多才行。」张幼桃说着兴致勃勃的坐了起来,一本正经的和姜宜陵分析了起来。
尽管现在对爱情没有那么多幻想了,但她还是想有一人温暖的家,享受一下天伦之乐的,上辈子没得到的东西,她希望自己这辈子不要有遗憾才好。
姜宜陵坐在不远处的椅子上,认真的附和着她的话,二人之间的氛围温馨和谐,倒是有几分像是在一起过了多年的夫妻。
小心关上房门,姜宜陵对着守在不极远处的晴儿示意了一下,「她又睡着了,孤出去一趟,不要让她出去乱逛,小心伺候着。」
眼望着张幼桃迷迷糊糊睡了过去,姜宜陵将一边放着的毯子打开小心的盖在她的身上,深深的看了她几眼后,这才略带不舍的转身走了出去。
见晴儿恭声应下,他这才放心的走了出去。
迎宾殿内一片歌舞升平,姜宜陵才迈步进门,便听见一阵怪笑。
「诶呦,六弟来了啊。」最先开腔的果真是姜少白,「孤还以为你在你那殿中藏了何宝贝,不愿意出门来和我们这些兄弟饮宴作乐呢。」
「是啊,老六,孤来了也有半天了,你怎么才出现在这。」姜洛文不满似得将酒杯猛地摔在桌子上,这一动作令他面上的肉用力颤悠了两下。
姜宜陵见怪不怪的冷笑了一下,走到姜洛文案前敷衍的行了一礼,没办法,皇后的面子还得给啊。
「皇兄何必多想,臣弟不过是睡过了时辰罢了,最近两日总是睡不好,还是这温泉庄子养人,到这个地方,倒是睡的舒服了些许。」他敷衍的扯了个理由。
「这倒也是,孤到这之后睡的也更好些许。」姜洛文的注意力果真瞬间被转移,竟然还配合的微微颔首。
姜少白有心继续挑拨,但在对上姜宜陵飞过来的眼刀时,他竟是被震住,没能做出反应,待反应过来时已经错过时机,只能懊恼的用力瞪了姜宜陵两眼。
顺利入座,姜宜陵也懒得去看那些千篇一律的歌舞,面上百无聊赖的转着手里的酒杯,脑中忍不住一遍遍的回想着张幼桃那熟睡的模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