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五章 疯狗一样的家伙
「六弟,来喝一杯。」三杯黄汤下肚,姜少白又忍不住开始挑事,端着酒杯歪歪扭扭的坐到姜宜陵身旁便要给他灌酒。
抬手将酒杯一捂,姜宜陵冷哼一声,「五皇兄,咱们的交情,这辈子都不可能把酒言欢。」
闻言姜少白的脸色一僵,却是罕见地没有直接生气,反而怪笑了两声,「何必呢,六弟,听闻你与那个何张幼桃走的很近,怪不得是兄弟,孤也觉得,那丫头的味道不错。」
「够了,作何说你也是个皇子,别到处丢人。」姜宜陵黑着脸一把挥开姜少白想要抱住他肩膀的手。
也不知是姜宜陵用力过猛还是某人故意为之,姜少白在外人眼中,就是直接被姜宜陵掀翻在地。
「诶呦,六弟,孤作何说也是你的兄长,什么毛病呢,一言不合就打人,你这暴虐的性格是像了谁啊?」姜少白夸张的痛呼出声。
这是哪里搬来的救兵,姜宜陵面色阴沉的望着姜少白演戏,这是以为传出不尊兄长、暴虐无常的传闻就能绝了他的路么?
「大皇兄啊,您可得为臣弟做主啊!」姜少白翻个身跪在地上,那样子仿佛真的是委屈狠了。
「都是自家兄弟,闹何闹?」姜洛文一脸猥琐的望着舞池中跳舞的美人,姜少白这般嚎叫惹得他有些不耐烦,甩着袖子根本不想理会。
姜宜陵低笑一声,缓缓霍然起身身,一抬脚便直接踩到了姜少白的手指上。
「啊,抬脚抬脚,痛痛痛!」姜少白这次的痛呼可是真实的不得了。
这下算是彻底扰了姜洛文的兴致,用力一拍桌子,他大声吼道,「嚎嚎嚎,像何样子,就知道扫兴,姜宜陵,你没事招惹老五做什么?」
姜宜陵抢在姜少白开口之前说话,「大皇兄,五皇兄一直看臣弟不爽,若是臣弟不走,怕是这宴席没法好好继续下去了,您尽兴就好,臣弟告退了。」
说话间他脚下狠狠一碾,姜少白又是一声才叫,「姜宜陵,你……」
斜眼看了一眼姜少白的狼狈,姜宜陵心情不错的转身向外走去。
坐在门边的姜月庭恰巧抬头,二人四目相对,尽管时间短暂,但那火花却是丝毫不弱……
看姜宜陵就这么走了,姜少白心中不甘,手又痛的厉害,干脆寻个借口也提前离开了宴席。
越想越是生气,望着身旁紧跟着的太监,他抬手便是一巴掌。
「废物,都是废物。」发泄似得骂了几句,看那小太监哭丧着脸跪在地上求饶,他这才觉着心里舒服了一些。
「姜宜陵。」他越想越是生气,干脆抬步奔着姜宜陵的别苑冲了过去,那架势一看便是去吵架的。
但他的运气似乎不怎么样,姜宜陵居然没赶了回来,这一人人的战争有什么意思,越想越觉得憋气,他干脆在姜宜陵的别苑中胡乱闯了起来。
「孤就不信他不在,姜宜陵,你别当缩头乌龟,赶紧给我出来。」他一面到处乱闯,一面嘴上不饶人的大声吼着。
「五皇子,六皇子真的不在,还请您不要乱闯。」有奴才大着胆子想要阻止一下到处乱闯的他。
姜少白当胸便是一脚,「都给孤滚开,真是好样的,连奴才都敢阻拦孤了。」
一面说他一面继续乱闯,闯到灵音阁,一巴掌将阻拦的晴儿打翻在一旁,他踹门而入,那架势与土匪真是没何两样。
「发生了什么事啊?」软塌上的张幼桃被这声线吓了一跳,猛地睁开眼坐了起来。
「呵,就说这小子作何不肯出门,原来是玩进屋藏娇啊。」姜少白看见她时也是楞了一下,但很快便坏笑了起来,转了转眼眸,他竟是回身直接关门上锁。
看见姜少白,张幼桃算是彻底清醒过来了,抱紧怀里的被子,她警惕的望着他,「不知五皇子也在这里,民女失礼了,还请您移步,容民女梳洗整理一番。」
姜少白搓着手缓步向她走近,「少在这装蒜,张幼桃,上次被你跑了,这次你别想逃。」说着他猛地扑向张幼桃。
张幼桃迅速往后一躺,抬腿瞄着他的前胸便是用力一踹,直接将姜少白踹翻出去。
迅速翻身下地,张幼桃也顾不得穿鞋了,拔腿便冲向了门口。
「臭丫头,竟然敢对孤动手。」姜少白按着被踹疼的地方,爬起来向前一扑,直接将张幼桃按在了地面。
毕竟男女体力悬殊,笔画三两下,张幼桃便被制住了动作。
「你放开我。」张幼桃终于忍不住惧怕了起来,一面大喊一面手脚并用的死命挣扎起来。
姜少白结结实实的挨了几下,原本心里就憋着一口气,看她这幅样子更是怒上心头,「叫什么叫,老子能看上你是你的福分,你此物不知好歹的东西。」
说着他抬手用力扯开了张幼桃的衣襟,竟是打算就这么把人给办了。
「你此物畜生,竟然敢动老娘。」张幼桃狠狠咬了咬牙,在姜少白凑上来要亲她的时候,她猛地抬头与他脑袋用力一撞。
砰地一声,二人脑子都有了短暂的眩晕感,张幼桃率先回过神来,抓着姜少白的手便用力咬了上去,大有不撕掉一块肉不松手的架势。
「啊……」姜少白不受控制的发出一声惨叫,「你给我松开,松开啊。」
一面说他一面狠狠在张幼桃面上打了两巴掌,张幼桃被打的脑子一阵发蒙,但就是发了狠似得不肯松口。
门砰地一声被踹开,晴儿看见这一幕时直接吓傻在地,待发现张幼桃虽然鬓发散乱,外袍被毁,但里衣依旧完整时,这才缓过一口气。
大步冲上去,她拦着张幼桃的手颤声道,「张姑娘,没事了,你先松口好不好。」
张幼桃瞪着她,似是魔怔一般,就是不做反应,只是执着的咬着姜少白的手不放。
「你们都是死人么,把这臭丫头给我拉开,拉开啊。」姜少白顾不上何仪态,对着门外看戏的人大声吼道。
「张幼桃,你松口,放心,我在,不会有事了。」熟悉的声线响在耳边,张幼桃慢吞吞的转了转眼珠,过了半晌才认出面前的人是姜月庭。
「放心,谁也不能伤害你,松口。」姜月庭似是心疼的看着面前的女子,抬手小心的扶在她的下巴上,试探着将姜少白的手拽了出来。
似是因为方才咬合的力道过大,尽管不再咬着人,但她的嘴也没能直接合上,甚至有口水顺着她的嘴角淌了下来,其中还混着一抹血色。
「个臭丫头。」望着手上豁开的那块肉,姜少白一面龇牙咧嘴一面抬起完好的手便想动手报复。
姜月庭眸色阴冷的看了他一眼,「够了,姜少白。」
被瞪楞了一下,姜少白很快便回过神来,瞪着眼睛大声骂到,「姜月庭,你以为你是谁,跑到这来耍威风,别以为比我大那么几天就能摆谱了,我今日就要教训这丫头,你给我让开。」
张幼桃闻言狠狠等着姜少白,「你再碰我一下,我就咬掉你的肉,不怕死你就来啊。」
听到这话姜少白忍不住缩了缩手,疼痛感令他更是恼怒了几分,「只不过是个平民,居然敢和我叫嚣,呵,孤今儿也算是看了你的身子,你就入府给我做个小妾,看你到时候还能不能这么硬气。」
「放屁,莫说没发生何,就算是真的有什么,老娘出家也不会做你这种人的妾,也不看看自己是个何东西。」怒火攻心,张幼桃算是彻底忘了什么尊卑贵贱,只顾着骂个痛快了。
说话间她的唾沫直飞,若不是姜月庭拉着,怕是这会早扑上去再咬人一口了。
这恶狗似得模样看的姜少白一阵倒胃口,但就为了撑着一口气,他还是恶声恶气的吼着,「孤想要的,就没有得不到的。」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姜少白,你莫不是忘了自己的身份,这些话是你能说的么?」姜月庭看向姜少白的眼神中带着一抹杀意。
「呵,倒是有趣,你莫不是以为有皇贵妃在就有人给你撑腰了?姜月庭,皇贵妃再厉害,这后宫之主还是皇后娘娘,你确定现在要为了这么个丫头强出头,和我作对么?」姜少白扬着下巴不屑的望着姜月庭,话里话外带着毫不掩饰的威胁。
倒是有几分小聪明,可惜用错了地方。
在众人注意力均在对峙的两名皇子身上时,张幼桃猛地拔下了发簪,一人健步冲到了姜少白面前,用那尖锐的一段用力抵在他的喉咙上。
姜少白瞬间白了脸色,「你你你,你这是要干何?谋害皇子可是要株连九族的啊。」
「你闭嘴。」张幼桃咬着后槽牙恨声威胁,「还想让老娘给你当小妾,你是真敢想,给我往里走。」
「我我我,你可小心着点,别伤到我啊。」性命攸关的时候,姜少白丝毫不见了方才的骨气。
谨慎的盯着他的动作,张幼桃一面从梳妆台上抓了一药丸塞进他的嘴里,一面出言威胁道,「这毒每个月发作一次,姜少白,你若是再敢找我麻烦,我就让你肠穿肚烂而死。」
那略带疯癫的模样看的姜少白后心一阵发寒,有心想把药吐出来,但又怕现在就被这女人发疯杀了,「我保证,我再不找你麻烦,你放了我,放了我。」
张幼桃冷笑了一声,刚要在说什么,却被门外一声通传声直接震得愣在了原地,「皇上驾到,六皇子到。」
猛地回头,这人竟是业已到了大门处,里外的人目光相对,张幼桃脑子中瞬间只剩三个字,完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