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九章 丛林陷阱
「皇上万岁万万岁。」虽然坐在马车上,但听着外面震耳欲聋的问安声,张幼桃忍不住有些热血沸腾。
秋猎可是大场面啊,她悄悄的将窗口打开一人缝儿,感觉自己两只双眸有些不够用了。
姜宜陵这会一身骑装,正跟在皇上身旁,别说,穿着一身盔甲的他看起来还真是帅气,张幼桃看的都有些出神。
「就知道你不会老老实实的。」张幼桃正看的起劲呢,马车门猛地被人打开,姜宜陵迅速钻了进来。
「你这是怎么个意思呢?不是要陪着皇上的么?」张幼桃打开马车侧面的暗格,拿出茶壶倒了一杯温热的开水递给了姜宜陵。
之前她一贯觉着这个年代的马车简陋,但在看见皇家出行的配置后,她就不那么认为了。
实木铺地,门框镶金,夜明灯嵌顶,细节处带有机关,横躺竖卧那空间是绰绰有余,移动的房子大概就是这样了,虽然还是有点颠簸感吧,但经历过之前那次,现在她真的是感觉很满足。
「不放心你,守在父皇身旁的人多得是,不缺我一个。」姜宜陵理所当然的出声道。
张幼桃心中一暖,倒是没有虚情假意的说不需要之类的话。
「这士兵可不少啊,这氛围,我喜欢。」她笑眯眯的打了个指响。
在这样的氛围下,姜宜陵的笑也变得真切了许多,「是啊,这可是一场盛会,各地藩王都会来此参会。」
「啊,那皇宫里的妃子什么的是不是也会出来?」张幼桃好奇似得往他身旁凑了凑。
「不会都出来,但皇上宠爱的,都会来。」姜宜陵眸中划过一抹复杂。
「那你娘呢?」张幼桃眨了眨眼。
姜宜陵脸色的笑瞬间僵硬,似是低落的抿了抿唇角,他意味不明的笑了一声,「因为我,母妃相当于在冷宫,是我这个做儿子的不争气吧,从小到大,我们也没见过面,其实,挺陌生的。」
怎么又戳人痛处了,张幼桃恨不得给自己一个巴掌,明明之前就打听过这些,这会一开心就开始犯傻,「抱歉,我不是有意的。」
「没事。」姜宜陵将茶杯放暗格里一放,放松的伸了伸腿,「我早就习惯了,这些年我何没经历过啊。」
「是是是,你最厉害了,今天我能不能和你进山啊?」张幼桃自可然的转移了话题。
「今日不行,今日夜晚会有盛大的晚宴,你可以跟着一起凑热闹。」姜宜陵迟疑着还是选择拒绝。
这场晚宴他是定要出席的,毕竟如今处在风口浪尖上,谁知道那好几个兄弟会不会趁他不在的时候使坏。
闻言张幼桃懒洋洋的翻了个白眼,「还是算了吧,就我此物倒霉体质,怕是去了就会惹事,我还是老老实实找个帐篷睡觉吧。」
倒是有自知之明,姜宜陵心里低笑,面上却是淡定的何也没说。
马车外一阵骚动,他将坐不稳的张幼桃一把抱在怀里,另一手直接把窗口掀开追问道,「怎么回事?」
「有刺客。」没等周围的士兵回话,前面便响起了一阵吵嚷声。
姜宜陵脸色顿时严肃起来,扶着张幼桃坐稳,「你老老实实在这等着,我去看看。」
张幼桃连忙点头,眼看着姜宜陵迅速消失的背影,她眸中闪过一丝担忧,纠结只不过两秒,她掏出藏在这两天偷偷对守卫要的匕首揣在怀里,溜下马车便迅速向前跑了过去。
「张姑娘,张姑娘啊。」马车左右侍候的丫鬟想要跟上去,却是没有人家跑的快,只能一脸担忧的望着消失的背影。
奔着最乱的地方扑过去,张幼桃也顾不上害怕了,只觉着自己一直没跑的这么快过。
「狗皇帝,你有种就别缩在马车上,望着这些人在外面为你卖命,你是不是很骄傲,你也就会干这种事……」不清楚刺客的人在哪喊的话,这声线竟然带有回声,飘忽不定的感觉根本无法确定这人到底在哪。
皇帝尽管怕死,但这么多年坐在高位上,忽然被人这么骂哪能忍下去,掀开门帘就想出去。
张幼桃刚好跑到这个地方,看到这一幕也顾不得尊卑贵贱了,嗖的爬上马车将人皇帝一把塞了回去。
皇帝形象全无的跌坐在马车中,才想发火,一把箭哐当一声插进了车门处,这一下将他惊出了一身冷汗。
「还请皇上赎罪,这时候还是不要出来的好。」张幼桃迅速下了马车,躲到马车侧面,通过窗口对着皇上低声告罪。科源
「无碍。」皇帝似是不在意的摆了摆手。
「皇上,您坐到臣妾这里来,臣妾不是什么重要的人,您可千万不能有事。」马车中传来一矫揉造作的声线。
张幼桃忍不住用力闭了闭眼,什么叫做倒霉,这就是了!皇贵妃竟然在皇上的车架中,她的运气真的是没谁了。
「爱妃有心了。」皇上似是感动的轻拍皇贵妃的手,却是没有按照她的话去做。
怎么说他也是个男人,躲到女人身后算是何样子。
「你怎么过来了?」姜宜陵杀了好几个刺客,因为担心皇帝的安危,一面留意周围的动静,一面迅速靠到了龙撵前,却不想看到了守在这里的张幼桃。
「我不是何手无弱鸡之力的弱女子,放心,我不会添乱的,你要小心才是,刺客有弓箭手,隐藏在暗处。」张幼桃一面安他的心,一面迅速回复自己了解到的信息。
「弓箭手,倒是麻烦。」文言姜宜陵眉心忍不住皱的更紧了几分。
「是啊,万一到时候他们放火箭,那就真的危险了,当务之急是带着皇上撤离这个地方才是。」张幼桃开口建议道。
皇帝闻言却是不愿意了,「朕怎么能临阵脱逃,定要将所有的刺客都给我抓赶了回来,震慑天下。」
这话听得张幼桃忍不住皱起了眉头,君子不立于围墙的道理不懂么?竟然这么说。
「皇上,刺客定要要抓,但您的安危是大事,我们谁都能够冒险,您不能够。」她活学活用,把皇贵妃的话改了改便说了出来。
也不知道皇帝方才那话是为了面子还是怎样,反正张幼桃这么一说,他旋即就顺坡下了,「此话有理,但朕还是不愿意就这么离开,毕竟朕的子民都在这。」
「父皇放心,儿臣定然会抓到所有的刺客,还请父皇以自己的安危为重。」姜宜陵忙跟着劝了起来。
这时其它好几个皇子也都凑了过来,姜洛文哀嚎着大声嚷道,「父皇啊,父皇,你没事吧,咱们可快走吧,这危险啊。」
这叫声这的是毫无形象可言,皇帝眸中划过一抹嫌弃,一边的皇贵妃敏锐的发现,转了转眼眸,凑上去动作轻柔的扶了扶皇上的前胸。
「皇上,大皇子怕是吓坏了,要不咱们先撤到安全地方,您是咱们大渊国的支柱啊,您千万不能有事的。」一面说着关心的话,一面说着挑拨离间的话,也就皇贵妃能把这事做的如此自然。
眼看着这马车被箭射的没个好样了,张幼桃实在是懒得听他们继续唧唧歪歪,在姜宜陵胳膊上一拍,大声喝道,「你迟疑什么呢,还不快请皇上移驾,护好皇上。」
姜宜陵闻言迅速动作起来,将马车侧面一剑劈开,扶着皇上下车迅速往一面退去。
张幼桃虽然不情愿,但还是对着皇贵妃伸出了手,将人扶了下来,好在姜月庭也跟着过来了,很快将人接了过去。
没了皇上此物靶子在这,不多时御林军便将能抓到的人都抓了起来,那真正有本事的人,自然是逃了。
大部队到了秋猎场驻扎好,皇上尽管面上带着笑,但熟悉的人都清楚,皇上做出这样的表情,一定是有人要倒霉了。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这算不算是出师不利?」张幼桃扶着姜宜陵的手下马车,笑眯眯的小声嘟囔道。
过了半晌,这人胳膊也不收回去,话也不回,张幼桃整理好裙摆,忍不住疑惑的抬手在他面前挥了两下,「你这是干嘛呢?」
「我,我仿佛,仿佛是出现幻觉了。」他一把抓住她的手,语气中罕见的带上了几分茫然无措。
「什么幻觉?」张幼桃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发现不极远处一雍容华贵的妇人正扶着丫鬟的手往下走,看那身打扮,应该是个贵妃才是。
「不可能的,她作何可能出现在这个地方。」姜宜陵摇头否决自己,甚至逃避似得闭上了眼。
「你是说那位贵妃么?」张幼桃有些疑惑的出声问道。
姜宜陵猛地收紧抓着她的手,「你看得见?真不是我的幻觉?」
「不是,你说何呢啊。」张幼桃皱着眉头甩了两下手,这家伙究竟是犯了何癔症了。
「我,那是我母妃啊,她,不是理应还被圈禁么?还成了贵妃么?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姜宜陵低声自言自语起来,他的人没有传过来任何消息啊。
听清楚他说的话,张幼桃也忍不住愣了起来,傻傻的望着不极远处那看起来柔美华贵的妇人,这是闹的哪出啊?这秋猎,看起来看可不单单是狩猎与政治上的角逐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