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生莫名其妙地看了一眼李娇甜。
如果她不是个女人,或许还以为是孕妇老公呢!
目光直视在场唯一黑着脸的男人身上轻舒一口气。
算是找着正主了。
「你是病人家属吧?」
楚景飒抿唇,点头,冷漠的力场一泻千里。
「孩子尽管保住了,可之后要多多注意一下,孕妇的情绪问题。」
情绪?
眉头拧紧,楚景飒不耐烦地上前两步,冷声开口。
「她的情绪有问题?」
前两天不是还活蹦乱跳的?
医生推推鼻梁上的金丝框眼镜,差点没朝楚景飒翻个白眼。
不屑地瞟了一眼身材高大,器宇轩昂的男人,冷声一声,鄙夷中带着排斥。
「既然照顾不好孕妇,就别让人怀孕啊!难道孕妇最近精神压力过大,你不清楚吗?」
精神压力过大!
李娇甜瞪大双眸,心头火烧火燎地一把推开他站出来。
「那我们以后要作何注意?」
医生满意地颔首,脸上也带出一份诚挚的关切来。
「病人看起来有些产前抑郁症的倾向。是以平时能够多关心关心她,带她出去走走……」
话音还没落,就听高妈澎湃地反驳。
「可是前三个月胎没坐稳,要好好休养,不能乱走。」
医生闻言,一甩袖子,横了对方一眼。
「你是医生,还是我是医生?如果你是,你来治。」
楚景飒揉揉隐隐作痛的额角,伸手朝后面挥挥,止住高妈的反驳,抬眸,深邃的目光犀利冰冷。
「好!」
一人字,掷地有声。
李娇甜反而不屑地瘪瘪朱唇,翻了个白眼回身朝吴玥樾病房走去。
「玥樾,你业已醒了?没事吧?」
吴玥樾睁大眼睛,迷茫地望着头顶上白花花的天花板,闻言身体一僵。
良久,转头。
水雾般的眸子眨巴两下,苍白的唇角缓缓漾出一抹清浅的笑意。
「甜甜,你来了!」
李娇甜愧疚地朝吴玥樾走过来,戏谑地冲她眨眨眼睛,半是打趣,半是嗔怒地开口。
「这么大的事情都不告诉我,你是不把我当自家人了,对吧?」
吴玥樾慌乱地急忙摇头。
眼神连闪,苦笑。
「我怕你看不起我。」
李娇甜精致的俏脸浮现怒容,眸色一肃,庄重认真地开口,像是保证。
「现在未婚先孕多得是,你这是时髦!时髦,懂吗?」
伸手搓搓吴玥樾的脑袋,笑意冉冉。
白眼一翻,更是一番打趣。
「时代变了,你这算何?人家卖孩子的还没说话呢!」
身形一震,吴玥樾心痛如刀绞,脸色更差,如金纸一般。
她跟那些人,有何不一样呢?
无力地扯扯唇角,苍白的笑意更让她显得憔悴。
伸手抚上自己平坦的小腹。
「没了也好!」
没了?
李娇甜正诧异,男人冰冷的声音在屋内响起,平静,庄严,似乎没有任何感情起伏。
「你放心,只不过假性流产而已。」
双眸余光扫向身后的高妈,刺骨的寒意让整个病房下降了几度。
高傲的模样让人恨得牙痒痒。
「以后如果要出门,让高妈跟着你就好。」
疑惑地垂眸,如水的目光落在肚子上,奇异的感觉油可生。
孩子,还在?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像是看出吴玥樾的心思,李娇甜急忙攥住她的手,唇角咧开一个大大的笑容。
「放心吧!孩子还在,命硬得很!」
说着伸手摸了一把。
「不愧是我干儿子!」
整个病房寂静无声,像是全然被按了暂停键。
唇瓣紧咬,瞟了一眼面无表情的男人,艰涩开口。
「不是!」
此物孩子,虽然流的是她的骨血,可根本没她的份!
「不是?玥樾,你这可是翻脸不认账啊!之前我们都说好的,你生孩子我当干妈。」
端的是理所应当。
苦笑一声,吴玥樾深吸一口气。
目光灼灼地看向楚景飒。
「这件事情我做不了主。对吧,楚先生。」
淡漠的声线,平铺直叙。明明是个问句,可偏偏说出的全然是肯定的语气。
瞧瞧此物,瞅瞅那个。
难不成,这个地方有什么猫腻?
李娇甜感觉自己瞬间化身英国的夏洛克·福尔摩斯,能从蛛丝马迹中找到事情的线索。
犀利的目光直逼楚景飒,高抬着下巴为闺蜜讨回公道。
「楚先生,这孩子怎么说,也有我们家玥樾一半的功劳吧?」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楚景飒不耐地皱眉。
目光绕过李娇甜,落在吴玥樾身上,阴冷的目光满是不屑,唇角微微上扬。
「你觉着呢?」
目光中的威胁,犹如实质。
吴玥樾跟男人对视半晌,终于败下阵来,爽快点头。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我很累,现在想休息了。」
闭上双眸,一副送客姿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