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横波

最后一组人进来，青年道士看了眼，咽了咽口水，有点为难的摇头，「不是他们。」

这次，不等银姬说何，叶清欢转头看向邢妈妈，「人都齐了？」

银姬抢先回答，「画儿没来！」

她一贯注意着横波手下的丫鬟。

叶清欢似笑非笑，「邢妈妈，画儿呢？」

李员外转头看向邢妈妈的脸色也不大好。

「画儿五日前就不在了，她说家中老子去世，她作为闺女，这么多年没有回去过一趟，想请十日假回去看看老子娘。她是横波房里的丫鬟，横波同意了，我也没何不同意的理由。」

邢妈妈急着辩解，「那时候，银姬可还没出事呢！」

银姬：「定是画儿，她早早出去买凶，迟迟不归，就是想撇清关系！」

叶清欢略一思忖，转头问李员外，「李员外，有没有擅长画人像的画师，找两个熟悉画儿的人，同画师说说。」

「有！」李员外当即派人去找画师来。

叶清欢总觉着她像是遗漏了什么，但又抓不到线头，指节无意识地敲了两下桌面，突然不由得想到什么，起身对邢妈妈道：「邢妈妈，你带个路吧，我想同横波姑娘聊聊。」

邢妈妈业已知道这貌美仙师是主家的座上宾，自然不敢推诿，飞快地睃了眼李员外，见他并无反对之意，连连点头，「仙师请随我来。」

叶清欢走了几步，又回身朝被捆成一团的青年道士走来，抬手在他身上下了道禁制。

「你老实点，可别想着跑，不然……我就把你烧成灰，加点水，拌成泥，抹在菜市口。」

青年道士倒抽一口冷气，不敢置信地望着她，何仇何怨啊！

「仙姑奶奶，我不敢跑……」T^T

叶清欢点点头，「你放心，只要你之前说的都是真话，一人字都没骗我，事情查清楚后，我就放你走。」

青年道士缩了缩，躲开叶清欢的视线，「不敢骗你……」

叶清欢笑了笑，「不急，在我完全搞恍然大悟之前，给你一次机会。」

说完，她起身离开。

…………

邢妈妈在前头带路，横波不愧是楼里的红牌姑娘，竟然单独住一人湖边院子。

「仙师这边请。」

叶清欢站在湖边，望着对岸的独栋小院，「彼处是……」

「那是银姬的屋子。」

两座小院隔着一个湖，中间连着一座九曲桥。

叶清欢只问了这一句，就推门进去，邢妈妈也看不透她到底要干嘛，只好跟上去。

没想到叶清欢转身就把院门关上，「邢妈妈就先回去吧。」

邢妈妈：…………

她干笑两声，「仙师，横波胆子小，您……您可别吓她。」

叶清欢露出小虎牙，「放心，我最怜香惜玉了。」

她走了两步，回身注意到邢妈妈还站着，她意味深长扯了扯嘴角，「邢妈妈是想起何要跟我说吗？」

邢妈妈赶紧摆手，「没有没有！」

叶清欢的脸一下子冷下来，「那你还站在这做什么，我还能白瞟她不成？」

「仙师误会了，我走，我立马就走。」邢妈妈赶紧走了。

叶清欢推开房门的时候，横波已经恭候在那，像是早就猜到叶清欢会来找她。

「横波姑娘久等了。」叶清欢不客气地坐在榻上。

横波为她倒了一杯茶，「人啊，做了一件错事后，就要不断地其他错事去掩盖，哎，真的太累了。」

叶清欢挑了挑眉，「横波姑娘是承认自己是凶手了？」

「我知道目前我的嫌疑最大，也最有动机，可是仙师，整件事真不是我做的！」

「那横波姑娘指的错事是何？买通小琴让她背主？」

「仙师都猜到了，我确实收买了小琴，只不过，我收买小琴吗，不是为了害银姬，我只是想清楚……清楚檀郎的情况。」

「檀郎……」叶清欢嘴角一抽，「银姬说你嫉恨她抢了你的心上人，难道就是此物檀郎？」

「是，」横波一直平静的眼眸起了波澜，「我不明白，她明明业已有那么多入幕之宾，为何还要抢我的檀郎，我和檀郎……」

横波的脸色一阵红一阵白，随后耷拉下肩膀，自嘲道：「檀郎之前来找我，都是直接往我屋里来，从不在欢喜楼其他地方逗留，那天花魁游街，是他从未有过的见银姬，从那以后，他便再也没来找过我了。」

叶清欢抬手打断，「我对你们谈情说爱的细节没有兴趣，不过我要提醒姑娘一句，你说的银姬抢你的情郎，有没有一种可能，是你的檀郎喜新厌旧，见色起意，主动贴上去的呢？」

叶清欢接着道：「你自持身份，自然不能只因争风吃醋，上门去找银姬，但又不甘心，就买通了小琴，想清楚银姬和他相处的细节，这种近乎窥探欲的感觉，让你欲罢不能。」

横波有些难堪，「他对我有多好，就对银姬加倍好，这显得我好像就该比银姬低一等一样。我有时故意掐着点在他必经的路上等他，他见着我，就像什么事也没发生过一样，还会笑盈盈地喊我横波姑娘。多可笑，好像只有我一个人在意一样。」

「是以你让小琴做了什么？」

「我让她给银姬的吃食里下了点巴豆粉。那天夜晚银姬闹了一夜肚子，我看到檀郎从屋里出了来，站在九曲桥上，我就让画儿去请他，他居然来了。我当时就想，瞧，原来他也没多爱银姬。」

「下了两回，银姬也不傻，很快发现是有人下药，但她也查不到何，只只不过越加谨慎，用力告诫了小琴一番。小琴贪心不足，后来以此为把柄，多次讹诈我，我没有办法，只能给她。

后来我也认命了，就不想再干傻事了，就不再给小琴钱让她盯着了，可她却不乐意了，说不让她做这事也行，但定要每个月给她一笔封口费，在银姬遇害前，我正为小琴的欲壑难填焦头烂额。

在这件事发生后，我害怕极了，我发现自己的嫌疑竟然是最大的，所以我又找了小琴，让她闭紧嘴，别乱攀咬我，我手上没那么多现银了，就拿了几件首饰给她，答应她事情过去后，再给她剩下的银子。

没想到那天正好被银姬看到了，我想的的确如此，第一时间怀疑的就是我，不然也不会盯这么牢。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不过小琴被抓后竟然没有诬陷我，也没有把之前我收买他的事说出去，她大概觉得自己还没有到走投无路的时候，还等着事情让我兑现剩下的银子，甚至是好好讹我一笔。」

这些都跟叶清欢预想的差不多，她摩挲着杯沿，问了一人让横波意外的问题。

「银姬出事后，你说的檀郎有再来过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