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檀郎

横波回忆了下，「他最后一次来是六天前。」

「六天前……」叶清欢喃喃，转了转眼珠，「你有没有发现你身旁的画儿有何异常？」

「异常？」横波怔愣了不一会，有些不敢置信，「仙师……你是怀疑画儿……」

「你只需要回答我，她最近有没有什么异常。」

「画儿不像小琴，她内向少言，做事勤快，从来不给我惹麻烦，她……」横波实在想不出画儿有什么异常的地方。

叶清欢换了问法，「画儿跟你的檀郎熟吗？两人相处如何？」

横波懵了，「仙师，你到底是怀疑画儿还是怀疑檀郎？」

「自然是怀疑两个了！」

横波刷的起身，表情极其扭曲，「难道他们两之间有私情！」

叶清欢：……

「大姐，你就只能在感情里打转吗？」

恋爱脑真的没救了！

横波失神落座，不自觉地咬着指甲，「你的意思是，画儿被檀郎收买了？可他收买画儿做何？檀郎对我……」

叶清欢：……

「再说，檀郎割银姬的鼻子做什么？就算他对银姬都是虚情假意，但他俩也没什么深仇大恨啊！」

此物也是叶清欢想不通的地方。

「谁清楚呢，有些罪犯的变态心理是正常人无法想象的。」

横波还是不愿相信，「不，不可能，仙师，你是不是想错了……」

叶清欢也懒得花工夫说服她，真相大白自然会教她做人。

「说说你的檀郎吧，叫何，哪里人士，家住哪儿？」

「我……我不清楚他叫何，别人叫他申公子，他只让我叫他檀郎，说这是他娘给他取得名字，他娘死了，他想让他最心爱的女子也叫他此物名字。」

叶清欢：…………

不敢置信，见惯风月的青楼女子竟然如此单纯好骗。

「想必他对银姬也是这么说的吧。」

横波没法反驳，只因银姬也唤他檀郎。

「他说他是渤海国人士，家住平阳山，家中父母早亡，为他留下万贯家财，他既无兄弟姐妹，也无妻子儿女，孤身一人。他平时喜欢四处游历，在清水镇时，就一直住在欢喜楼。」

叶清欢扯了扯嘴角，「他是不是还说以后要娶你，为你赎身，他在欢喜楼期间，你是不是非但没有收瓢资，还倒贴银钱。」

横波：……

「仙师连这都清楚……」

「我不知道，我就随口猜的，横波姑娘不看话本不看戏吗？里头都这么说的。」

横波这也挖不出什么有用的料了，叶清欢便走了，径直去找银姬。

她问了银姬关于这位檀郎的事，银姬的回答基本和横波差不多。只不过她比横波清醒点，清楚这是逢场作戏，风月场里的手段罢了，但也架不住檀郎的温柔攻势，时常沉溺其中。

「你出事那晚，可知他在哪？」

「他在我出事前几日就走了了，说是要回家一趟。」银姬也很难以相信叶清欢的猜测，「仙师，虽然我也清楚他会抛弃横波，总有一天也会抛弃我，但我一不纠缠他，二不贪图他家财，他作何会对我下如此狠手？」

叶清欢只是看着窗外，像是在等何，没有说话。

「仙师，为何连你也这般维护那贱人，不愿相信是她害我。」

叶清欢回头，「我不是维护横波，我只是要还你一个真相。」

银姬怔了怔，沉默着低下头。

这时，有人进来，在李员外耳边低语几句，李员外眉梢一抬，看向叶清欢，「仙师，画像业已让那野道士辨认过了，与他联络的女子果然是画儿。」

叶清欢意料之中地点点头。

「还有一件，你让我派人去趟画儿家，那人回禀，画儿家中的确死了老子，不过她没有回去，邻居也说画儿没有回去过还骂她不孝，老子死了也不会去奔丧。」

叶清欢震惊地抬了抬眉，她什么时候吩咐李员外去画儿家查看了，她之前忘了，这会正想说呢。

余光瞥见一旁少年的衣角，她转头，正对上对方雾沉沉的瞳仁。

他弯了弯唇角，叶清欢就懂了。

他两想一块去了。

事情看似明朗了，但又进了死胡同。

该去哪儿找画儿和那檀郎。

李员外道：「仙师，那野道士不是说画儿和他约好，明天将剩余的钱给他，看来，我们次日只能守株待兔，瓮中捉鳖。」

叶清欢不置可否，皱着眉，画儿真的会来吗？这每一步是不是都走得太顺了？

她有一种直觉，自己像是在被一根看不见的线扯着往前走，别人铺一块砖，她就往前走一步。

「长生，你有没有觉得，我们查得太顺利了？」

闻言，万俟绝唇角扬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他俯身在叶清欢耳边低语了几句，叶清欢的双眸蓦然睁大，她愕然转头，与少年对视两秒后，感叹道：「长生，你真不愧是名侦探小李啊！」

万俟绝：……

叶清欢有些迫不及待了，若是真像李长生猜测的那样，那人也太会装了吧！

「李员外，你现在让你的人到处去散播一则消息，务必要让清水镇的男男女女老老少少都听到，就是路边的一只狗，也不要放过！」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李员外：「何消息？」

「你就说，你已经抓到了伤害银姬的凶手，因其手段残忍，情节恶劣，明日午时，将在菜市口，砍断他的四肢作为惩戒！并以儆效尤！」

此言一出，屋子里鸦雀无声。

邢妈妈打了个寒颤，「真……真砍啊？」

叶清欢似是而非地笑了笑，「对啊，做成人彘还能在欢喜楼搞个畸形秀呢！」

邢妈妈抖了抖，就连当事人银姬都惊住了。她虽然总说要将凶手千刀万剐，但真要砍四肢了，她又迟疑了。

「仙师，凶手在哪呢？」她有些不大明白，方才不是还怀疑檀郎吗？

「银姬姑娘别急，你次日就能知道了。」

…………

叶清欢早出还未晚归，林清羽担心她，问了管家，就找过来了。

「师兄，我今天还不能走。」

叶清欢跟他大致讲了遍事情的经过，「不如师兄留下来帮我吧。」

林清羽本来就是个极富正义感的少年，闻言，坦言道：「如此恶徒，就算不是为了保护师妹，我也要留下来帮把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