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以退为进

关于对白子尧的指控进入到了最让人瞩目的时刻，那便是季玄的妻子，白家千金白千雪亲自出庭，大家都很好奇她会怎么办。这一次季白两家站在了对立面，她又该如何抉择。

宋迟迟平静地站在证人席位，她抬头便注意到了不远处坐着的季玄，他身旁那女人正一脸不怀好意地望着自己。

「季总真是好福气，白千雪可真是气质不凡。」叶雨晴略带醋味地出声道，她自以为身材娇小玲珑，凹凸有致，能让男人产生满满的保护欲望。没不由得想到身着一身黑的白千雪，凭借着高挑纤细的身材，气质清丽脱俗，往那一站便是人群里一道瞩目的风景。

季玄像是听不到般，面上看不出任何表情，眼光紧紧盯着证人席位的宋迟迟。

一旁的文棋皱着眉道：「叶总助真会说笑，季总娶的女人，那自然是各方面都极其出挑。」

「白千雪，你作为本次绑架案的1号证人，请问你可有何证据要向本庭呈贡。」审判员的声线掷地有声。

被告席上的白子尧依旧保持着一副胜券在握的模样，白永信早就给他托了底，保证他不会出任何事。

宋迟迟缓缓取下了墨镜，「各位审判员，你们好，我叫白千雪，我此次出庭，是想撤销对白子尧的指控。」她的声音温和，但却如同一颗水雷，惊起了层层波浪。

「作何回事？撤销指控？」

「听说她被白子尧折磨个半死，最后还是季玄救了她，她竟然要撤销指控？」

观众席上交头接耳的声音传进了季玄的耳朵里，他的神情变得晦暗，看来自己还是自作多情了。

「季总，你的妻子，可是在赤裸裸地打你的脸啊。」叶雨晴一脸看好戏的模样，白永信的女儿，怎么可能背叛自己父亲。

坐在角落里旁听的苏季风和裴婉婉也是大吃一惊，宋迟迟到底在搞何鬼，她一贯都是疾恶如仇的性子，如今案子的关键时刻，她为何会选择撤销指控？

被告席上的白子尧一听这话，心里仅剩的一丝担忧终于也彻底置于了，看来自己此物妹妹最终还是没能顶住父亲的威胁和压力。真是个懦弱无能的女人，白子尧一脸得意洋洋的表情。

「白千雪，你可知撤销指控意味着何？」审判长敲击着法槌，意味深长地说道。

宋迟迟环顾着四周，她要的就是这种场面，她故作惊恐道：「审判长，我只是一个何都不懂的弱女子，虽然我受了伤害，可他毕竟是我的哥哥啊！」说罢便有意无意地撩着衣袖，露出了手臂上触目惊心的伤痕。

季玄面色凝重，他一直没见过宋迟迟如此胆小懦弱的神情，即便那日在地下密室，她被白子尧折磨得半死，自己在她脸上依旧看不到半分恐惧。

「白千雪，你只需要把你清楚的，看到的，如实讲述，其他的无需忧心。」女性审判员耐心宽慰道，她很能理解宋迟迟当前的心理状态。

宋迟迟虽然从未正式出过庭，但她原身作为一名实习警察，非常清楚证人证言意味着什么。她要是按照自己之前的计划，在法庭上直接如实地指出白子尧的罪行，不仅能换来季玄百分百的信任，更能让白子尧受到严惩。可是在注意到白千雪遗留的日记后，她临时改变了主意，如果直截了当站在了白永信的对立面，那有些真相她可能永远无从得知。

为了探索到白家更多的秘密，也为了不违背自己内心的正义，宋迟迟打定主意演一出戏。

接下来众目睽睽之下，宋迟迟上演了一出鬼上身的戏码，而那个鬼，便是她本尊。

「我叫宋迟迟，我被白子尧的杀手残忍杀害在江淮路的珠宝店......」

此话一出，观众席上的人再也忍不住，又一次交头接耳起来，只因数月前确实有个名叫宋迟迟的年轻女性因为救人被残忍杀害，此案在金港本地头条上挂了好几天。

「迟迟在搞何鬼？！」裴婉婉一脸惊慌，她现在的身份可是白千雪啊。

苏季风迷茫地摇摇头，这妮子一直就是不走寻常路，根本猜不透她想干嘛。眼下如此严肃的场合，向来稳重的她，作何会如此儿戏？

不极远处的文棋也是大吃一惊，他忍不住抬头瞅了瞅季玄，所见的是他眉头紧锁，眼底满是不可思议。

「难道白千雪，患有精神分裂吗？」叶雨晴忍不住轻笑一声，没想到在这样严肃的场合，还真让她看了一出好戏。

庭上的审判员们也是面面相觑，1号证人身份核实无误，就是白千雪，可她为何会说自己是宋迟迟，难道真是精神有问题？然而令人胆寒的是，她说的关于被害人宋迟迟的细节，与法医鉴定别无二致。

白子尧此时也是心生恐惧，他并不认识宋迟迟，但当初他派人企图绑架季蔓的时候，确实有个女生挺身而出救了季蔓。

「审判长，我觉着1号证人的精神状态不稳定，她的证言前后颠倒，毫无逻辑，恐怕不能作数。」白子尧的律师适时出面，不能再让这个女人再继续胡言乱语。

审判员们互相交谈了几句后，遂敲击着法槌道：「1号证人状态不稳定，先请回避。」

宋迟迟要的就是这个效果，她现在还不能全然和白永信撕破脸，只能靠这个办法转移注意力。而且要是她没预判错的话，季玄早就找到了那日季蔓在珠宝店被劫持的证据，在等一人合适的契机。

果然如她所料，原告律师之一唐律师提出了异议，他是季玄公司的法务，业内有名的诉讼律师。

「审判长，1号证人的精神状态确实不太好，只不过既然同与被告人有关，我这个地方倒是有关于那日珠宝店劫持案的证据，请过目。」唐律师当庭提交了早就准备好的证据。

白子尧一听，双腿一软，强撑着护栏站立，他自以为那个案子处理得天衣无缝，季玄究竟是作何发现的。

白千雪根本就不清楚自己曾经绑架季蔓一事，光天化日之下，难道真的有鬼魂附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