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终达村落,厕所外的口哨声
心急如焚的穆辛急忙将几人叫过来,差不多围拢在一起的时候开口出声道:「你们谁移动电话还有电?」
此言一出,刚刚过来的好几个妹子和李勇纷纷打开移动电话一看。
尔后露出一股无可奈何的表情。
今日玩的太嗨,每个人手机里面都有无数照片视频,手机电,早就用完了。
「老婆,你移动电话……还有电吗。」
穆辛将最后的希望寄托在李青兰身上,只因今天一整天,她跟在身旁,不作何见她玩手机。
所以,应该还有吧。
只要报了警,一切就好说了。
李青兰尴尬一笑,「我移动电话放车上了。」
好吧。
这些穆辛清楚她为啥不玩手机了。
「这样吧,那我们几个分开来找,看周遭有没有什么人家,借他们电话一用。」
赵不凡蓦然开口,毕竟谁都不想坐以待毙。
毕竟他们没有带帐篷,本来就打算夜晚赶回去的,结果现在车没了,要是赶不回去。
就这么谁在荒郊野岭中,瘆不瘆得慌啊。
但穆辛立马就将此物主意否定了,「兵分几路寻找起来,时间固然不多时,然而老赵你有没有想过一个问题?」
「能在这地方神不知鬼不觉把我们车偷了的,肯定对这块地方再熟悉只不过,要是兵分几路去找,正好遇到偷车那家。」
「其中后果,就不用我细说了吧。」
就算穆辛不说,大家都能想象得到那画面。
当他们迈入一户人家,询问有没有电话,打算报警车被偷了的时候,正好这会儿人家就是偷车贼,那人打着家伙事,猛地给你头上来这么一下,彻底销毁证据。
到时候找谁说理去?
找阎王爷吗,他不说你活该都算好的。
「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大家还是小心一点好。」
「嗯!」
听完穆辛讲解,几人顿敢一阵后怕,还好今日买的野炊工具里面有几只手电筒,正好能够应付快要全然漆黑的夜晚。
驱散完最后一丝火苗,快速收拾好行李,好几个大男生分配完背在背上,和着好几个妹子往来时路相反的地方走去。
毕竟来的时候,可是清楚的记得离最近的人家,也有十来公里。
坐车还行,徒步就算了,毕竟身上还背着几斤重的东西。
可能车没找到,人给累死了。
只能打着电筒,彼此搀扶,有说有笑,倒给黑漆漆的夜晚填了几分乐趣。
试想一下,当你和朋友走在小路上,好几个人都不说话,又伸手不见五指,一不小心踢到点何发出声响,那是种何样的感觉?
很刺激吧。
「老婆,你怕不怕?」
「不怕,我又没做什么亏心事,再说有你保护我呢。」
「倒也是哦,管他何魑魅魍魉,在我穆辛面前不得俯首称臣?」
几兄弟翻了白眼,尤记得刚进学校的时候,他们坐在一起看恐怖片,唯独穆辛吓得最惨。
好几天都没去找他当时的女神,吃饭都是好几个室友帮忙解决的。
你确定要硬装此物比?
不知道走了多远,终究注意到不远处有个村落,看门口的路灯似乎有五六户人家。
几人仿佛抓住了救命稻草,准备过去看看。
总不能,这几户人家团伙作案吧?
当他们走到一户人家门前时,透过窗户,正巧看到一位老者坐在枯黄客厅里看电视。
穆辛微微敲响了门,不一会后,门被悄然打开,一位腿脚不便的老人显现在门口,微笑着问道:「你们几位望着面生是外地来的吧?」
穆辛微笑着回答:「是的,我们的车子在附近被偷了,移动电话也没电了,不清楚能否借用一下您的电话报警?」
邹伟平听完,面上露出一丝惊讶之色,但不多时恢复平静,邀请他们进屋落座,出声道:「请进,请进,我这里倒是有电话可以借给你们使用。」
穆辛几人走进屋内,发现屋子布置简洁却极其干净,一台老式的电视机此刻正播放着一档古老的戏曲节目。
邹伟平指向旁边的电话,出声道:「电话在彼处,随便打吧。」
说话间他朝内屋走了过去,几人也没有脸皮跟过去看,只能在室内坐着,王俊丰想吸烟,拉着郭西就往外走。
穆辛独自来到座机旁边,正提起话筒准备拨号,却发现这座机就像是坏了一样,无论作何按都没有反应。
奇怪。
不信邪的穆辛再次捣鼓了几下,依旧无果,索性直接把整个座机拾起来一看,电话线另一头被夹断了。
「这……」
方才举电话的动作,把大火都吸引过来了,几人围着电话机,自然看出了端倪,脸色瞬间煞白。
这老人家,不会真和那些人是一伙的吧?
此时,李青兰手上捏了把汗。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作何就来玩,还能遇见这种事?
最近电视上可没少放,妇女儿童被拐卖进深山,整个人如同人间蒸发一样的新闻。
一切的一切,都和他们的经历太像了。
「咚!咚!咚!」
听到内屋类似于宰东西的声音,五个妹子更是吓得哆嗦,不自觉躲在好几个男生后面。
这里面,整日以武力镇压不服的赵不凡先一步站出来,手上拿了一跟扫帚棍子,对外招呼一声,郭西王俊丰也都从门外捡了个趁手的树枝靠近。
就算老头拿刀,他们几个也能对付了。
「吱呀~」
内屋的门,开了。
岣嵝的邹伟平从里面端着几碗热气腾腾的姜茶走了出来,刚到门边,就疑惑地看着他们:「几位小友,这是作甚?」
「您刚刚,只是跺姜?」
邹伟平微微颔首,将铁盘放在台面上,自顾自地说道:「是啊,我业已老了,手上的力道跟不上从前,只能用宰,动静大了点,没吓到你们吧。」
「咳咳!」
几人尴尬地互相对视一眼,实在是他们的神经太紧绷了。
七嘴八舌地说着没有没有,怎么可能之类的词语。
邹伟平只是笑了笑,继续说道:「风水村何都好,就是昼夜温差太大,夜晚些许寒凉,喝口姜茶身子骨要暖和些。」
「对了邹叔,你家这座机,作何用不了?」
穆辛眯着眼睛,不由自主地问了一句。
邹伟平顺势往那电话机处一看,尔后微微摇头。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小伙子,有没有可能,我让你拿的是柜台上面的小灵通。」
这时,穆辛才注意到柜子上面有个类似车辆摆件的东西,兀地拿起来一看,还真是个小灵通!
好好好,搁这玩障眼法是吧。
按下报警电话,对面只是滴了一声后就转接成功。
「有礼了,全国治安管理中心,有什么可以帮您?」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我车被偷了……」
「您是说们在去野炊的过程中,车辆被偷了是吗。」
「好的,我们这边旋即安排当地的工作人员联系您,请你保持电话畅通。」
嘟嘟嘟~
「呼!」
挂断电话,几人终于长舒一口气,安心喝起茶来。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邹伟平看得出他们谨慎,却也没有在意,出门在外,处处小心是很正常的。
「邹叔,您老伴呢?」
「早些年就走了。」
说到此处,邹伟平有些黯然神伤,独自泯了一口浓茶,思绪飘远,在追忆一人甚是非常重要的人。
「抱歉啊,我……我不知道。」
柳依依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脸色微红,轻咬朱唇,显得有些不好意思。
「没关系。」
忽地,门外传来一阵急促的砸门声。
难道是治安大队来了?
不可能,他们可没有这么暴力。
离大门最近的王俊丰正要去开门,门就「唰」一下被外力撞开了,此时外面走进来个彪形大汉。
搁着老远,就能闻到一股子酒气。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醉鬼!
「老头,我打牌输了,给我拿点财物。」
从进门开始,这个醉鬼就没正眼看过邹伟平一眼,自顾自躺在沙发上,见半天没人答应,这才睁开惺忪的双眼。
「哦,原来有客人啊。」
「那我就先去睡觉,待会再来找你要财物。」
不等回答,醉汉跌跌撞撞回了室内。
「哎!」
邹伟平无可奈何地靠在椅子上,眼神迷离地望着茶几上的茶杯,仿佛在追忆着过去的点点滴滴。
此时老头叹了口气,无可奈何地解释道:「不好意思啊各位,这是我儿子,让你们见笑了。」
「曾经,我和我老伴,过着平凡而幸福的生活。我们在这个小村庄里生活了一辈子,见证了孩子们的成长,享受着安详的岁月。」
他的声音带着一丝沉重,仿佛背负了太多的岁月沧桑。
「但是,一切都在我老伴去世后改变了。」
他停顿了一下,眼神中流露出一丝痛苦和无奈。
「能够说,她是我生命中的一切,是我的支柱,是我的依靠,是光!当她走了的那一刻,我的世界就像是失去了光明。」
邹伟平的声音有些颤抖,仿佛在回忆着那段最痛苦的时光。
「彬儿,他本来是个懂事的孩子,然而自从他母亲去世后,他就像变了一个人。」
他的语气中透露着深深的无奈和心酸。
「他整日沉湎于酒色之中,酗酒成瘾,常常酩酊大醉,不顾妻子,也不顾年幼的儿子。」
「那……」穆辛对于这种情况深感同情,毕竟上辈子自己身边也有不少这样的情况。
「您儿媳妇和孙子呢?」
「跑了!儿媳妇带着孙子跑了,当天我和邻居劝说了好久,她也头也不回的走了。」
「造孽,造孽啊!」
说到这,邹伟平的情绪十分低落,两抹老泪在眼中打转,又觉得当着这么多小年少的人落泪实在不好意思,只能将所有的憋屈化为了重重的一声长叹。
「邹叔,要不你给你儿子找个正经职业吧?」
此时,数道目光转头看向穆辛,隐约中带有杀意。
不是哥们,你作何哪壶不开提哪壶啊?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现在是说此物的时候么。
一切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不过,穆辛并没有在意,反而继续说道:「如果您答应的话,可以让他去此物机构上班,正好这个地方头缺保安。」
「您儿子一身腱子肉,挺合适的。」
穆辛是真想帮助他,便给出了潘伟的名片。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其他人见状,也才终于送了口气。
「好,好,要是我能劝得动他,那我一定让他去这儿上班。」
风从窗外吹了进来。
此时,气愤蓦然沉寂了下来,各自凭着手上的浓茶,心事重重。
李青兰忽然脸色羞红,贴身附在穆辛耳边,用细弱蚊蝇地声音出声道:「穆辛,我想上厕所,你可以陪我去吗?」
穆辛微微轻拍她的手,点点头,尔后问向眼神飘忽不定的老人,「邹叔,请问下厕所在哪?」
这里人生地不熟,外面又黑,路灯忽明忽暗,莫名给人心中一种压抑感,特别是女孩子,就更害怕了。
「厕所哦,出门右拐,喂猪的旁边就是了。」
「但一定要小心点,厕所比较简陋,也没有灯。」
「好。」
穆辛熟记于心,牵着老婆大人的手往屋外走,并让好几个室友机灵点看着些老人,总感觉那醉汉不是啥好东西。
赵不凡听后拍着胸脯,修着肌肉。
放心吧,这儿有我就行!
见他这么自信,穆辛也就放心了。
打开手电,两人都能感受到彼此手心的温度,不自觉又握紧了些。
「哄哄!」
才方才靠近猪圈,一股臭味散开,让人不由得捂住口鼻,所见的是里头三头猪儿在里面睡得正酣。
很难想象,邹平伟是作何以岣嵝之躯,每天提大堆猪食来一点点喂它们吃的。
主要穆辛见邹叔,腿脚不太方便,走起来路来,略跛。
「穆辛,等我们走了,给邹叔一点钱呗。」
「好,只不过要让邹叔藏好点,他儿子游手好闲的家伙,方才还听到他给邹叔要财物来着。」
「哎,这终究是他们的家事,不好管太多。」
一向善良的李青兰心中打定主意,等正式接手云梦,风生水起的时候,一定要跟着老爸做慈善。
现在看来,慈善机构太有必要了。
既能给这种空巢老人提供帮助,又能堂而皇之让他们接受。
「穆辛……」
听到李青兰强行收敛的声线,穆辛立马往那蹲坑看去。
肉眼可见的简陋,粪坑之上,仅仅打了两块木板。
稍不注意,就会和化粪池来个亲密接触。
「老婆,要不我们去外面上吧。」
穆辛还以为她嫌弃,生活在城市中,可很难见到村落中特有的厕所。
「不要,我只想让你不要关门,我惧怕。」
「好。」
厕所里漆黑一片,伸手不见五指,快要没电的电筒,散发不了太强烈的光,否则的话,就能看到李青兰脸特别红。
「嘘……」
「臭穆辛,不要吹口哨!」
她的脸,更红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