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泪目,不好意思说出口的道歉
「他们作何还不走,真晦气!」
「老东西,这是何?」
「你有财物捐,没有财物给我是吧!」
「我不管,今日你要是不给我钱,我就去村委会闹,凭什么留给我的财物,你要给他们!」
穆辛和李青兰方才从厕所赶了回来靠近房间,就听到屋子内争吵声不断,隐约还有玻璃制品破碎的声线。
嗯?!
不好!
心中一惊,穆辛立马朝房间内冲去,方才打开房门,只见一个水杯飞来,好在躲闪及时,否则头上要多一个包了。
穆辛怒目而视,所见的是屋内一片狼藉,而老爷爷邹伟平正被一人身穿花衬衫,染着黄毛的年轻人推搡着,而那人正是他游手好闲,整日里只清楚赌博的儿子邹雄。
此时赵不凡他们把几个妹子紧紧护在身后,吞咽着口水,仿佛被这种场景吓到了一样。
「邹雄,你干何!」穆辛冲上前,一把将邹雄推开,护在老人身前。
李青兰也忙上前,将邹伟平扶到一旁的椅子上落座。
「叔,你没事吧?」李青兰关切地追问道。
摇了摇头,叹了口气,「我没事,就是振彬这孩子,又来找我要财物了。」
邹雄不满地嘟囔道:「何叫我又要钱,你们明明有钱给外人,却不给我此物亲生的儿子,你安得何心!」
听到这话,穆辛来气了。
他平日里最见不得的就是这些不懂感恩孝顺的畜生!
穆辛瞪大双眼,怒不可遏地指着邹雄的鼻子,声线里充满了不容置疑的责备:「邹雄,你此物混账东西!你爸一把年纪了,供你吃喝供你上学,现在老了,需要人照顾了,你不仅不孝顺他,还把他当提款机,你良心被狗吃了吗?」
邹雄眯着眼睛,满脸的不服和怒火,仿佛要喷出火来一样。
邹雄被穆辛骂得脸色一阵青一阵白,他从小到大尽管也被父母骂过,但一直没有像今天这样被人指着鼻子骂得这么狠过。
他张开嘴,想要反驳穆辛的话,但穆辛根本不给他机会,继续大声痛骂道:「你这种人,简直就是社会的败类,父母的耻辱!你爸辛辛苦苦把你养大,供你上学,你就这么回报他的吗?你真是个畜生!」
邹雄被穆辛骂得火冒三丈,他猛地冲向穆辛,想要动手。
但穆辛早有准备,一把抓住他的手腕,用力一拧,疼得他大叫起来。
同时,赵不凡也冲上前来,和穆辛一起将邹雄摁倒在地,让他动弹不得。
「几位小友,你们放开他吧。」
老人终究还是不人心。
骂过,打过,恨过,但现在这样子,还是让他心中没由来一疼。
穆辛听后,也只好作罢,然而赵不凡依旧挥了挥拳头,像是在警告他一样,要是不听话,可得小心了。
「哼,算你们识相。」
直到现在,邹雄依旧执迷不悟,从地上爬起来后,拍去身上的灰尘,阔步走到他爹面前。
用种奇怪的眼神打量着他,刚要伸手,却又猛然回首,注意到好几个人张牙舞爪,顿时把手缩回去。
尔后披上一件衣服,冷冷的看了众人一眼后,狼狈走了。
他还不信,这些人会待一辈子。
「爹,我明天再来找你。」
此时,穆辛几人心情并不好,不清楚世界上怎么会有如此厚颜无耻之人,现在看来只有法律能够管教得到他了。
好几个女孩比较心细,开始安慰起老人,给他做起思想工作。
甚至李清兰主动提出来,让老人换个地方生活,能够给她找个简单的工作,工资尽管不高,却能养活自己。
却被老人婉拒了,这个地方毕竟是她生活了几十年的地方,有感情,哪能说走就走?
他承认,没有那气魄。
这个回答,几人也有些无奈了。
只希望,那不中用的儿子,能迷途知返,在老人有生之年,能好好赡养他。
「哇呜哇呜~」
此时,警车来了。
好几个身穿便服的人从车上下来,再三确定后,扣响了这间屋子的房门。
「有礼了,请问是谁报的警?」
「我!」
穆辛当即走上前去,又一次把面包车被偷的事说了一遍。
等他们听明白后,穆辛带着治安所的人前往停放面包车的地方,告知他们车就是在这不见的。
治安所的人听完穆辛的叙述后,立即展开调查工作。
在停车场周围,一片寂静。
穆辛和治安所的人一路走来,仔细搜索着每一人可能藏匿车辆的角落。
夜幕之中,灯光本就昏暗,但调查工作并没有停止。
结果,对当地勘察好半天都没有个所以然,好几个人抓抓脑袋,略显不好意思。
没办法,治安所的人打定主意对整个村落进行摸排,以便找出可能偷车的人,毕竟迟迟不找到人,他们也甭想回去休息了。
他们分成若干小组,逐一走访村里的居民,询问他们是否有关于被盗车辆的线索。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村落里的居民大都是老实巴交的农民,生活朴实,乐善好施。
在这个小村子里,人人相识,邻里之间互相帮助,形成了一种温暖的社区氛围。
经过一番摸排,治安所的人发现,村里的居民大多是老年人和一些年少的家庭,他们在日常生活中劳动养家,简直不可能有偷盗的嫌疑。
「奇怪。」
穆辛和李青兰对视一眼,难不成小破车还能凭空蒸发不成?
他们在村落中奔波寻找,一次次询问居民,但仍然一无所获。
在继续寻找的过程中,穆辛和治安所的人面临着一人看似无解的谜团:被盗的车辆竟然无迹可寻,村里的居民也都毫无头绪。
好几个治安所的人都感到极其焦急,他们不甘心就此放弃,打定主意再次深入调查,找出真相所在。
就在他们快要失望之际,终于在村子的角落里找到了一位老太。
这位老太看起来年迈但精神矍铄,她自称是这个村子的情报站站长,对村子里的一切了如指掌。
穆辛急切地向老太询问有关被盗车辆的情况,希望能够找到一线希望。
没不由得想到,还真有!
老太沉默了不一会,终究开口说道:「那邹雄,手脚不干净,平日里就只有他搞些不三不四的勾当。」
穆辛和李青兰听了大为震惊,难道问题的关键就在这个邹雄身上?
「反正我觉得你们能够去问问。」
穆辛点头表达谢意,从老太家出来后,也给治安所的人讲了这件事,几人一合计,就当死马当活马了。
治安所的人载着穆辛,沿着夜路前行,车没开出多远,果真注意到有一人家伙!
左手提着酒瓶,右手拿着瓜子,走路踉踉跄跄,不知又要跑到何地方去喝酒?
车灯射去,正好把脸映了出来。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这不是邹雄是谁。
只不过,看他这样子业已烂醉如泥了。
穆辛想下去抓个正行,却被治安所的人拦住了,他们说,专业的事情要交给专业的人来做。
一人看起来严肃的治安所工作人员打开车门,也装得踉踉跄跄,快速和邹雄并在一起。
自来熟和他搭起了话,由于隔得太远,并不听得清他们说什么。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只是,不一会之后两人竟然勾肩搭背起来,邹姓男子更是主动将手中瓜子和酒递了过去。
附耳在他身旁说了什么,随后工作人员就回过头来,比了个OK的手势,仿佛业已成功了大半。
几人见状,连忙将车熄火,拔下钥匙,打开车门,随后成群结队的下车去。
穆辛和治安所的人下车后,他们悄悄跟在邹雄身后,目睹了令人震惊的一幕。
邹雄走到原本停放面包车的车位上,搞不清楚头脑已经烂醉的他,开始自言自语,声音低沉嘶哑。
他说着一些令人费解的话语,似乎在自我安慰,又像是在为自己的所作所为找借口。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但也不是他故意要偷的,是真没财物了才走上这一步。
总之,穆辛是大概听恍然大悟了,意思就是在说他偷了车,现在业已换钱买酒喝了。
只是这,真的合理吗?
现在时机还未成熟。
治安所的人暗自交换眼神,他们正等待着一人合适的时机,将邹雄带回警局进行进一步的调查。
突然间,邹雄扭头看向几个跟踪他的人,眼神里透露出一丝警觉。
他停住脚步脚步,仿佛察觉到了什。。穆辛和治安所的人立即躲藏起来,不想暴露自己的行踪。
邹雄环顾四周,然后又转身继续往前走。
他走到一处荒废的角落,在一人破旧的废弃仓库前停了下来。
邹雄摸索着在口袋里拿出一把钥匙,打开了仓库的门。
在昏暗的灯光下,可以注意到仓库内堆满了各种杂物和车辆零部件。
邹雄走进仓库深处,拉开了一个车辆的布帘,在昏黄的灯光下,露出了一辆熟悉的面包车。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好好好!
穆辛和治安所的人暗中窃喜,他们终究找到了被盗的车辆,邹雄开始对着这辆车喃喃自语,似乎在独白他的所作所为……
治安所的人等待着最好的时机,准备将邹雄拘捕归案。
蓦然间,邹雄蓦然转身,发现了躲藏在暗处的穆辛和治安所的人。
他大声叫喊,试图逃跑,但被立即制止和控制。
在几人介入和调查下,邹雄酒瞬间清醒不少,最终交代了盗车的事实。
得到了消息,一人老人风尘仆仆的从家里面赶来,脸色沉冷,眼中似乎还有水珠打转。
老人和壮年对视,好一会都没有开口,似乎都在等对方先说话。
「彬儿,在里面照顾好自己,好好改造,爹等你出来。」
忽然间,听到这话,邹雄再也忍不住了,双腿一软,「噗通」一声跪下,掩面痛哭。
「爹,抱歉!」
「我一贯以来太任性了,想一出是一出,导致妻离子散,就连您我也做了太多错事。」
「是我咎由自取,不值得同情!」
邹伟平甩开杵在手上的木棍,皆尽力气跑了过去,把业已戴上镣铐的儿子抱在怀里。
就像小时候,抱着襁褓中的婴儿一样。
「好好改造,爹等你。」
「走吧。」
饶是场面感人,但治安所的人还是催促起来,毕竟他们有任务在身,还要回去交差。
邹雄很听话,乖乖跟他们上了警车,临别前,又回过头高声道:「爹,等我出来,给您尽孝!」
终究是目送警车远去。
此时,在场的几位妹子已经泣不成声,这大反转实在是太好哭了吧。
邹雄啊邹雄,你要豪横就豪横一辈子,蓦然间变得柔软,搞这一套煽情戏是何意思?
「穆辛……」
此时李青兰将头埋在穆辛肩膀上,后者心疼地为她擦去眼角的泪水,心中已经有了打算。
只要那家伙是真心实意悔改,穆辛愿意和几人商量,出具谅解书,尽管偷盗的不止一辆。
但只要表现良好,又有谅解书,取保候审还是可以的。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毕竟老人很好,心也善良,只是年已古稀,可能……
一切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有个人在身边照顾,终归有些好处。
现在,面包车找到了,几人再不走今天就真进不去寝室了。
虽然寝室好几个好兄弟都不愿意回去,但初见第一天,人家妹子也害羞不是。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几位小友,确定要走吗?」
回到老人家中,众人给他打来了水,把些基本生活保障准备好,悄悄在他床下塞了几万块财物。
风从窗外吹了进来。
要知道这好几个妹子,可都是富婆。
有钱的出财物,没财物的出力。
甚至那几头猪,赵不凡也亲自下地扯来猪草,豁成猪食,把大门处的几个桶填满。
其他的,能帮的,好几个室友都搞好了。
确定老人家近段时间没有什么问题,便打定主意正式告别了。
「叔,我们过段日子再来看你,还有你儿子的事不用担心。」
「要是他表现好的话,我们也乐意出谅解书。」
此时,老人眼中闪烁一丝精光,又随之灭却。
「小友,此物怎么敢麻烦你们,我忤逆儿做错了事,偷了你们的东西,就应该好好去改造。」
「要是我早知道他做这些勾当,腿都给他打断了!」
胸腔起伏,口鼻中喷涌雷音,真的是恨铁不成钢到了极点。
几人对视一眼,没有说太多,老人的心思他们懂。
好好告别后,开上面包车,正要启动。
老人追了上来,手中提了一篮子鸡蛋。
「自家鸡下的,不要嫌弃。」
这框鸡蛋,蕴含的情绪太多。
是不好意思说出口的道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