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街的一处阁楼上,一身黑袍的男子正临窗而立,皎洁的月光将他脸上的鬼面照得更加狰狞可怖,他的手指轻轻地扣着窗台,眸子一瞬不瞬地望着化为废墟的舞台,让人猜不出他的喜怒。
「尊上,上头派使者过来了。」在渊进来禀报道。
「使者?呵,好一招先斩后奏!」他薄唇微启,声线如外面的夜色一般冰寒,说着,他缓缓转过身来,接着道:「义父既然派人来了,就让他进来吧!」
「是。」在渊对守在大门处的人挥了挥手,接着便迈入来一个身穿夜行衣同样戴着一张鬼面的男子。
戴鬼面的男子转过身来,淡淡地觑了一眼刚进来的人,道:「本尊当是谁呢?原来是长兄啊,义父作何舍得让你亲自来这里了?」
「祁渌,你少在这里阴阳怪气地对本少爷说话,若不是你闯了这么大的祸,父亲大人也不会让我来亲自为你善后。」男子愤愤地说道。
「是以,你的善后方式就是把我所经营的一切给付之一炬?」祁渌有些嘲讽地反问道。
「为兄这么做是为了帮你毁灭证据。」男子语重心长地出声道。
「长兄若不放这一把火,他们同样不会找到何证据。」祁渌说着,轻轻摘下面上的鬼面,漫不经心地把玩起来,别以为他不清楚他安的何心,他早就清楚他此物义兄看他不顺眼了,这一把火可是烧掉了他苦心经营大半年的心血。
「我看你是执迷不悟!」男子见他这副样子,瞬间恼火起来。
「那你就当我是执迷不悟吧!」祁渌淡淡地出声道。
「本来以为你混入楚国这大半年来,已经有所长进,没想到还是如此玩世不恭!你当真是浪费了父亲大人的苦心栽培!」
「如今燕行简已死,本尊以后也不需要他的栽培了,义兄忙活了大半天,也该累了吧?不妨回去歇着吧!」祁渌出声道,很明显,他这是没有耐心了,要送客了。
「何?燕行简业已死了?」那人的眼神中明显闪过一丝惊愕,接着便涌上一丝狂喜,「哈哈哈......义弟啊,这次你总算是做成了一件像样的事情,放心,等为兄回去后,会在父亲大人面前好好为你请功的。」
「不用,长兄还是回去告诉父亲大人,就说燕行简已死,祁渌大仇已报,以后了无牵挂,只想过闲云野鹤般的生活,父子情分就此斩断吧!」
「了无牵挂?你确定?祁渌,你难道就不想知道自己的真实身份?你难道就不想知道你的亲生父母是作何死的?杀了一个燕行简作何够!」男子阴恻恻地反问祁渌。
听到这话后,祁渌眉头一皱,随即开口淡淡地问道:「你究竟想要说何?」
「你要相信,我们无论做何都是为了有礼了,看完这封信,你便会明白的。」说着,他从袖口中掏出一封信来递给了祁渌,见他接过去后,他又接着出声道:「这个地方毕竟不是我们的地盘,楚君诺可不是好惹的,幸好你没有露面,菩萨蛮跟乞丐失踪一事业已引起了楚君诺的注意,为兄杀了那些舞女,你就没有后顾之忧了,至于乞丐失踪一事,父亲大人也已经都安排好了。
这段时间,你就暂且留在楚国京城,切莫轻举妄动,最近城东有家医馆出租,为兄业已帮你把店面盘下来了,你可暂时蛰居于此。」男子说罢,直接转身走了了。
见他离开后,祁渌不慌不忙地翻开那封信笺,注意到里面的内容后,他的瞳孔不由得逐渐收紧起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