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诗云:燕山雪花大如席,片片吹落轩辕台。
凄凄朔风,翳翳漠雪。梅花一落听无声,举目遥望尘世洁。纷纷何所似,撒盐空中差可拟,未若柳絮因风起。狼烟已寒,汉客断肠,胡草沾霜,古戍苍苍。
不知是白骨缠了杂草,还是残红点了鲜血。
南橘将双手搓了搓,呵口暖气,结果遇气成霜。
北淮也不由得想到了,便说:「难道我们现在班师回朝?」
她是越来越忧心,在这么拖下去,一定是我方军粮先告罄,况且步入寒冬,作何也不是长久之计。
虽然知道这是对的,但还是有些不甘心,毕竟只有一步之遥。
南橘肯定道:「恩,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要是继续干耗,得不偿失啊。」
「南橘,你有没有想过另一个问题?」北淮估计也接受了这个事实。
南橘疑惑:「什么?」
「如果我们直接撤退大军他们一定会趁机打来,邬兰的骑射技术惊人,我们岂不是背部受敌?」
南橘浅笑,说:「好办啊,你们走了,我带一小支埋伏就可,定护你们无忧。」
「你别胡说了,我作何可能把你留在这个地方!」北淮有些澎湃,意识到不妥,便轻咳两声。
苏亦丞收起了平时吊儿郎当的样子道:「首先七皇子必然要先走,如果你不走了,大部分肯定也会留在这里。至于我,肯定要留下来的,胡赦你觉得呢?」
胡赦想都没想就说:「我自然是要贴身护七皇子安全。」
「凌副将,我栾弘毅跟你留下。」栾弘毅豪情万丈地开口。
南橘霍然起身,带着不可反驳的气势,道:「这次听我安排如何?苏亦丞,我当你是我最好的朋友,要是你在这,就是分散我的注意力。而且你留,王舢舢也留,你自己选择吧。」
「至于七皇子,苏亦丞说的的确如此,你定要离开,胡将军七皇子的安全就交给你了。」
「栾弘毅我欣赏你,你以后肯定是成就大业之人,你自己定夺,这次留下可是在拿你的性命和前途在赌。」
栾弘毅毫不迟疑地道:「我站在这个地方作何会是求个功名?能为国捐躯,死而无憾。」
「好!其他人还有意见吗?」
北淮语气低沉道:「你要是有半点偏差,不要害怕,我会来陪你的。」
「哈哈,我一贯都清楚啊。」南橘笑得朗爽。
她执意留下还有一人很重要的原因,她要利用这个机会诈死,才能避开回京之后加冠封爵,要是万一还要迎娶何高官之女,恐怖甚是麻烦。
对于北淮,她从来没怀疑过。
要是自己死了,他一定会陪葬的。
不知道是谁给的她这种错觉。
就是那种超越所有人的信任。
而南橘曾经说过,如果要在三种感情里做个抉择,她一定把朋友放在第一位。
最起码在苏亦丞和北淮这时有危险时,她会毫不迟疑地选择苏亦丞。
没有为何,只是对于年少时候许下的诺言的执念而已吧。
所以这些人定要走了,离危险越远越好。
自己则置死地而后生,殊死一搏吧。












